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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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不清楚,但他分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宗實不服氣地開口:“他的副官……”
他的副官站出來指認他!這是所有人都看見的事情!
烏以安立刻反擊:“我的副官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情,便證明她不夠忠心。一位不夠忠心的副官,又怎麼能信任她嘴裡說出的話呢?”
這簡直是悖論!也分明是狡辯!執微抱著胳膊看著,眼睜睜瞧著宗實氣得在磨牙。
胤華也更憤怒了一些,祂斥責開口:“不像話!”
“星辰混亂者,是動搖時間和空間的異類,身上會有明顯的異常,行動隊甚至不需要任何檢測裝置就可以察覺出來。怎麼可能混入公選,成為你們的競選人同伴?”
胤華解釋完,打量了一下烏以安。烏以安自然身姿筆直,一點兒都不怕觀察,一副任人窺視的樣子。
胤華冷著臉:“這太荒唐了。他不會是星辰混亂者。”
執微心頭湧過一個想法。她立刻付諸行動:“不用做個檢查嗎,冕下?”
“或許,您可以為此刻在場的五十位競選人,都做一下檢查。這樣,以後的公選裡,就不會有人用這條資訊試圖逮捕我們的同伴,不是嗎?”
胤華連烏以安一個人的檢查都做不了,怎麼做五十個人的檢查?!
祂面容篤定地開口:“不會的。星辰混亂者不會在各位之中。”
祂沒能力查,於是按著推論,給出了這樣的結果。
這可是被執微撿到了!執微在心底滿足又雀躍地暗喜了一瞬,面上卻沒有暴露,只是點點頭,看著並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其實她心底都快樂瘋了。
好啊!這可真好!她過來湊湊熱鬧,結果直接被髮了金水,這是什麼道理?
這話說得好啊!還給她直接打了個保護罩,往後哪怕誰試圖懷疑她,也根本沒用。
懷疑她?那就是懷疑神明。在這個世界觀裡,質疑神明就是質疑宇宙,稍微多說一點都要被人懷疑你是不是要墮落。
胤華這話說出來後,宗實暗自憤憤地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招算是徹底廢了。維諾瓦想狙擊子午排名第二的烏以安,這個計劃算是沒戲了。
之前所有的佈置,從間諜副官派遣,到潛伏引誘,再到引爆這個炸彈,付出的心血全部白費了。
宗實安靜下去之後,便到了烏以安的場合。
他揚起眉毛,輕笑一聲:“你們問完了,我還沒問呢。我想問,我的綱領違逆唯一神嗎?”
“針對我的綱領下套,想讓我被淘汰,所以選擇在公選直播的時候狙擊我。”烏以安故意做出一副失望嘆氣的模樣,“銀紅一直以來都有糾紛,我只是沒想到,維諾瓦在麥特歐競選人的帶領下,還會做出這樣的事。”
執微聽見安德烈喉頭髮出一聲低低的氣音,明顯很是不屑烏以安對於麥特歐的吹捧。
可這還沒完,烏以安話都到這個地步了,他自然不介意多捧一下麥特歐。
烏以安拖長了音調:“麥特歐競選人——是貴族年輕一輩最璀璨的希望冠冕,我聽大家都是這樣說的。所以,我真的有些失望。”
執微稍微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德烈。
“他又給自己造什麼勢了?”執微壓低聲音,用只有安德烈能聽見的嗓音問他。
安德烈回應她:“面對平民,說自己是沒良心的貴族裡,唯一的、不同的、有良心的那個唄!”
執微怎麼聽這個形容,都覺得這不是麥特歐。
執微咂摸咂摸,細品了一下,饒有興趣地開口:“那豈不是搶你人設了?”
安德烈兀自笑了一會兒。
“才不是呢。他一直是更好的那個,打不垮,擊不潰,永遠可以從頭再來,永遠不會辜負人們寄託在他身上的希望。”
安德烈用乾巴巴的語調說著這種捧麥特歐的話,執微聽著都覺得好笑。
“我就脆弱多了。”安德烈咕噥著,瞥了執微一眼,說,“我沒有主官就受不了。”
執微注意到他說這玩笑話的時候,自己沒笑,但耳根有些發紅。她被逗笑了,回他:“知道啦知道啦。”
過了一會兒,等安德烈鎮靜多了,執微又突然開口:“但在我這裡,你永遠是更好的那一個。”
“在我的認知裡,你才是’希望冠冕‘。”
執微這麼說道。
安德烈低著頭,滿腦子都是執微說話的餘音,那話裡的內容更是震得他臟腑發顫。
他連收集情況都顧不得了,戲都沒看。
安德烈沒看戲,執微倒是看得很歡實。
麥特歐被烏以安捧了這麼一下,根本下不來臺了。
神明證明了烏以安的清白,他又將這歸結於銀紅的糾紛,麥特歐作為維諾瓦的主捧競選人,必須拿出個態度來了。
只見麥特歐灰綠色的眼睛掃了一圈。
“宗實,道歉。”麥特歐命令道。
執微心想,哎呀,這可真是個昏招!
