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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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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爭執與衝突

回程車中,這位佐藤令子口中頑固丈夫,始終板著臉生悶氣。

南思覺得很委屈,本是個愉快的酒會,就因佐藤令子心血來潮的一句話,值得這麼認真嗎?

因有司機,她也不便多說,但是最後還是英樹沈不住氣,他在乎司機,

用英文低沈而有力的說:

「我不會允許的!絕對不會!」

「什麼?」南思裝傻的回以英語。

「妳為什麼不當場拒絕。」

「佐藤社長是問你,又沒問我。」她答的很妙。

英樹想動怒,但因不適時適地,他理智的壓抑住怒氣。

回到家,又因來陪伴英智的保姆還沒走,他只好先上二樓。

等他洗完澡,確認保姆已離去,再也忍不住的,嚴厲的對著正在卸粧的南思說:

「我絕不會容許妳去演戲!」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演戲?」南思沒好氣的反問他。

「反正,我先跟妳說清楚,絕對不行!」

他蠻橫的態度惹火了南思。

一直以來她都是低調的、委婉的,隱忍的,突然間她不想忍了!

就宛如吉永英樹碰上了森宏輝就莫名其妙抓狂似的,她也是隻要與森宏輝有關之事,她就感情用事,不管不顧的莽撞起來。

「演不演,我自己決定,不必你操心。我雖然是你妻子,但不是你的奴隸,你沒有權力左右我。

想想你自己,從紐約回來到現在,你回家吃過幾頓晚飯?週末有幾天待在家陪我與英智?你換了個地方,像換了個腦袋,變了個人似的!別以為這裡是日本,你有權利當個大男人,但是!我告訴你!我沒義務當個小女人!」

南思句句像根刺扎入他心坎裡般,英樹一時答不出話來。

為了承繼父親的地盤,為了擔負幾代延承下來的責任與義務,對政治一竅不通,也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他,不得不跟著父親或是父親的幕僚們,到處拜會,到處博感情尋求支援,當然就會有一些推不掉的應酬,這是日本職場的文化。

每晚等他回來,為他放好浴缸水,為醉酒的他,泡濃茶解酒,為肚子餓的他準備宵夜。

她溫順委婉,沒有一句怨言。他還傻傻的以為她諒解他,理解他,原來她的不滿是一籮筐!

「南思,妳應該知道那不是我願意的!那是工作!」他辯解。

「是喔!你們的工作,在酒廊!在銀座的高階俱樂部!在料亭叫藝妓陪酒?請問你!那些鶯鶯燕燕懂政治?你們這些男人,把工作當藉口,其實不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是!南思妳誤會了,那是工作中必須的交際應酬!」

「這就是日本的爛文化!你在紐約,世界頂端的華爾街,為什麼就不需要工作後的交際?沒想到你才回來沒幾個月,已經同流合汙了!未免太快了吧?等你當上眾議員,我是不是會等不到你回來,或是要像那些議員夫人般,得跑去情婦家找丈夫。」

「妳怎麼越說越離譜!什麼情婦?」

「可不是嗎?你聽著!我是決不會像那些賢慧的夫人那麼偉大,丈夫搞婚外情,還在記者會上挺丈夫。」

「哎~南思,那只是小部份的人。我應酬也是不得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少跟我提江湖,江湖?我比你待的久,涉的比你深,一切都是自己的意志力,沒有什麼身不由己!還有,演不演戲,我自會斟酌,不必你來操心。就如你要走政治路,我百分之兩百不贊同,但是你既然決定了,我當妻子的,也只有默默的在背後支援你。所以,同樣的,我決定做的事,請你不要唱反調。否則,我們互相放棄,回紐約去過平靜的生活。」

英樹正想反駁,看到英智揉著眼,站在門口埋怨:

