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解除婚約
49 解除婚約
『夢幻王國』殺青,南思利用一段很長的空檔,回洛杉磯陪伴爺爺奶奶。
恰逢舅舅退休,於是她招待爺爺奶奶及舅舅舅媽乘遊輪遊加勒比海,ㄧ方面慰勞舅舅的辛苦,ㄧ方面孝敬爺爺奶奶。
十八歲從影后,她ㄧ直在忙碌中渡過,九年來第一次她這麼輕鬆的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舅舅他們雖然對她的感情狀況很關心,但擔心影響到她的心情不敢過問。
他們經常在網路上看到有關她的訊息,尤其是奶奶,因為擔心而每天上網搜尋,然後用AI翻譯成中文或英文,或轉給舅舅做更詳細的翻譯。
舅舅在大學時選修日文,也曾當交換學生來日本一年,日文程度很好。
因車禍累積下的片債,大原陽的工作幾乎滿檔,再加上南思也是忙碌不堪,兩人的時程很難配合,因此一直無法安排大原陽與外公外婆及舅舅一家見面,他們只能從網路的照片及大原陽的影片去一睹這位準孫女婿的相貌。
從外型來看,與外孫女真是絕配,他們都非常滿意。
如果沒有發生高橋惠的事件,他倆此時應該是正高高興地忙著準備婚禮之事宜。
在離開洛杉磯的前一晚,奶奶還是忍不住的提問了。
只見南思低垂著頭眼淚滴滴而落。
自從敦煌大吵後,她與大原陽就斷了音訊,完全處於冷戰狀態。
相較於她的驕氣及任性,富家子弟的大原陽也有不輸於她的公子脾氣,兩人硬碰硬,誰也不願意先低頭。
大原陽認為該說明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妳還是不相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所以敦煌一別後,他就失聯了。
見孫女哭了,爺爺不捨的埋怨奶奶:
「叫妳別問妳又問!」
奶奶擁抱著她說︰
「南思,不必太苛求,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會來,擋也擋不了,該去的總會去,留也留不住。如果事與願違,那就是老天另有安排。一切隨緣吧!」
這是一句令她醒悟的智者之言。
回到東京為了『夢幻王國』的宣傳,她上了幾次電視,也做了幾個雜誌的訪談。
她的婚姻,她往後的人生規劃都受大家矚目及關心。她技巧的以考慮中,順其自然一切隨緣來敷衍。
『夢幻王國』已確定入圍了日本奧斯卡影展的多項提名,包括最佳女主角獎。
這是她的息影之作,她也熱切的期待這影片能為她九年的影劇生涯畫上美麗的句點。
而森宏輝對這部自己原著改編的作品更是滿懷意欲。他要為自己開創一個不平凡的領域,也更想替南思在影壇留下非凡的榮光。
從敦煌的那一夜後,森宏輝多年來隱忍在內心的感情已呈飽和狀態,達到即將失控的地步了。
他強烈的想擁有她,獨佔她。但是為了不讓她煩心,他極力的壓抑自己。
他深知南思強制不得的個性,他耐性的等著她心甘情願的把整個心都歸屬於他的一天。
從她回眸一笑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斷定她就是他這一生要尋之人,他在內心篤定的相信有朝一日她會完全屬於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這天南思在家泡完澡,罩上浴衣,走入臥室,被在躺在貴妃椅上的大原陽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他回來了?
看到他,南思又是一肚子氣,她沒好氣的說︰
「沒有我的允許,請不要隨便進入我的臥房。」
這句話果然傷到了大原陽的自尊。
他忿怒的站起身,推門而出,快速的下了樓,在玄關彎身穿鞋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怒氣沖沖的轉身上樓,踢門而入。
南思正在更衣,趕緊把浴衣又裹上,見他來勢洶洶的逼近,她搖著頭,喊著︰
「你要幹什麼?別碰我!」
「由不得妳!」
大原陽將她撲倒在床,南思拍打著他,但怎麼也抵擋不了他的蠻力。
他一手將她的雙手扣住在頭頂上,一手扯開她的浴袍。
俯下身狠狠的吻上。
掙扎中唇齒碰觸,不知是哪方受傷,嘴裡有血腥味。
他望著氣急敗壞的南思,說:
「都快半年了,還生氣?嗯?該氣的是我!」
他咬著她的唇,痛的她皺著眉。
無奈雙手被擒,雙足也被他沉重的壓著動彈不了。
「妳倔!我比妳更倔!妳有自尊,並不表示我沒有!不要以為我脾氣好,我只不過是忍妳讓妳!」他忿忿的說。
然後像頭覓食許久的野獸,好不容易嗅到血腥味尋覓到了獵物似的,興奮且殘暴啃食著……
最後,大原陽精疲力盡的癱在她身上,氣息粗重的說︰
「別生氣了好嗎?」他用著懇求的口氣:
「妳可知道我這幾個月怎麼渡過嗎?妳怎麼能這麼狠心拉黑了我手機。」
他痴纏的眼神有著無奈,真的!他實在拿她沒辦法。
該說明的都說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她還想怎麼折磨他才肯罷休?
