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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時空的誓約
71 超越時空的誓約
第二天,倉澤嘉史了避免感傷的別離,在天還未亮,便騎馬外出。
臨走前,他端祥著南思的睡顏,輕輕的,眷戀的撫著她的頰。
也許這是此生最後ㄧ次!
假寐中,南思的淚溢位眼角。
此時此刻,每ㄧ滴眼淚就是ㄧ個折磨!
倉澤嘉史用指輕拭著她的淚說︰「妳一路小心!」
用理智壓抑著波濤的感情,他走出包,正要上馬時,南思衝了出來,從背後緊緊抱住他說:
「嘉史!再讓我抱一下!」
「嘉史!我們倆真的好傻!明明知道不該愛!不能愛!但偏偏還是愛了!」
倉澤嘉史轉身捧住她的臉,親吻著她說︰
「我不會後悔!我還是會繼續愛著妳! 」
上次,他不得不離她而去,這次,他還是不得不放她離去!
他不再是那個「我等妳!不論多久」的倉澤嘉史,
而她也也已不是那個「等我!不用多久!」的林南思了!
用著執念等待十年,心心念念,殷殷企盼,他們抵死的纏綿了!徹底的愛了!
早已料到是這樣的結局,但是他倆還是無怨無悔的走完這個過程。
淺藍的晨曦,將兩個依依不捨的影子渲染成了淡淡的琉璃色。
巴勒的車急駛於那條蜿蜒在草原上曲折的道路上。
途中,倉澤嘉史騎著馬,追逐而來。
「要停車嗎?」巴勒問。
「不!不要停!」
南思勐然的搖著頭,她很清楚停不得的!否則她就走不了了!
巴勒有些猶豫,但還是踩緊油門。
十八歲那年與倉澤嘉史在長途車上相識,雖然言語不通,但是他們用漢字筆談,幾個小時後,他們成了朋友,倉澤嘉史欣然接受他的邀請去他們草原作客,一待就是兩個多月。
他在那裡學會了騎馬及簡單的中文會話。
當時倉澤嘉史告訴他是來尋找寫作靈感, 所以他誤把倉澤嘉史當成作家。因語言的隔閡,倉澤嘉史也未多作解釋。
幾年後,倉澤嘉史帶來了一位名叫「Nancy」的美麗女孩,她能說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
當巴勒問起南思的工作時,倉澤嘉史不加思索的回答︰
「她剛畢業,正在找工作。」
這答覆令南思噗哧的笑出來,她附合著說︰
「是啊!我很挑剔,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看我來你家牧羊好嗎?」
這玩笑逗得巴勒面紅耳赤的。
影星是個特殊行業,他們儘可能低調。尤其那趟是逃避之旅,所以更不會也不能告知真實身分。
巴勒生性憨直單純,長年居於草原,又不諳日文,不清楚日本方面的訊息。
更因他倆樸實無華的穿著打扮,怎麼也不會與光鮮亮麗的明星相連結。
更何況這個鳥不生蛋的偏遠地區,怎麼可能有影星來訪,在巴勒的思維中,影星的去處該是巴黎、米蘭或是紐約等繁華的大都市。
諸不知眼前的這兩位是日本影藝界的超級大人物,卻有著明星所沒有的低調及內斂。
因而至今巴勒還不知道他倆的真實身份。
初見南思巴勒驚為天人。他羞澀的不敢直視南思,卻又被她的美貌吸引的情不自禁的偷視。調皮的南思總喜歡逗得他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每看到南思幫忙母親燒柴取火,弄得滿臉烏漆還笑的前伏後仰的樂在其中時,他不可思議一個大都市的姑娘,怎能這般融入,這般陶醉於草原生活?
他高中相戀三年的女友,就是不願意與他回草原而分手。
他問倉澤嘉史怎麼辦得到,倉澤嘉史沉思了很久,說︰
「千千萬萬人中,我們彼此看對了眼,遇對了人。」
是的!從最初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起,他倆便不知不覺的鑽入了彼此的心裡。
遺憾的是看對了眼,遇對的人卻無法走在一起。
倉澤嘉史離開南思後躲到草原的幾個月,正值冬天,遊牧人家都回村莊去了。巴勒擔心他,每天開車去探望他,送吃送喝,有時也陪他喝得爛醉。
酒醉時,兩人用母語各說各話,赤裸的在雪上摔跤,不畏嚴寒的躺仰在雪上對天咆哮。
十年後的今天,倉澤嘉史拼出了名利,拼出了成為導演的念願,拼得了當年沒有的一切,但是,卻拼不過他不與南思糾葛的意志力。
這對當年愛的轟轟烈烈的情侶,十年後的今天,各自戴著不同婚戒回到草原,為了那段已纏繞成死結的前緣沉淪。
局外人的他,無法瞭解兩人錯綜複雜的感情,但他看得出他們彼此依然愛的很深,愛的很苦。
他已有家庭,道德觀上他並不贊同婚外情,但是唯有林南思與倉澤嘉史,他願意找盡理由來寬容他們。
見倉澤嘉史不放棄的奔馬追逐,他心軟的放慢了車速,從後視鏡看到他高舉著手機。
「他好像要妳看手機。」
南思迅速的拿出手機,開啟電源,看到了倉澤嘉史的資訊:
「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甚至惡劣至極的想法。
但是,我還是要對妳說︰
南思,如果有一天,我們有勇氣屏除那些牽掛,拋棄世俗的眼光時,我去迎接妳,我們一起去過我們想過的日子,做我們想做的事,愛我們想愛的人。」
南思把頭伸出車窗,遙望漸行漸遠的身影,在手機敲上:
「我會在心底守住這份愛,執著的!堅決的!
嘉史,我等你,我等著你來,我等到你來……」
用痴情燃燒,用執念堅守,用時間貫徹!
他們做了一起遙遙無期的,超越時空罪惡的誓約。
一樁對相互的配偶、家庭何其殘酷的精神背叛。
赫然發現!
這場愛在綿延不斷的夢境中已燃燒了十數年,
從未醒過!從未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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