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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ㄧ步的真相
24. 遲了ㄧ步的真相
南思因父親因胃部手術,趕回札幌探視。
恰巧倉澤嘉史在附近外景,因他受傷入院時,與南思的父親有幾面之緣,於是收工後,趕去醫院慰問。
夜晚,他們在南思宿泊的酒店的頂樓酒吧小酌。
他告訴南思,劇本已送交公司稽核了。
「南思,那個主人翁非妳莫屬。」
「嗯!嘉史,我想跟你合演。」
她的眼神帶著期待。
他笑了,酷酷臉上的那雙柔和的眼,仍是那麼感性的包容著任性的她。
「好!」他應允。
「嘉史將來你導的第一部電影,我也一定演!什麼小角色都無所謂!」
「好!只是當導演沒那麼簡單,還需要許多的學習及磨練。」
南思點頭表示同意,又突然表情嚴肅的說︰
「嘉史,我希望你成為一位好導演,不只技術方面,身心品德方面更是。」
「……」倉澤嘉史似懂非懂的。
「嗯!我的意思是你成了導演後千萬不要利用職權欺負女星或佔女星的便宜。」
倉澤嘉史恍然:「嗯!我不會的!但是,南思你怎麼會這麼說?」
「影劇界的潛規則你應該瞭解吧?我不希望你成為一位走潛規則的導演。」
「嗯!我不會!那是不道德的!可是南思,妳怎麼……」
沒等他問完南思便說︰「因為我碰過!」
倉澤嘉史訝異︰「在佐藤社長的保護傘下,怎麼連妳也?」
「是啊!就是有這種白目導演啊!」
「後來呢?」倉澤嘉史關心的問。
「我一腳狠狠的踹過去,拿出手機要報警,他嚇得舉雙手投降,然後
我逃出他的工作室,他的助理幽閒的坐在樓梯口抽菸,還告訴我別太固執,否則這條路難走。我拿起包包向他揮去,他差點摔落樓底。」
「哈哈……」倉澤嘉史拍手大笑︰「了不起!南思!」
「結果果然那片子拍得好辛苦。」
「喔 ! 我知道你所指的人了!但是南思,並非每位導演都如此。其實那是極少數,有才能又有品德的導演大有人在。」
「我相信!」 南思接著又問︰「 嘉史,你何時結婚?」
倉澤嘉史不解︰「又沒物件,怎麼結婚?」
南思詫異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怎麼啦?」
倉澤嘉史感覺出她的異常。
「嘉史!」南思以非常慎重的口氣,問︰「你不是跟三田美和子很好嗎?你們不是就要結婚了嗎?」
倉澤嘉史又驚又急的問道︰「南思,妳聽誰說的?」
「她親口告訴我的!」
「啊?」倉澤嘉史簡直難以置信。
南思也發現了端倪,睜著大眼,急切的等著他的回答。
「我與她是大學同學,交往了幾年,後來,她的機會比我多,我們的價值觀有了偏差,爭吵也多了,就這樣,我們分手了。 所以我就離開日本,到各地流浪了兩年。」
對自己曾交往過的女子,他說的很含蓄。
南思的心湧出了陣陣的酸楚。
「就這樣我們沒再連絡,直到我受傷住院時,她突然出現病房,說她想回來。」
「然後呢?」
「我告訴她不可能,我說我已有喜歡的人了。 她問我是不是妳,我沒回答。然後她就走了。南思,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在醫院大廳碰到她,她叫住我,說要與我聊一聊,然後在星巴克,她告訴我你們從大學開始交往,你們一起渡過苦日子,你們就準備結婚了,因為受傷而延期。」
倉澤嘉史不可置信的搖著頭,他怎麼也沒想到三田美和子會撒這種謊言。
「她說你們曾窮困到兩人合吃一碗泡麵,她叫我⋯…」
南思用深唿吸調節激動的情緒。
「說!南思。」倉澤嘉史催著她。
「她說你們的感情不容被介入。」
倉澤嘉史恍然大悟,一個疑惑了許久的真相!
「所以從那天起妳就避著我 ?」
「我不想介入人家感情,我有我的尊嚴及堅持……」
「妳不是!」倉澤嘉史截斷她的話:
「我與她分手好幾年了。」
「那天,我淋著雨回家,邊走邊哭。幾年來我第一次喜歡上人,但是物件竟是已有論及婚嫁的女友,原來只不過是我的單戀。」
南思一向矜持,但是對倉澤嘉史,她卻是出奇的坦率及熱情,甚至唯恐無法把自己的心意ㄧㄧ帶到。
也許是因來不及表白的初戀,造成的無法彌補的陰影,或說是她愛倉澤嘉史,愛的很深來的更貼切!
「回到家時,剛好大原陽來電,告知我他要回悉尼,我就衝動的跟著去了。他ㄧ直對我很好,很早前他就表白了,只不過我沒答應他。」
「南思,妳不是單戀,在為妳按住電梯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妳了。」
這句遲來的告白,淡薄了大原陽與森宏輝在她心裡的存在感,讓她本就糾葛的感情路更加陷入無法收拾的險境。
她毫不猶豫的將手覆上吧檯上倉澤嘉史的手背,反握的那一刻,倉澤嘉史將手拉到吧檯下。
他知道,他們連握個手都不被允許的。
她與大原陽才官宣不久。
他倆的感情,已不只是個人的問題,還得面對眾多的粉絲。
這對被影劇界,被粉絲公認的金童玉女,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不容許任何人乘虛而入。
更何況南思手中還握有的眾多廣告代言,在影劇界打滾多年的他,瞭解輕重,知道分寸。
而南思也瞭解倉澤嘉史的狀況,他在毫無資源的情況下好不容易在編劇上受到小小的肯定,他沒有捲入感情糾紛的成本,她不能害他。
為了彼此,他倆用理智控制著內心的澎湃。
「只因為妳是大明星,我只不過是個小編劇,小演員,我們身分懸殊,所以…」
「嘉史,在我的觀念中,愛是沒有格差的。」
凝重的氣氛籠罩了本是愉快的相敘。
片刻後,倉澤嘉史說︰「南思,對不起!」
南思搖頭:
「錯不在你,錯在我太傻!太容易受騙。蠢到竟然輕易的相信ㄧ個初次見面的人,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她不是傻,是太單純,太善良。
在她的思維中,絕不會相信會有這種心機女用這種謊言來陷害她,她與她無冤無仇啊!
她不瞭解嫉妒會使人扭曲心性,會令人發狂。
「南思,今天知道了真相,解開了許久的疑團,我總算釋懷了。」
ㄧ直以來他對那天南思突然失去聯絡,又突然在他住院中出遠門的不尋常行為感到困惑。因為那不決是他所認知中的重情重義的林南思所會做出的事。
他笑著說,但南思看得出他的笑是極其牽強及隱忍。
南思不捨的眼淚盈眶。
「南思,我們都還年輕,就讓時間來証明ㄧ切吧!」
在離開倉澤嘉史的日子中,她接受了大原陽,又對森宏輝有了曖昧的情愫。曾經說過她的心很小,裝不下兩個人,但是曾幾何時,她心裡竟貪心的住進了三個男人!
將手指擠進他的指間,十指緊緊相扣,用盡所有的生命力,不讓這愛從指縫流逝。
窗外,札幌初冬的第一場雪。
溼了這段遲了一步的情,澆不熄了彼此內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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