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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之夜
48 敦煌之夜
南思在敦煌外景的某一天,大原陽利用外景的空檔千里迢迢來探望。
他風塵僕僕,精疲力竭的姿態令人生憐。但唯獨思不領情。
倆人的爭論聲斷斷續續的由房內傳出。
佐佐木與久保田在房前站了一會,還是搖頭嘆氣的走了。
工作上,兩人都是優秀的助手。但感情方面,無用武之地。
她們都各自向佐藤令子報告,佐藤令子給久保田的回批是︰
「勸大原陽忍忍,南思正在氣頭上。」
給佐佐木則說︰
「讓南思適可而止。」
南思與大原陽,都是她最疼愛最得意的愛徒。
從他倆箱根戲劇性的重逢,中途倉澤嘉史的介入,大原陽的車禍,南思的自殺未遂,他倆經過了大風大浪,怎麼可能被一個神經有問題的瘋女打敗。
佐藤令子堅信不會!
這邊房裡的兩人,大原陽苦口婆心的解釋︰
「南思,真的就是這樣,真的我開門時她就躺在門口。那對夫婦可以作証。」
「他們可以作証躺在房門之前的事嗎?他們可看到這之前她在你房裡的發生的種種嗎?」
「南思,我根本就沒開門,她根本就沒進房,怎麼發生什麼事?」
「你當我三歲小孩,這麼好騙?她怎知你在多倫多,你住的酒店,連房號都知道。」
「我怎麼知道她用什麼方法得知!反正我沒有!沒有媒體所說的那樣!南思,我做錯的事,我道歉,但是我沒做的,妳不能冤枉我啊!我是什麼人?妳還不瞭解?她那種女人?我看得上嗎?我是這麼隨便,這麼低俗的男人嗎?」
南思哼了一聲:
「從古至今家花沒野花香,男人啊!就是家中有仙女也會想去睡睡外面的豬玀,家裡吃的是山珍海味,卻會想去外面試試沒吃過的屎!」
「什麼?妳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聽不懂!甚麼豬玀,什麼吃屎?」
「豬玀?就是說家裡有仙女也想睡睡外頭的豬玀,吃屎?就是說放著家裡的山珍海味不吃,覺得外面的屎比較香,比較好吃。」
大原陽簡直不敢相信南思會說的這麼粗魯。
他痛切的搖著頭,忿忿的說︰
「簡直是不可理喻!南思,如果妳要這麼不講理的話,我看我倆……」
「我倆怎樣?原來你老遠來就是要告訴我這?好!這戒指我隨時可以還你!」
南思歇斯底里的拔著戒指。
「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原陽制止她,並緊緊的抱住她。
南思掙扎的推開他:
「別碰我!」
這句話令大原陽失望的拿起丟在椅上的揹包,往肩上一甩,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當天他趕上最後一班前往北京的班機,然後轉機回多倫多。
幾天後,森宏輝來探班。
兩人在酒店裡的餐廳用餐。
南思白酒一杯又一杯。看的森宏輝緊皺眉頭,說︰
「南思,這酒很烈,不能這麼喝。」
南思倒也乖巧的讓他把手中的杯子拿開。
森宏輝嘆了一口氣︰
「南思,原諒他吧!男人偶而出軌,不算什麼。」
南思瞪著他,緩緩的放下筷子。
糟了!說錯話了!森宏輝在心中叫道。
「虧你在公司提倡男女平權,怎麼這種話你說的出口?原來你潛在意識中還存著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男人出軌不算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那我問你,女人外遇,男人會原諒嗎?會說那不算什麼嗎?」
鑽牛角尖的南思實在不可愛。
「對不起,說錯話了。只是,南思,我實在不想看到妳這樣。」
「哈哈哈……」
南思哈哈的笑起來,藉著幾分酒意,聲音超大。
森宏輝在意的看看四周,還好這時刻,沒有幾桌客人。
「你心底,難道不希望我們分手嗎?」
好一針見血!
