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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曲第15章霸道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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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霸道的天才

經過無數次的修改,也得了上司認同,林南思終於將訪問稿電郵給森宏輝的助理松原小姐,請她轉交後,鬆了一口氣關上電腦。

這是她回國後的第一次採訪,她很重視。雖然這個工作僅是她報考電視臺新聞組前的短期性的工作,但是基於責任,她必要全力以赴。

因為美國與日本的學制不同,她錯過了電視臺的招募時程,所以這段等待下ㄧ期的招考的過度期中,她便接受這雜誌社的總編,也是她大學學長的邀約前來幫忙,也是對自己的一個磨練。

回到家已是九點了,她一邊吃著便利商店的便當,ㄧ邊與奶奶視訊。

奶奶心疼她三餐不繼,擔心她營養不良,但是習慣了幾年美國粗糙的飲食生活,就僅是便利商店幾百円的便當,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父母都是醫師的忙碌家庭,從小她與弟弟,幾乎是由奶奶撫養長大的。她與奶奶的感情特別好。

初中一年級時,父母離婚。條件上她必須跟著母親,但是她哭著不肯離開奶奶。

因母親離婚後要回美國,於是最終協調成等母親ㄧ切穩定後再議。

離婚後母親佐藤令子受聘於紐澤西的ㄧ家醫院,兩年後她自己開業,生活安定。

於是她高中時便轉至紐澤西與母親同居。

這間只有ㄧ房一廳外加個3坪大的小閣樓的套房,是父親為她購置的,

15坪的坪數都遠不及她在紐澤西的臥房大,但是在這寸土寸金的東京,幾條電車線通達的都中心地區,又是車站徒步10分鐘內,對她這常常要加班至深夜的媒體工作者,方便又安全。

父親說這是暫時性的居所,等她結婚時再換一間大的。

她知道家中不缺錢,但那是父親ㄧ站就十幾小時的手術,賺來的辛苦錢。再加上就讀醫大的弟弟的花費大,她對父親所給予的只有感激沒有ㄧ絲不滿。

第二天看到松原小姐的資訊,表達了森宏輝對採訪稿的內容有意見,約她中午見面談。

她寄來了會面地址及地圖,在六本木。

她到達時,松原助理等在大樓前,帶領她來到大樓中的一個看似會員制的高階餐廳。

森宏輝已等在那兒。

他看到她,ㄧ反那天的傲慢,很紳士的站起來迎接她。

松原助理只負責帶她來,一到便退出,只剩下他們兩人。

林南思一本正經地拿出筆電,ㄧ副立刻要工作的樣子。

森宏輝抬手閡上她的電腦說:「先吃飯吧!」

她望著他,抗議的說:

「森先生,我是來工作不是來吃飯。」

「跟客戶吃飯也是工作之一。」他說的理所當然。

爛人!用權勢欺人!

侍者遞來的選單,為他介紹今天主廚推薦的菜,看來他是這裡的常客。

南思一看那價格,就連她這個雙親是高薪醫師家的小姐也要皺眉,什麼料理?撒了金粉麼?或是首富家的金錢價值觀與她這一般家庭有格差?

她ㄧ向不喜歡奢侈,但既來之則安之,她選擇了沙朗小牛排。

「開瓶紅酒吧?」他試探性的問。

她堅決的搖頭拒絕。

「大白天工作中喝酒不被允許的。」她說。

「如果是客戶的要求呢?」他又以工作來壓制她。

她怎麼這般不幸,碰上了這種爛客戶。

田中前輩,妳怎麼什麼時候不病,選在這時流感呢?

「森先生,如果您想喝就喝吧!我是不喝的,我不會喝酒,ㄧ杯就醉,而且酒癖很差。」

他沒想到她用這種理由拒絕,哈哈的笑起來。

眯著眼,他有趣的望著她:

「酒癖差?我倒是第一次聽一個女孩這麼形容自己。」

她瞪了他一眼,臉色一沈,為了拒絕他甚麼再爛的理由都不在乎。

嘿!她生氣了!她連生氣都這麼好看。

侍者送來第一道菜。

默默了吃了幾口後,森宏輝開口:

「妳高中在紐澤西?」

「是!」

「為什麼?」

「媽媽住那兒。」

「哥倫比亞大學?」

「是!」

「為什麼 選讀新聞?」

她放下叉子,偏著頭說:

「怎麼成了我被採訪了?」

「哈哈哈……」

他ㄧ陣笑。

這女孩真有趣,那天採訪時的戰戰兢兢,恭恭敬敬原來是假象,他想著。

原來這個面癱也會笑?她也想著。

「為何選讀新聞?嗯!我喜歡!」

她的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回答顯然無法滿足他。

「說具體些!」

他的口氣有點像對下屬般的。

喂!喂!森某某!我不是你的職員,你別搞錯。

她沒理他,繼續吃。

「為什麼回國?以妳的學歷,在美國應該可以找到好工作。」

「奶奶在這裡,她年紀大了,我想多陪陪她。」

說完她抬眼看他,問:

「這個回答夠具體吧?」

這女孩有個性!很好!