這種時候怎麼能道歉呢?這種時候最不應該道歉了!
真真假假不重要,對對錯錯不重要,可以壞,可以輸,只是心氣兒不能丟。
不是有這麼一句話麼,不怕壞,只怕low。
要是撐住,只說自己懷疑,咬死了不認,烏以安能怎麼樣?子午能怎麼樣?
維諾瓦的選民照樣支援維諾瓦,宗實的鐵票倉絲毫不會動。
可這一道歉,自己就落了下風了,主官都退了,將士們還怎麼為了主官而衝鋒?
執微心頭一動,抬眼去看空中的懸浮屏,在實時的排名顯示中,果然看見宗實競選人的排名在下降。
她沒去提醒,只冷眼瞧著,到了時間截止,宗實到底沒有掉到三十二名開外。
他順利地透過了六公,和烏以安的仇怨也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執微還想著有人狙擊她呢,結果根本沒有。她來的時候是第一名,走的時候還是第一名,只有來和她合影敘話的,硬是沒有一個人攻擊她。
直到結束,執微還在納悶。
“難道我強到這種地步了?怎麼都沒有人來找我?”她正呢喃著呢,還真有人來找她了。
不是別人,正是六公的絕對主角,烏以安。
烏以安走過來,像是一顆裹了蜂蜜的巧克力走過來了。他對執微的態度恭敬又禮貌,上來就是道謝:“謝謝您,執微競選人。”
執微擺擺手:“小事。”
烏以安是自己走過來的,他沒帶他的副官,他也帶不了他的副官了。
執微瞧著他:“我倒是好奇,你和宗實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
“銀紅的老糾葛,沒什麼新鮮的。”烏以安思索了一陣,針對這點倒沒什麼可說的。
但有一件事情,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執微說明的。
“宗實和我不止一次地表示,維諾瓦早晚會吸納執微競選人。”他輕聲道。
執微:??
“這裡面的執微競選人,不會就是我本人吧?”
烏以安點點頭。
……這是什麼道理?怎麼就吸納她了?
執微:“維諾瓦怎麼這麼有信心?”她咕噥了兩句,又和烏以安說了些實時競選的情況,這才分開。
烏以安走後,安德烈輕聲靠近執微。
安德烈的表情有些恍惚,但目光倒很是堅定:“我有些模煳朦朧的印象了。”
“之前……那個時候。”他暗示執微,說得含混,但執微明白他指的就是被綁架的時候,“藥劑影響腦子,我始終覺得眼前有個人,具體看不清,只覺得是你。”
從安德烈被解救之後,那段被藥劑影響的記憶就愈發混沌起來。他很難提起,也很難梳理。
倒是現在,安德烈能說出幾句了。
“但你對我很兇。”安德烈低聲道。
他腦後偏脖頸的位置,隨著回憶深入,像是緊繃的弦一點一點被扯斷一樣,痛了起來。
安德烈使勁回憶著:“所以,後面的幾次注射,會捋開我的頭髮,而不是揪我脖子的人……不是你。”
執微幽幽道:“前面的那個也不是我。”
“我在忙著救你,不會揪你脖子也不會捋你的金頭髮。”
安德烈緩緩抬眸,目光望向執微的眼底。他用一種排除其餘可能後,只剩下真相的篤定口吻,道:“那雙黑色的眼睛……是榮枯。”
所以,之前綁架安德烈的,哪怕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性不是麥特歐,也絕對和維諾瓦脫不了關係。
“為了什麼呢?”執微擰起眉毛。
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威脅她加入維諾瓦?
她沒想出個頭緒,一旁的鶉火提出猜想:“自己培養的麥特歐當然好,但可以吃現成的,也沒有人不想吃吧?”
“之前,想把主官擠出去,但現在看著主官的第一名,覺得排擠狙擊的希望不大了,於是想拉攏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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