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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照風波
45 床照風波
加拿大魁北克省的一個靠近北極的雪原。
佐藤影視美日合作鉅作「白色地平線」正在這裡外景。
零下25度的氣溫,對這些生長在亞熱帶的工作人員,格外辛苦。
尤其是男主角的大原陽,車禍的後遺症,敵不過這樣的低溫,每天都需要靠藥物止痛。
偏偏他有藥物過敏的體質,常會全身起疹,紅腫搔癢,所以白天攝影中他不敢服藥,都是靠意志力咬緊牙根苦撐。
這是他影劇生涯最後的一作,無論如何,他拼了命也要交出好成績,雖然他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曾喜歡過這個工作,但是此生最後一個作品,他不能也不願意馬虎,這是對自己,對栽培他的公司,對所有的喜愛他的粉絲的最後一個交待。
與南思計劃等她完成最後一作「夢幻王國」後結婚。
佐藤令子想為他倆策劃一個電視轉播的世紀婚禮,但被一向不喜歡顯擺的兩人給婉拒了。
私下他們決定回澳洲,在牧場的草原上,舉行一個只有親朋好友出席的溫馨的低調的婚禮。
屆時外公外婆舅舅家族都會來參加。
久保田阿姨站在冒著火的汽油桶旁,看著大原陽與一群洋人演員的打鬥戲。
她體態壯碩,剪一頭比男人還酷的短髮,從背後看,你一定不會把她當成女人。
她短大畢業後,就一直擔任關西的一位最有名氣最受歡迎的名主持人的助理,跟他將近三十年。
兩年前,那位主持人因病過世,佐藤令子重金禮聘她北上東京,恰好跟大原陽幾年的經紀人離職,所以令子請她跟在車禍後的大原陽的身旁照料他。
她在影劇界閱歷豐富,一口關西腔的日語,很有鄉土味,又具江湖俠氣。
對媒體對周邊的人與事,她敏銳的手腕是業界有名的。
她個性直爽,有話直說,沒有業界許多人的彎彎繞繞,對年輕的後輩很是照顧。
雖然很多人常被她的吼聲弄得不知所措,但是相處久了,只要瞭解她的個性,大家都會喜歡上她。
在影藝界有「關東佐佐木,關西久保田」的美譽,大家都對她極為尊崇。
導演的OK聲響,大原陽已撐不住的跌坐在雪地上。
久保田拿著毛毯衝過去,幾個工作人員也趕來幫忙,大家把大原陽抬至房車中,久保田用已準備好的熱敷用品敷在他疼痛的腿上。
此時,片中飾演大原陽的妹妹的高橋惠擠到他身旁,關心的揉著大原陽的腿,問︰
「你沒事嗎?很疼嗎?」
她的手勢極其曖昧,有意無意的碰觸著大原陽的敏感部位。
久保田不客氣的揮開她的手,嚴厲的說:
「這裡有我,沒妳的事。妳去背好臺詞,少幾次NG,就是對大原陽最好的幫助。」
她老是忘詞,老是中途結巴吃螺絲,讓與她對戲的大原陽無形中工作量增加,很是辛苦。
她瞪了久保田ㄧ眼,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車。
她是烏克蘭與日本的混血,20歲,有著深邃的輪廓,一雙汪汪的大眼,一個傲人的身材。
15歲從影至今,除了一個暴露的寫真集外沒有什麼讓人有印象的作品。
去年她與舊經紀公司合約期滿,改投佐藤影視旗下。
她從不諱言她是大原陽的超級粉絲,她之所以進入演藝圈,主要目的就是想認識大原陽。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次合演的機會,她更是想盡辦法接近大原陽。
工作人員都感覺出她對大原陽幾近變態的異常的心態。
有人警告她,大原陽是林南思的未婚夫,叫她要避嫌,不要落人耳語。
她竟然反駁︰
「我喜歡他有錯嗎?只是不巧他是別的女人的未婚夫而已。」
這話立刻就傳到久保田耳裡,迅速回報到佐藤令子那裡。
佐藤令子哪會讓南思吃虧。
她與大原陽歷經重重苦難,好不容易就要撥雲見日,容不得第三者破壞。
