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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排名下降,她的吸金能力也會下降,錢維持著一個緩慢消耗的態勢,最後剩一點結餘,大家一分,齊活!

真要老是像之前那樣半天六百萬半天六百萬的收獻金,她何其心虛,真的不想過於壯大自己的實力了謝謝!

她的震撼發言被同步到星網上後,之前瘋狂聯絡她,想吸納她的組織,也不聯絡她了。

很明顯,她現在不是什麼安全穩定的競選人,這屬於身上有雷點,一般組織承擔不起她的癲狂。

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所以,即便貪狼罵罵咧咧地在那裡叫喚,也絲毫不影響執微的心情。

貪狼在為她鳴不平,對著光腦,嗤笑道:“看這篇報道,同樣的專家,之前說,執微是難得的有著宏圖志向又憐惜學生的親切競選人,現在又說執微被骯髒低劣的東西蒙蔽,沒有競選神明的理智。”

他冷著臉:“我真想用我骯髒低劣的武器殺掉翻臉改口的人。”

執微聽完,沒什麼反應,安德烈倒是噌地一下子坐直了。

他嗷的一聲:“你要殺人?我才是要殺人了!”

安德烈捂著臉,一頭金毛亂蓬蓬的,高大結實的身軀窩在沙發的角落,整個人委屈地團著。

“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來的!”他大叫起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一切都很好的!你們一來,主官的事業就大滑坡了!”

執微看著他這副模樣,良心隱隱作痛。

說真的,安德烈一直對她很好,腦子笨一點,但那全部都是事業腦。

他可能是十分期待他自己風投成功,執微A股上市,他跟著財務自由。

於是現在他被套牢,估計心裡不好受。

執微想安慰他的時候,鶉火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坐著一輛室內漂浮車,晃到了執微的身邊,把執微的手機遞給了她。

鶉火也不認識這玩意是啥,她是修繕了紀藍號,可那畢竟是七十五年前的東西。

這手機都多少年了,她多積極都有些無能為力。

“我沒有做出適配的充電器。”鶉火明顯有些不安。

執微剛想安慰她,就聽見她說:“我把這個改成永久不耗電的了,不知道行不行?”

執微眼睛都快亮成車尾燈了,她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唿:“什麼?”

她接過手機,開機一看,發現右上角電量的圖示顯示為【+∞】。

執微:……好傢伙,正無窮的電量!

“你也太厲害了吧!”她驚喜道,“這當然最好了!我想都沒想過還可以做到這樣!”

鶉火很可憐地不怎麼活潑,不會像安德烈一樣傻乎乎地笑起來。

此時她聽到執微的誇讚,臉頰上飛起紅暈,抿出一個羞澀的微笑:“這麼小的東西不需要多少能源消耗,很容易。”

她對待事情很認真,面色發白,嘴唇很紅,看起來很乖巧。

“我還可以做別的,還有什麼工作呢?”她問。

執微思索了一會兒,發現沒了。

但鶉火也不肯閒著,她回到她的房間裡,繼續去改良武器,研究防護裝置了。

執微寶貝地收好手機,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還在那裡失去靈魂般癱著。

他仰著腦殼,像個精緻漂亮的精雕人偶,好像吊著一口氣才勉強自己繼續唿吸似的。

貪狼不情願看他這副樣子,翻了個白眼,和鶉火一起走了。

於是房間裡只剩下執微和安德烈兩個人。

安德烈直到貪狼走遠了,才哽咽似的發出一聲小狗被踩到尾巴似的泣音。

“你是什麼聖人嗎,汙染種的事情你也要管!”他疑惑又不解,兀自生氣起來。

安德烈扯扯自己的頭髮,一頭金髮更亂了:“明明是他們自己不虔誠的!他們對神明不尊重,還要影響你選神,異端!他們是異端!”

“放在以前,應該架起火把,把他們纏在絞刑架上,燒成鍋巴!全部燒成鍋巴!!”

執微:“……”

執微應該生氣的,對安德烈的暴虐以及不尊重生命而生氣。

但,安德烈大叫的模樣,吵著要把同事燒成鍋巴的精神狀態,真的很美好,讓執微想起了她打工的那些日子。

很美麗的精神狀態,很美麗的金髮藍眼寬肩窄腰大胸安德烈,很美麗的未來淘汰預期願景。

於是即便安德烈快難過出牛的哞叫了,也絲毫沒影響執微的好心情。

執微就編瞎話安慰他,給他畫餅,讓他知道他們做的這是有意義的事情!