「爹地,媽咪,你們在吵什麼?我被吵醒了!」

英樹一步上前,抱起他,這才發現他重了許多。

算算,他已有多久沒抱他了。

他內疚的將他抱回床上,拉把椅子坐在床邊。

「爹地,媽咪在生什麼氣?」

「沒事,媽咪只是興奮了點,說話聲大了點而已。哪!趕快睡,明天起不來,媽咪才真會生氣。」

英智伸了伸舌頭,扮個很可愛的鬼臉,便閉上眼睛。

英樹陪了片刻,想鬆開手,卻被還沒完全熟睡的他緊握不肯鬆手。

因此,就一直待到他熟睡後才離開。

回到臥室,南思已梳洗完了,躺在床了。

他鑽入被窩中,她把身體背向他,看來氣還沒消。

英樹從頸後抱住她,說:

「南思,對不起,這陣子我忽略了你與英智。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有太多太多我要學習的,我很惶恐,因為我沒有一點自信可以打贏選戰。我不能讓幾世代的政治生命毀於我手。不能丟吉永家的臉,我……」

南思轉身對他說:

「在紐約,我就分析給你聽了,你不適合走政治路,不是你不優秀,是你不夠奸巧,你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正直人。你做的是金融分析,你對的是電腦數字。那是單純的,不奸詐,不會耍心機的,不會害你的,只要你眼光準,計算好,不會有差錯的。

但是政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單純,會因種種原因而變成是一加一等於三或更多,也有可能是一加一等於零。

你是清流,可因情勢所逼,你不得不隨波逐流,不得不同流合汙,否則你會被黨淘汰。

這就是政治叢林。

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勐獸,危機重重,陰險狡詐,你就是乖乖的不去與他們鬥,但也無法保証你可以安全渡過。

現在你才是辛苦的開始。」

「南思,我辛苦沒關係,因為這是我生為吉永家的長子的使命。只是希望妳諒解我,也希望妳知道,妳與英智永遠是我的最愛!」

「嗯!英樹,不論如何,我希望你一定要緊守分寸,愛惜自己的羽毛,千萬不要被物慾所矇蔽,錢,我們家雖不是大富,但是足夠我們一輩子花費。」

「嗯!我知道,我會很謹慎。」

南思溫柔的吻上他,激燃起英樹的情慾,他躍起身,剝去南思的寢衣,將對森宏輝的醋意及怒氣化成了一團火,在妻子的身體上燃燒、肆虐…

卸去衣裳的南思,如同磨去了性格上的稜角似的,妖嬈嫵媚。

從小習舞,又勤練瑜珈,她的體態綽約卓多姿,往往讓英樹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激情過後,南思依偎著他,說:

「英樹,如果我無法在這兩年內為你生個孩子的話,我們離婚,你去找個人再婚,替你生個小孩。」

從多年前的那次流產後,南思一直無法懷上,無形中加深了她的心理負擔。

「妳又在說什麼傻話,我們不就有英智了嗎?」

南思把頭從他臂膀上抬起:

「昨天,長谷川找我。」

「他找妳幹嗎?」英樹很驚奇。

因為他知道南思極其討厭他,與他沒有任何互動。

「他說……」

見南思沒接下去,英樹逼問。

「他要求驗英智的DNA」

「什麼?他憑什麼?他放肆!」英樹忿怒的坐起身來。

「妳怎麼回他?」

「我問他,你憑什麼身份,用什麼資格,以什麼理由來要求我?我告訴他,這世界上只有我丈夫才有資格來要求我,但是,英樹他不會!因為他心知肚明。」

「好!說的好!」英樹抱著她,愛憐的吻著她,說:

「南思,委屈妳了。」

「英樹,也許我們的婚姻,真的是個錯誤。」

「你又在說什麼傻話呢?」

「如果你覺得我與英智是你的重擔的話,你隨時告知,我隨時走。」

「妳今晚很奇怪,傻話連篇。妳與英智,已經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割捨不了的。」

第二天,英樹回到吉永家,對著他父母,及長谷川,他咆哮著:

「孩子是我的?不是我的?我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我說是!就是!

輪不到你們說話!你們以後誰敢再提這個話題,我跟你們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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