她吩咐久保田顧好大原陽,不能有任何差錯。
也告誡高橋惠好自為之。
公司有意捧她,原則是她不鬧誹聞,乖巧聽話的前提下。否則被冷凍的命運是不可避免的。
這些告誡讓天生反骨的高橋惠更是叛逆,她嫉妒南思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嫉妒她有這麼美好的姻緣,這麼順遂的星途,論年齡她比南思年輕,論身材,她比她火辣。所有的條件,她自認沒有一樣不如她,怎麼境遇差這麼多,也因此在她不健全的心理上及扭曲的意識中,產生了要與南思較勁的心思,甚至拼個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的想法。
當晚,醫生為大原陽打了止痛針,透過翻譯告知久保田這針藥效會讓他熟睡至天亮。
久保田等到大原陽熟睡後,掖了掖被,掃視了四周,沒發現有什麼不妥,便離開回自己的房間去。
這是間有一起居室及一臥房的雙衛的高階套房。
她沒注意到在眾人為治療大原陽忙碌中,有ㄧ個人影閃進入了起居室的廁所中,ㄧ直到大家離開後,才小心翼翼的惦著腳走出來,進入臥室坐到大原陽的床邊。
高橋惠!
一個痴愛大原陽幾乎到心理變態的可怕的女人!
她凝視著沉睡中的大原陽,用指撫著他的臉,拉起他被中的手撫摸著:
「你知道嗎?我愛你幾年了,你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
她把唇印在大原陽的手背上親吻著,吻著吻著又將大原陽的手指放入口中,舔著咬著吮著。
藥效使得大原陽毫無知覺的沉睡著。
「我那裡比不上林南思?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我的身材比她火辣!你看!」
她拉開了衣襟,露出了單邊的肩,又狠狠的往下扯,高挺的胸脯令人血脈噴張。
她將大原陽的手掌覆於胸上,喃喃的說:
「我愛你!我比她更愛你幾百倍。」
她拉著大原陽的手摩搓著自己的胸,滿足又病態的吟聲溢位,一 聲比一聲嬌媚,一聲比一聲淫蕩。
顯然大原陽感覺到外力,他沉吟了ㄧ聲,翻了身背向高橋惠又繼續睡。
沉醉於自慰的歡愉中的高橋惠,有股被幹擾的不快感。
她果敢的脫去衣服,全裸的鑽入被窩中……
半夜,久保田接到大原陽的電話,請她速來他房間。
她以為大原陽的身體有恙,迅速的趕去,看到大原陽坐在牆角的椅上,而高橋惠全裸的半躺在床舖上。
「我半夜感覺到有外力,睜開眼,看到她睡我旁邊,我嚇了一跳,叫她走,她不肯。」
大原陽的藥效還殘留著,又因突發狀況一時的不知所以然,口語有些不清晰。
久保田抓起散亂在地上的高橋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扔,吼著︰
「妳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三更半夜跑來上人家床。」
高橋惠瞪著她,說︰
「沒人給我開門,我怎麼進來?一個銅板敲不響的。」
她轉向大原陽︰
「你剛剛那麼熱情,怎麼睡過了就忘了!」
大原陽有如啞巴吃黃蓮,臉一陣青一陣白,不知該怎麼答覆。
「妳這個賤人莫名其妙,搞仙人跳?看看我這關過得了不!出去!」
久保田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披,連拖帶推的把她轟出房。
她沒注意到高橋惠臨走前狠絕的眼神。
大原陽抱著頭,無助的說︰
「久保田阿姨,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睡的很沉,覺得有人動我,我以為是在做夢。怎知,迷迷煳煳中,感覺到身旁有人,睜開眼,看到她全裸的睡在我旁邊,我的睡衣也被扯了下來。怎麼辦?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我的記憶中真的沒有她所說的那樣,或有?我自己記不起來。不!沒有!我肯定沒有!……還有她怎麼進房?我沒有起來開門,三更半夜我不可能讓她進房……」