可她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執微說起最叫她疑惑的事情:“我們之前去派發食物,鶉火卻沒領到過。”

“我沒有說過不允許汙染種領取物資這樣的話,但約定俗成的就是她得不到任何明明會輻射到她的資源。”

她若有所思:“當說話的人自以為公正,往往是最不公正的時候。”

執微坐到安德烈的身邊,拍了拍他因為生氣而抱著胳膊,更顯得鼓鼓囊囊的上臂。

“所以偏心他們一些,就像一顆石子被丟入湖泊,誰知道會泛起多遠的漣漪呢?”

“我只是丟了顆石子,對吧?”她輕輕說。

執微側過身子,盯著身邊安德烈金色的睫毛瞧。

那亮金色的捲翹睫毛,隨著她說出的話,而微微顫動著。

安德烈沉默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說:“我又沒說他們不應該吃飯,人都可以吃飯。”

他嘀咕了一會兒,執微沒聽清他說了句什麼,估摸著是吐槽的話。

安德烈又抬起頭,回過神,用他那湛藍色玻璃珠樣子的藍眼睛裡泛起柔軟的波紋。

他希冀地看向她,喉結滾動著,有些不安地和她確認道:“我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重要,對吧?”

執微不假思索,說:“當然。”

你是她坑過來的第一個人嘛!

安德烈深吸口氣:“好。”

他腰板又直起來了,精神頭也支稜起來了:“我之前不是說假話的,我給你做副官,就會好好做的,不會跑掉!”

執微納悶:“有人叫你跑掉嗎?”

他說得好像他是什麼會變成鴿子的兔子,不是飛掉就是跑掉一樣。

“我相信你。我暫時不夠高尚,無法理解你,但我相信你。”安德烈答非所問,只是誠懇地望著執微,“我知道你想庇護更多的無辜者,要做我們所有人的唯一神。”

“我會陪你走過所有坎坷低谷的道路,直到雲層破開,天光重現。”安德烈說。

執微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身上。

半晌,她眼睛亮亮地笑了起來。

這些是安德烈和執微說的話。安德烈還有一些話,沒有和執微說。

他回到自己的套房,坐在床邊,呆愣愣地坐了一會兒,開啟了光腦。

他避開了所有人,偷偷地在自己光腦上,回復了伊圖爾家族發來的最後通牒。

【如果你繼續做她的副官,伊圖爾會對你關閉家族通道,撤回你步入家族主星的權利。

伊圖爾不會支援一位同情汙染種、腦子不清醒的競選人。】

安德烈盯著這段文字,眼前卻閃過鶉火躺在床上慘白的臉色。又浮現出她剛剛被執微誇讚後,紅潤的面色,和唇角羞澀的笑意。

瀕死和活生生,兩種狀態,一個人,不斷地在他腦海裡切換。

貪狼之前像只荒野骷髏,現在也是體面人哩!

【你們什麼都不懂。】安德烈緩緩打下這行字。

他只覺得,他在做有意義的事情。而他追隨的主官,不會漠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苦難,她同情所有值得同情的。

有人說這是腦子不清醒,安德烈卻覺得,這只是善良、憐憫和愛。

安德烈輸入了他最後的一句話。

【副官是競選人的外接心臟,我在為她而跳動。】

他寫完,直接傳送。

回復完訊息後,安德烈又弱弱地試圖發一個表情符號過去。

可惜,表情符號沒有傳送成功。光腦顯示,他已經被遮蔽了通訊。

氣得安德烈反手也拉黑了對方。

安德烈把光腦收起來,有些忐忑不安,可在茫然無措的表象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在無人處和他引以為傲的家族決裂。

換作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習慣了用“伊圖爾”去做自己的口頭禪,為他開路,為他提供金子般奪目的光輝。

直到現在,他不再和別人說他是安德烈·伊圖爾。

他說,他是執微的副官。

第27章 主動掉馬 緊急撤回一個屁股

執微還不知道安德烈做了什麼。

她回到房間, 在久違的寧靜裡,拿著手機翻了翻相簿和備忘錄。

那些相片和隨手記下的備忘錄,最近更新的時間點, 距今不到半個月。可那些日子看起來竟有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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