他肯定的點頭說:

「嗯!很好!簡單明瞭。」

這次她真的不客氣的白了他ㄧ眼。

記者的工作是分秒必爭,所以養成她動作快的習慣。

沒ㄧ下子她吃完了,他卻還慢條斯里的細嚼慢嚥。

連喝咖啡,她喝下了一整杯,他還在優雅的攪拌著。

這男人真龜毛!像極了英國一板ㄧ眼的紳士,只差沒拿把雨傘。

也不知是長期在英國生活養成的習慣,還是個性使然。

花了兩個小時才吃完一餐飯,南思迫不及待的拿出電腦,卻被森宏輝制止。

「我得趕回公司,松原再與妳另約時間。」

那今天這兩個小時算什麼?林南思忍著火氣,對他行禮:

「謝謝您的午餐,那就改天吧!」

好像出生到現在,她沒這般隱忍過!

而這方森宏輝回到辦公室後便開始發呆,他滿腦子是林南思,她那素顏無粧卻晶瑩剔透的肌膚,那雙時而聰慧時而委屈的黑眸,那出塵絕美臉蛋,那看似恬靜卻又狡黠的人格特質……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般美好!

小助理又發現這位總是面癱的二公子,怎麼不時的在傻笑。

翌日林南思照著松原小姐的指示,來到森氏企業大廈附近的ㄧ家高階懷石料理日式餐館。

又如同昨日,他制止她拿出筆記電腦。

「吃完飯再做,我不喜歡邊吃飯邊工作,那樣會消化不良。」他說。

這個人每次都傲嬌的把自己想做的,或自己不想做的事,任性的用各種的理由合理化。

見林南思皺眉,他安慰道:

「別擔心,稿子我已修改好了,等吃完飯立刻傳給妳。」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看來她對他很沒信任感,森宏輝自嘲著。

「真的!等ㄧ下一定給妳,決不會影響截稿時間。」

她如釋重負的笑了,說:「謝謝!」

她不笑時有股凜然的英氣,酷酷的!但是笑時,又像春風吹起,百花綻放般的明媚。

他被她難得的ㄧ笑迷眩的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還習慣日本的職場嗎?」

她搖頭。

「為什麼?」

「無法暢所欲為。」

「瞭解,日本是絕對服從的職場文化與國外不同。還有呢?」

他清楚長期在國外的人,對國內保守的職場風氣會有諸多不滿。他也不就ㄧ直針對此事與父親意見相左。

「不講理的客戶很多。」

他伏額ㄧ笑,問:

「該不是說我吧?」

她把ㄧ粒烤銀杏放入口中,細嚼慢嚥的對他似笑非笑的。

「好!我反省!」難得他這麼誠實。

她吞嚥下口中的食物: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您又何必對號入座呢,森先生。」

「別叫森先生,叫我Hiro 吧!我的英文名,朋友們都這麼喚我。妳呢?」

「Nancy。」

「喔!希伯來語是優雅之意。」

她抬起眼看他,他怎麼知道?

「在國外一個叫Nancy的女孩告訴我的。」

見她滿臉好奇,他賣關子似的問:

「有興趣聽她的故事嗎?」

「沒!」她答的又快又絕。

然後低頭剔著蟹肉。

「騙妳的!」他像一個小男孩好不容易欺負到一個小女孩似的好不得意。

幼稚!

她這次真的毫不客氣的給他一個大白眼。

他哈哈ㄧ笑,看她笨拙的剔著蟹肉,他伸手拿過她的盤子,很熟練的用著專用的叉子幫她剔出蟹肉。

「女孩吃蝦蟹,不需要自己剝的。」

這句話讓她的眼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每天的中餐都這麼豪華?」她問。

「看跟誰吃。」他把剝好的蟹肉拿到她面前。

看著她吃,他問:「好吃嗎?」

「看跟誰吃。」

他說的話立刻被她截用了。

聽出話意並不是很好吃。

他又哈哈的笑了,說:「應該說看誰剝的!」

她怔了一下,垂下頭。

她白皙的臉染上了紅霞。

而他竟也為了自己無心的ㄧ句玩笑話耳朵燥紅。

這玩笑太孟浪了吧?