他懊惱的抱頭,怎麼也沒料到會碰到這種莫明其妙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事。
久保田若有所思的走出臥房,掃視了起居室,當她的眼掃到牆角的廁所時,她恍然的走去推開廁所門,密封的空間殘留著淡淡的高橋惠慣用的香水的芳香。
她氣的跺腳,對著跟在身邊的大原陽懊悔的說:
「原來她趁大家沒注意時躲入廁所,是我疏忽了,對不起!是我的錯!」
「算了,誰會料到有人會躲在廁所裡。」大原陽說。
久保田看看錶說:「你還有幾個小時可以睡,睡吧!」
她將大原陽推回床:「別擔心!這事交給我處理。」
大原陽那睡得著,三番兩次拿起手機想告訴南思今晚發生的事,最後還是放棄的躺回床上。
這方久保田離開大原陽的房間,直接去敲了高橋惠的房門。
進了房,她狠狠得瞪著她,忿忿的問:
「說!想要什麼?錢?資源?」
高橋惠算準她會來求她,像ㄧ個高傲的女皇似的,抬起下巴:
「妳說呢?」
「錢?多少?」久保田問。
高橋惠抬起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表示不是。
「名?」久保田問。
高橋惠笑著搖頭:「我要人!」
「誰?」。
「還有誰讓我這樣茶不思飯不想的呢?」
她的表情突然變的很認真,然後她跪伏在久保田的腳前,懇求的說:
「我只要他,我只要他!求求妳成全!」
這簡直是個不可能的要求。
「他是什麼人,妳憑什麼身份,什麼的資格提出這種要求?
嗯?也不照照鏡子,大原陽可是妳高橋惠可以肖想的?
憑ㄧ個莫明其妙自導自演的床戲?
這個業界我過的橋比妳走的路多上幾百倍,小小年紀不學好,耍什麼手段?」
久保田在關西待久,氣勢與氣場帶著駭人的江湖氣息。
高橋惠多少被她的狠勁給嚇住了,但是還是不肯放棄的退而求其次。
「那就只有在這裡的每個晚上,我要他陪我。」
久保田瞪著她,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敷衍的說:
「我轉告他。」
當晚久保田用密件報告了佐藤令子。
第二天,佐藤令子直接電告導演,在三天內把戲份不多的高橋惠的戲先趕完讓她回日本。
當天收工時,大原陽刻意走至高橋惠旁,對著眼冒星星滿懷情意的她,丟了ㄧ句冷的不能再冷的話:
「休想!」
高橋惠望著他的背影,忿怒的將手中的紙杯捏扁,杯中的熱咖啡溢位,溶化了腳邊的一團雪。
當夜,高橋的臉書出現了兩張她赤裸裸地躺在大原陽的臂彎裡的自拍照,寫著:
「外面是零下25度的低溫,但是床上的兩人,好熱!」
這照片經網友瘋傳,網路無弗屆,沒幾分鐘,大原陽與高橋惠的床照傳遍日本。
久保田在第一時間,辯明:
「無稽之談,大原陽每晚臨睡前都靠醫師的止痛針沉睡,每晚我都在旁照料,怎麼可能!
高橋惠自導自演!
想用AI的照片來博取已身的慾望,年紀輕輕的,所作所為太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高橋惠不道歉不修正,將不惜尋求法律途徑。」
但是高橋惠竟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不顧一切後果的強勢。
不但沒有修正,又加碼了兩張更露骨的床照。
佐藤令子大怒,解僱高橋惠,她的戲份全部刪除。
高橋惠斷送了她的演藝前程。
而大原陽也捲入了從影以來,最不堪的裸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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