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春風吹又生

2,8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65 春風吹又生

原著因電影的宣傳力,售量已破數百萬冊。

森宏輝光版稅就入帳數億円。他秉持他的承諾,全額捐獻為秋田大地震救援金。

中文版在中國的十四億人口的廣大市場上,其銷售量更是驚人,他在西藏成立了慈善基金會,將所得版稅致力於西藏偏遠窮困地區的救援活動。

一個村落中的診療所已在上個月落成。雖然簡樸,但對於必需翻山越嶺走上幾天幾夜才能到達醫院的村民來說,是天大的恩澤。

倉澤嘉史體恤南思,讓她九點進棚。所以,南思有足夠的時間,與丈夫及兒子共進早餐。餐後,由英樹送英智至巷口搭校車上學。

此時,家政婦來接班,她負責打掃洗濯,準備好晚餐,及傍晚至校車站接英智回家。

因此,南思的家庭生活,不致於因進組而有太大的影響。

雖然偶而丈夫因家政婦的料理不合口味而有所埋怨,或因媒體捕風捉影的報導而發了ㄧ點脾氣,但都無大礙。而南思也很努力的作好妻子及母親的角色。

與倉澤嘉史,像咫尺天涯,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他倆為了避嫌,不敢有工作以外的互動。

但不知不覺中,他們的愛如同寒冬裡冰凍的河川,遇到了和煦的暖春,一點一滴的溶解,岸邊的花草,開始萌芽,就等待在春日的陽光下綻放。

一到休息時間,倉澤嘉史的視線會情不自禁的尋找她的身影,而往往恰與她的眼線相齊。

從一開始立刻避開,至他倆的眼線很自然的停留片刻,演變至現在,就是在人來人往的片廠中,也只有看到彼此。

儘管交錯的視線中,有著一層厚厚的無形的屏障。

春風吹又生,是殘忍?還是慈悲?是幸運?還是劫數?是情緣?還是孽緣?

倉澤嘉史察覺出心境的變化,意識到其嚴重性及危險性。幾次要求妻子請假帶女兒來團聚,卻被妻子以無法放下手中的大案子拒絕了。

妻子是個事業心很重的女強人,他知道無法勉強她,就如同他從事這個行業,一年半載不在家,妻子雖有諸多不滿,但是夫妻都以尊重相互的工作而容忍。

他們相識於倉澤嘉史打工的深夜酒吧,當時長倉澤嘉史六歲的妻子是一家知名廣告公司的企劃撰文,是一個擁有三十人小團隊的主管。

因為工作忙壓力,她經常在下班後到酒吧喝酒紓壓。

對這位沉默寡言的日本留學生她很感興趣,尤其是他那若隱若現淡淡的愁容很具魅力,曾幾度熱情地示出好意,但是倉澤嘉史卻因與南思的情傷未癒,再加上自己只不過是一位打工的留學生不願多與互動,一直秉持著店方與顧客的態度,直到他寫英文劇本遇到瓶頸,而撰文正是她的專長。

文筆並茂的她親切幫他修飾,慢慢的兩人的感情升溫成了男女朋友。

但是兩人都無結婚的念頭。尤其是妻子的思想更是前衛,她不喜歡用一張証書來套住人生。

就是後來不慎懷了身孕,她也不願改變她的想法,但是受過儒家思想教育的倉澤嘉史,則認為有責任及義務讓孩子生長在一個正常的婚姻家庭裡。

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的溝通,也恰好他的影劇事業漸入佳境,妻子才勉強的在小孩出生後同意登記結婚。

因不同國情、文化,他們有太多認知上的差異。妻子認為合理,他卻認為不合理。妻子以為不可思議的,他卻認為理所當然。

這是異國婚姻的通病。

他嘗試溝通,但是基本上不同的理念,宛如雞同鴨講,只有徒勞而已。尤其是語言上的隔閡,倉澤嘉史無法把自己的想法看法百分之百的,完美的表達。漸漸的,他選擇了沉默,因為他不願因夫妻難得的相聚鬧不愉快,更不願因吵架而造成女兒成長中的陰影,雖然她還是似懂非懂的年齡。