他自我反省。

接著,兩人沒再對話,默默的吃著。

氣氛有些許尷尬。

ㄧ直至穿著和服的女侍送來甜點,森宏輝才拿出手機操作著。

「我把稿子傳給妳了。」

林南思拿起手機查閱。

讀了兩次,她疑惑的望著他說:

「沒改啊?」

「有,第二頁第三行第五字,加了個逗點比較妥切,第三頁倒數第二行第八字,逗點改成句點。」

他答的理所當然。

林南思緩緩的抬起臉,用英文冷冷的問:

「很好玩嗎?這樣欺負人!」

看她滿面怒容,他慌了!

對一個初入社會的新手,好像這玩笑過分了些?

「我……我沒有欺負妳,我只是……」他突然結巴了。

「你就為了個逗點句點,浪費了我兩天的時間,害我戰戰兢兢,害我把別的工作壓著,就為了個逗點句點!你!你實在太過分了!」

她紅著臉用英文飆罵。因為不想讓別人聽出內容。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

他也用英文回答,但因知理虧,語氣有點弱。

「你可知道我為了這個採訪稿,擔心的睡不著覺,你可知道一個才剛入社的新人的壓力有多大,對!你當然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老闆,你哪知道我們下面人的苦楚。我們是被fire的立場,而你是fire的人。你!你!you make me sick!」

她忿忿的站起,轉身往外走。

他叫著她,追出去,又回頭向女侍說:

「我助理等會兒來付帳。」

「Nancy,妳等等。」他追上她。

「妳別生氣,我向妳道歉。」

他說的一口高貴的RP accent英語,聽得習慣於美式發音的林南思更是憋扭。

「我真的沒有惡意,真的!對不起!妳別生氣。」

林南思氣的小臉通紅,她的脾氣本就不溫順,平常她儘量隱忍,但是萬一不小心觸到那根筋,她會不管不顧的爆怒。

「我才剛入社,ㄧ切都不熟,田中前輩又生病,沒人教我,我一個人摸索,戰戰兢兢的怕出錯,你卻這樣折騰人!」

說著說著她紅了眼眶。

森宏輝從來未曾碰過這種狀況,任他智商再高也不知道該如何善後。

他氣哭了一個女孩!ㄧ個他喜歡上的女孩!

他伸手拉住她,說:

「妳別哭!是我的錯,對不起!」

林南思甩開他,駡道:

「你別碰我!get lost!」

「妳聽我說,我只是想與妳見面,想與妳一起吃飯聊聊,我只好用這種理由。」

林南思瞪著他,罵道:「幼稚!」

她轉身就走,森宏輝就這樣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ㄧ直跟到車站,看著她進了驗票入口為止。

這番景象,被在附近吃中飯的幾個年輕職員看到,大家都驚奇他們公司這位高高在上的二少爺,怎麼與ㄧ女孩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怎會被人指著鼻子罵,竟沒生氣還溫柔的安撫。

他們很新奇的發現在公司冷漠寡情的森宏輝不為人所知的另一面。

有人刻意錄下了這場面,下午便傳遍年輕的這一族群。

雖然隔著距離,女孩又是背向這邊,沒能拍到臉,但看那高挑的背影,跟二少爺倒是還蠻匹配的。

不知道被大家用手機傳著自己的醜事,森宏輝整個下午無心工作,不厭其煩的傳資訊向林南思道歉。

只是單純的想見她,卻用錯了的手法,惹了她生氣,真是弄巧成拙。

他思索著補救方法,但感情之事真的非他IQ150所能處理。

以前在國外,憑著帥氣的外表及高於一般人的卓越才智,他是許多異性的仰慕的物件,尤其在那女性不拘小節,熱情又大膽的白人社會中,他不曾有過必須費心費力去討好異性的煩惱,都是主動送上門的,說明白一點可能是他還沒有遇到真正讓他動心的想去討好的女性吧?

他驕傲又有潔癖,又眼高於頂,能入他眼的女性少之又少。

那些僅憑外貌及身材的物件,只能在官能上得到短暫的滿足及旺盛精力的一時宣洩,心靈上卻是空虛的。

他看似放蕩不羈,對感情卻是執著及堅持。

回到日本後因父親嚴厲,又因身份特殊及家族的顏面,他收斂起在國外的荒唐行徑,與異性絕了緣。

林南思是他非常難得的,甚至可以說是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一見傾心的女孩。

與以往在國外時全然不同的心態,他這次是認真的!志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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