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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路的星空
59 天路的星空
今年度的文學大獎揭曉,森宏輝所著作的中篇小說「天路的星空」榮獲首獎。
這是一篇描述幾十年前還未被開發,僅靠犛牛商隊才能與外界接觸的西藏偏遠山村,一個青年喇嘛與年輕寡婦禁忌的愛情故事。
內容雖受到在日西藏佛教團體的嚴厲杯葛與抵制,但反而助長了話題,不但國內銷售量在短短時間內破百萬冊。在中國也已由當地出版社翻譯成中文,即將在中國及西藏出版。
因大地震跌落谷底的森宏輝,在不同的領域,奇蹟似的復活,贏回了榮耀。
出版社為他舉辦了感恩酒會。
政界、商界、影視界等眾多人士受邀與會。
他穿梭於賓客中,但眼睛又隨時飄向會場入口,期盼著他心目中最重要的貴客蒞臨。
南思,一席復古式的小禮服,宛如仕女圖中走出來的靚女般。
她優雅的挽著丈夫吉永英樹的手臂,飄然而至。
她的到臨,引起了一陣譁然!
她得體的為他倆介紹,兩位男士風度良好的握手寒暄。
見到南思頸上的那串鑽鍊,森宏輝會心的笑了!
「一個天災,在一夕間摧毀了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奪走了我許多名員工的性命。至今,還有多數行蹤不明。
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生不如死!
四面八方湧來的援助及鼓勵,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也是促成今天我在不同領域,得到如此榮燿的最大動力。
離開日本後,我放浪各地,最後在西藏佇足。
我愛上了那裡純樸的人性,一塵未染的環境,及那獨特的宗教色彩及人文風俗。
它可以說是人間的最後一塊淨土,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我幾乎天天在寺廟旁,看著虔誠的信徒磕長頭謨拜,看著他們唸唸有詞的轉動經輪,在香霧迷漫的佛殿中,傾聽著喇嘛們的梵唱。
他們有大部分都是一些未滿20歲的年輕人。
我開始好奇的揣摩了他們內心的感情及心境。
有一天,我看到一位臉上還有幾分稚氣未脫,雙頰泛紅的年輕喇嘛,忘情的盯著一個正在轉動經輪的少婦時,我悟到了,他們是人!不是神!
這就是這個作品誕生的由來。
出版後,我受到佛教界的嚴厲批判,他們指責我褻瀆了神聖的佛教。
但是,我想說,我寫的不是宗教,我寫的是人性,一個赤裸裸的七情六慾的人性…
天災讓我的部分員工在一瞬間從人世間消失,我來不及感謝他們多年來的付出,來不及向他們為我的獨裁及霸道道歉……
一切令我措手不及……太多太多的遺憾與不捨……滿目瘡痍的災後環境,心中永遠無法治癒的創痛,至今還常夢到我的員工從被埋沒的土堆裡伸出手,或沉浮在浪濤中不斷的向我求援……」
森宏輝哽咽的停頓了片刻。
「……今日,我在此立下重誓,也請在座的各位為我見証,往後所有有關此書的收入,全數捐作災後遺孤的教育基金。」
掌聲中,南思的淚眼,將他的風采植入眼裡,鎖進心底。
佐藤令子與林文義也是賓客之一。
林文義緊握著森宏輝的手,讚賞的說:
「好久好久沒有讀到這般精彩這般細膩這般生動這般扣人心絃的小說。我已經讀了五次了,每次每次,都有新的、不同的感動。」
「怎麼樣?有意改編成電影嗎?」佐藤令子試探著。
看森宏輝沒有回答,她說:
「找南思演。」
森宏輝皺眉拒絕:「不要打攪她。」
「你這話當真?那書中的女人,我怎麼覺得有南思的影子?」
佐藤令子炯炯的眼似乎可以透視他的心。
整個佐藤影視,他最不喜歡這位大人物,要不是因南思與她如同母女般的關係,他還真不想與她有任何交集。
「那這麼辦吧!把版權賣給我,我來找別人演。」
「不行!不是南思演我不賣。」
森宏輝話一說出,才知道中計了。
這狡滑的女人是挖坑讓他跳。
此時,正好南思與英樹走過來,佐藤令子抓緊時機:
「南思,我們正在談妳啊!」
「嗯?」南思不解的望著大家。
「我請森老師把電影版權賣給我,他的條件是,如果不是妳演,他就不賣。」
天啊!這個女人,竟然當著吉永英樹面前,說出這種話。
森宏輝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窘的不知如何辯解。
「我知道妳的難關是吉永先生,哪!英樹!」
佐藤令子像慈母般的挽著英樹的手臂:
「當年南思最紅的時候,我二話不說的讓你帶走她,現在,如果我想借用一下,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吉永英樹對這個突來的話題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恰好齋藤慶走近,南思藉機拉著英樹去認識他,化解了尷尬的場面。
佐藤令子不放棄的對森宏輝說:
「有位名導,對你的原著動了心!」
「誰?」森宏輝沒好氣的問,口氣相當不悅。
「跟你跟南思都有過深緣的人,現在是美國影壇有相當分量的日本人導演。」
「您是說……」
「對!正是他!你想想,你森宏輝原著,我佐藤令子製片,林文義編劇,倉澤嘉史導演,林南思主演,光這個卡斯脫,就值得百億票房。」
佐藤令子得意說。
「讓南思演倉澤嘉史導的戲,妳未免太殘忍了吧?」森宏輝幾乎動怒。
「殘不殘忍,非當事人不知,我相信倉澤嘉史絕對想把回國的第一部作品獻給南思,而南思,你從谷底爬起來的得獎作品,倉澤嘉史回國的第一部影片,以她的個性,她一定會義氣相挺,問題是要如何說服她那個頑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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