他的傲氣不容許他再低頭,但沒了她他真的不知怎麼渡日,她已經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無法割捨。
見她毫無反應,他嘆了口氣翻身起床,穿上衣服。
邊穿他邊說:
「著手準備婚禮吧!爸媽很期待,不要為了妳林南思一個人的情緒,掃興了一群人!」
他繫好皮帶,坐到床邊,說:
「妳怎麼倔是妳的事!但是我是娶定妳了!」
他伸手想撥開散亂在她臉上的髮絲,卻被她用力的拍開!
他自嘲的聳聳肩,在薄暮中離開了南思家。
明明想好好跟她談,好好的哄她開心,怎麼把局面弄的更僵?
他恨透自己的笨拙,也氣極了南思那拗脾氣。
在霓虹燈閃爍的繁華街上,他喝了幾家,喝到醉茫茫的回到家。
下了計程車,他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在地。
此時有一雙手臂攙扶住他。
一看,他酒醒了一半。
理智的推開那手臂,踉蹌的的走到門口。
高橋惠緊跟在他背後。
大原陽拿著鑰匙開門,卻怎麼也插不進鑰匙孔。
高橋惠從他手中拿過鑰匙幫他開啟。
一進門,大原陽體力不支的倒在玄關。
高橋惠又拖又拉的把他扶上床,幫他把衣服脫掉,自己也脫去衣服,全裸的鑽入棉被。
大原陽一再揮手驅趕她,口齒不清的從麻木無力的唇中拼出了:「滾!」
高橋惠那會放棄這個利用他酒醉神智不清時接近他,一圓與他同床歡愛之夢的機會。
她瘋狂的吻著他,喃喃的說︰
「陽,讓我陪你,讓我抱抱你,我好愛你,好愛你!」
另一方的南思從大原陽走後,便落入沉思。
如果大原陽與高橋惠,有如媒體報導,有如網路上所傳言的那樣的關係的話,那是僅屬於肉體上的關係。
反觀自己,與倉澤嘉史,就是不知身在何處,卻愛還依然在。
與森宏輝,搞了多年的曖眛,在雙方理智的控制下,還是有了敦煌的那一夜。
比起大原陽,她是精神背叛!罪孽更深更重!
尤其看到大原陽身上的傷痕,依然是觸目驚心,依然是心痛不已!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思考及反省,想著那麼多人對他倆婚姻的期待及祝福,她不忍辜負,也提不起勇氣揹負。
她決定再給大原陽及自己一次機會。
於是她一番梳洗,拖著傷痕累累痠痛不已的身體直往他的住處去。
當她來到門口時,發現門沒鎖。
疑惑的進了門。
玄關前散亂的鞋中有一雙女高跟鞋。
臥室傳來陣陣女淫蕩的呻吟。
她狐疑的走到臥室前,從半開的門縫中,她看到一個全裸的女人,騎乘在大原陽的身上。
ㄧ驚,她觸倒了臥房前小几上的飾品,發出了聲響。
高橋惠回頭,一看南思站在那兒,嚇了一跳,從大原陽的身上跳開,用被單掩住裸身。
南思像一尊女神般的,矗立在門口。
大原陽的酒完全醒了!
他起身,僅著內褲的身體上,滿是高橋惠的口紅唇印。
他緩緩的走到南思面前,此時此刻,再怎麼解釋也無濟於事了。
他註定是跳到黃河洗不清了!
南思望著躲在床角,ㄧ絲不掛的高橋惠,感覺到靈魂被ㄧ刀ㄧ刀的凌遲著。
冷峻的黑眸中,無邊無際的絕望。
對著傻愣在那兒的大原陽,她拔下戒指,放在房前的小几上,冷冷的說︰「我來還你這個!」
轉身離去的同時被他拉住。
「南思妳聽我說!」
這句話敲醒了以為是在夢中的她,唿喚出她的怒氣及恨意。
她掙脫他的手,揮手一記響亮的巴掌。
這一刻,多年的愛驟成了刻骨銘心的恨!
大原陽被甩門的巨響拉回現實,轉身看到縮在床角像只驚慌受驚小鹿般的高橋惠,他拾起她散落在地的衣服,狠狠的往她甩去,吼著:
「滾!妳這瘋子!」
他恍如做了一場噩夢!
但遺憾的是這場夢永遠難以醒來!
三十分鐘後,各大小媒體,收到南思的宣告:
「就在三十分鐘前,我退還了訂婚戒,結束了我與大原陽先生的婚約關係。
這個結果並非我所願,請大家諒解我無奈的決擇。」
電視以跑馬燈方式快報這個天大的訊息。
一夜之間,王子與公主美麗的童話破滅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