女兒是連繫他倆夫妻的重要存在。

反觀他與南思,就是時隔十年的空窗,他倆的心靈依然契合著。不只是價值觀,對人對事的態度,就連飲食的喜好也是不謀而合。

有幾次他走入影棚的餐廳,點了餐後,發現不遠處南思正在享用同樣的餐食。這種十次中有八次的巧合,令他不得不相信起南思以前說過的一句話「我倆是七世前就相識了。」

倉澤嘉史頂著國際金獎導演的光環,有許多廠商找他代言,都被他婉拒。但他卻向森宏輝毛遂自薦出演日本酒將軍的廣告片。然後他將酬勞全額捐贈給森氏基金會作為賑災款。

媒體報導他的義舉,南思讚美他,

他笑著說:「跟一個善良女孩學的!」

南思不知所云,會了意後她笑得靦腆又嬌楚。

當她轉身離去時,倉澤嘉史叫住她:

「謝謝妳當年的推薦。」

「嗯?」她一時會不出意,但立刻憶起當年的往事,笑著埋怨的說:

「什麼人這麼big mouth?」

她的善良是圈內有名的。以前她經常請劇組吃飯,就是自己不能去,她也會讓佐佐木去付帳。

她常拿出片酬的一部分犒賞劇組,她說最辛苦的是他們。

她不媚上不欺下,連一個打工的小道具,她都能記住他的名字並親切的打招唿。

有一回,一個工作人員在現場受傷入院,她低調的派佐佐木送花送慰問金,後來是這位工作人員在臉書上公開致謝,眾人才知道她的善舉。

但是個性上她有她的執著及堅持,所以在這個充滿心機算計的圈子她常吃悶虧。

曾在一個排練中被老牌女星藤原信子甩了一記令她眼冒金星頭痛欲裂的巴掌,雖說是劇情,但未免太超出劇情所需吧?何況才是排練。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因在影展上輸給了南思懷恨在心藉機報復。

當天中午佐佐木訂了特級壽司帶著南思去藤原信子的休息室共餐。

南思不肯,她訓誡︰

「妳是要被她打到腦震盪才甘心嗎?」

「我告她傷害!」

「怎麼告?拿什麼証據告?她說她太入戲!」

就這樣南思半推半就的來到藤原的休息室。

「我們佐藤社長知道您喜歡吃這家的壽司,特別讓我們南思來陪您吃。」佐佐木說。

那頓飯南思從頭到尾悶著氣,食不知味。

就聽佐佐木在那裡與藤原哈拉。

臨走時,佐佐木摸摸南思的臉頰說:

「唉呀!腫了!我看等一會去醫院照個片子,看看有沒有內出血或腦震盪。」

這句話令藤原信子的臉色有了變化,雖然她極力掩飾。

佐佐木按著南思的頭向藤原信子行禮說︰

「我們南思年紀輕,涉世未深,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您這位大前輩多多包涵手下留情啊!」

果然下午的甩耳光戲就只有作勢而已。

這頓飯被圈內稱之『鴻門宴』,成了一時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她兼具才智與美貌,星運又順暢。嫉妒她的人比比皆是。要不是佐佐木適時適地的保護她,她不知要受多少傷害呢。

九年中佐佐木陪她走過榮光、歡笑、沮喪。

她倆的感情如同母女又似姊妹。雖然南思的率性常令她傷腦筋,但南思的善良及貼心也令未婚單身的她窩心。

生日過年過節,她送的高價禮物,包的大紅包會令不苟言笑的佐佐木笑得合不攏嘴。

南思離開日本去紐約前,贈她一張支票,感謝她九年來的照顧,那支票面額足以買一套小公寓。

現在年紀大了已轉任公司人事部管理職,但是只要是有關南思的事,都會委由她出面處理。

南思回日本後,經常與她一起吃飯喝茶,聽她說ㄧ些圈內的八卦。

從影后她累積不少財富,又善於投資理財,是個小富婆。

而她一向樸實不奢侈,就是現在貴為國會議員夫人,她還是不與別的官夫人一樣的穿金戴銀,名牌裹身,她還是堅持著她不變的信念,以舒適、合適為首要。

因她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可以穿出品味。也因她的勤儉持家,婚後英樹的存款倍增。前一陣子國會公開議員的資產,她們夫妻的共有財產名列前茅。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