「沒錯!我希望你們分手,我好有機會。但不是這種方式。」
南思臉頰泛紅,眼神微茫,眼波撩人,她問︰
「分手還需什麼方式,請問森大師,什麼方式你才滿意?」
森宏輝搔搔頭,考慮怎麼措辭比較適切。
「不是因為妳生他氣而分手,而是……」他又想了一下:「而是妳終於發現妳愛的是我,或說妳愛我比愛他深!」
南思笑了笑說︰「你知道嗎?做人最難過的是什麼?」
「……」
「就是虧欠人家卻還不了。」
他愛她,愛的很沈重,但ㄧ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卻只是溫柔、縱容。
就如現在儘管他的內心苦澀酸楚,但他還是用著幾乎可溺斃南思寵愛的眼神說:
「不用還。」
南思像小孩般的皺皺鼻子,想哭!想在他懷中盡情的大哭一場。
「不哭!」他遞來一張餐紙。
她止住了淚水,止不住內心的狂潮。
她乖巧的說:「嗯!不哭!」
說著,她拿起餐紙,抹抹唇︰
「我要回房去了,你慢用吧!」
她站起身,卻腿軟的跌回椅上。
她試著用手撐住桌面,很困難的站起來,但又無力的坐下去。
森宏輝招來侍者,付了帳,扶起南思,走出餐廳。
南思腳步不穩,左右搖晃,森宏輝辛苦的攙扶著她,嫌棄地說︰
「從沒看過一個明星,醉成這樣,不成體統。」
「明星也是人,也有想醉的時候吧!」
雖醉的很離譜,但是南思還是有回嘴的餘力。
回到南思的房前,森宏輝想鬆手,南思卻無力的整個身體倒向他。
「哎~叫妳別那麼喝,那酒的後勁很勐的!」
他幫南思開了房門,扛扶至床邊,一個踉蹌,兩人跌入床上。
他想起身,但脖子卻被南思緊緊的扣住。
他試著掙脫,但那手臂強而有力。
「南思,別這樣,妳醉了!」
「我沒醉,我清醒的很。」南思的聲音,清晰鎮定。
她望著他,問︰「你愛我嗎?」
他沒回答,她逼問︰「你愛我嗎?說!」
森宏輝嘆了口氣︰「到現在妳還不明白?還需要我說嗎?」
「說!我要明白的聽你說!」南思命令著。
他拂開她頰上的髪絲︰
「好!妳聽清楚!我不只愛妳!我比任何人都愛妳!」
南思吻住他。
那細膩的觸感,勾魂的誘惑,如火山爆發岩漿噴湧般的,扯斷了他多年來壓抑的理性的弦。
南思的衣裳一件件飄落在紅花的波斯緞毯上 。
玲瓏有致的身軀在朦朧的床燈的光芒下美的令人窒息。
他們相遇多年,但是今晚卻都是相識以來的第一次。
她的每一個反應都是新奇的,每一聲嬌吟都是首次聽到的。
首次吮著她柔軟的唇,嗅著她甘甜的氣息、首次這麼與她裸身交纏,首次感受著她的每一個觸感,首次深入她身體的最底處,首次與她融而為一。
明明都是第一次,卻是那麼似曾相識的熟悉!
因為這是!
用著多年來無窮無盡的愛所堅持出來的第一次……
在這個似陌生卻又熟悉的肢體上,他一寸寸的,刻印下他與她的的第一次!
他溼潤的唇順著她的脖頸蜿蜒而下,溫柔的、細膩的,不錯過任何部位……
淚從她的眼角溢位,繼而滑落。
他抹去她的淚,寵溺的說︰
「別哭!有我在,就是天塌下來我也會替妳扛。」
南思的纖纖雙臂繾捲著他,此時此刻她恨不得將自己揉入他的骨血裡。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是這麼迫切的需要他!這般愛他至深!
她意亂情迷的糾纏著他,好似要把多年來的情愛與歉疚,在情慾的狂瀾中,一次償清!一次抵盡!
他們捲入了愛慾的漩渦中,沉浮,翻轉、既而被吞噬、淹沒……
最後,在極度的迷離的狀態中,南思在他的耳際呢喃的拼出了這句幾年來深藏在心底的話︰
「我愛你!愛你好久好久了!」
他愛憐的撫著她說︰「我等這句話也等了好久好久了!」
雙唇再次交疊,舌尖交纏著淡淡白酒的餘香…
異於方才的溫柔,此次他極盡侵略性,強烈的佔有欲熾熱的焚燒著南思。
多年來隱忍的愛慾,一瞬間化成驚濤駭浪,在她的身體遊走、賓士、肆虐、蹂躪、吞噬…
一直以來他們的感情,宛如:
廣闊浩瀚無邊無際的沙漠!
祥逸優雅漫步在月下的鈴鐺駝隊!
瑰麗絢爛西沉於沙丘的火紅落日!
今夜,卻彷如窗外玉門關吹來的風沙走石般的狂暴勐烈!
他睡過無數的女人,唯有今夜,他的官能與心魂得以交合。
翌日一大早,他走了。
臨走前,給南思的資訊寫道:
「南思,我走了!
再不走,我擔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而增添妳的煩惱。
如果真有前世因,那就讓我們笑看今世果吧!」
南思回︰
「昨夜,對不起!
絕非酒精的催化,是恰巧多年的感情,在那一刻超越了理智,讓我誠實的順應了內心,大膽的放縱了自己!
我無憾無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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