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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垮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80 壓垮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國內最大手的建設工程公司,因涉嫌逃稅,被國稅局搜查。
在沒收的資料中,發現了他們與吉永英明利益交換的証據。
在野黨勐烈的撻伐聲中,吉永英明在短短的幾天內,辭去內閣大臣的職位。
在他辭去要職的同時,檢調兵分幾路,在同一時間,搜查吉永英明的住家及辦公室。帶走了數十箱資料。
面對質問,他失口否認,把一切責任推給機要秘書,接著以入院治療心臟疾病為由,神隱了!
可憐的長谷川這條忠狗,就這樣代替主人把所有的罪扛下,被羈押禁見。
連吉永英樹,林南思都被檢調以參考人約談。
南思已是大腹便便,律師本擬以身心無法負荷為由,延後問訊。
但南思問心無愧,不想因拖延時間,而引起更多的疑慮,婉拒律師的好意決定應訊。
偵訊中,檢調問不出任何訊息,竟然告訴南思,他們在沒收的資料夾中,發現有徵信社長期跟蹤她的調查報告,當然這是偵查秘密,絕對不會對外公開,只希望南思合作。
這個訊息令南思震驚及心痛。
何時開始,她的行蹤被監視,而她竟渾然不知。
那麼,她與倉澤嘉史的事,是不是也在他們掌握之中?
不!以婆家對她那麼強勢的態度,如果徵信社有偵察到她與倉澤嘉史的一點蛛絲馬跡,決不可能讓她這麼平安的的渡過了一年餘。
何況,她是在毫無計劃的情況下,衝動的在網路上購票,直飛北京,再轉機至內蒙古,就是徵信社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臨時跟上飛機。
何況她去的是一般偏遠的遊牧族地區。絕不是一般不識途的人就可輕易到達。
她掩飾著慌亂及忿怒的心情,對檢調人員說:
「他們對我如此不信,那麼他們有可能讓我知道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嗎?你們真的是問錯物件了。
倒是你們為了套出話,不擇手段的用這種應該保密的訊息來利誘我,是不是合法?是不是有觸犯到法律?我倒要請教一下我的律師。」
她走出檢調時,被聞訊而來的媒體團團圍住,律師為她開路,她緊抿著唇,鐵青著臉,在推擠中腳步踉蹌,差點摔跤,被律師即時扶住。
而吉永英樹的問訊,截至深夜才結束。
愁雲慘霧壟罩了本是歡喜迎接新生命的一家。
南思沒有告訴英樹徵信社的事。
雖然她氣忿遭受這般對待,但是她與倉澤嘉史的感情是百口莫辯的事實,所以她選擇隱忍。
媒體不放過她,名嘴更是繪聲繪影。
這天在一個八卦節目中,一位官司纏身的名嘴,爆出她從檢調內部得知的訊息。
「在沒收的資料中,發現吉永家長期委託徵信社的跟蹤監視林南思的報告密件。」
這番話,引爆了所有媒體跟進。
政治版報導吉永英明的案件,影藝版則是令大眾更感好奇及興趣的林南思徵信社事件。
每天有媒體按南思家的門鈴,記者架著攝影機守候在屋前,連電視採訪車都到了,他們想針對這個勁爆的話題,向南思確認。
連英智都遭了殃,每天上學,像小偷似的躲躲藏藏,在學校,也遭到霸凌。
這天放學回來,制服上沾滿泥塵,雙膝挫傷流血,一問之下,才知是一群同學所為。
「媽咪,他們說爺爺是壞人,他們說爹地會被抓去坐牢。」
他強忍著在眼眶打轉的淚。
「爹地不會,爹地不可能做那種壞事。我們要相信爹地。」南思安撫著他。
「嗯!我跟他們說了,可是他們不信,把我推倒,他們不讓我一起玩。」
南思心疼的將他摟入懷中,說:
「英智,我們回舅爺爺家好嗎?你在那裡上學好嗎?」
「那我可以跟皓皓一起上學嗎?」
皓皓是大表哥的兒子,與英智同年,只要碰面,兩人便玩在一起。
「可以!媽咪讓你跟他同校。」
「好!好!」英智高興的叫道,但又立刻問:「爹地一起去嗎?」
南思說:「爹地不能去,爹地要工作。」
「那我不去!爹地不去!英智也不去!」
他的表情,有著小小年齡所稀有的堅持。
「媽咪!別擔心,下一次他們再亂說,我空手道一拳打倒他們。」
一個才十歲的小孩,情何以堪?南思不捨與心疼!
名嘴的嘴沒有停過,所噴出的口水足可淹沒人。
他們互相較勁,唯恐自己知道的比別人少。
這天節目中又有名嘴稱徵信社是吉永英樹委任的,更有名嘴說,從一「深喉嚨」處,得知吉永家要求驗小孩的DNA。
吉永英樹大怒,委任律師提告。
比起焦躁的丈夫,南思顯的冷靜多了。
但是她的冷漠,讓英樹有著風雨欲來前的恐懼感。
天寒地凍,南思讓助理送去熱騰騰的罐裝咖啡或紅茶給外面的媒體人暖和身子,也由麵包店,送來三明治充飢。
門鈴響不停,每家媒體都想在第一時間得到南思的回應。
吉永英樹忍無可忍的對南思說:
「我來訂酒店,妳與英智到那裡避一避吧?否則這樣下去,妳會受不了的!」
「不必!我才不像某某大人,始作俑者,卻神隱了,丟著一大堆事,讓無辜的人替他扛。」
結婚至今,怎麼受侮辱,怎麼被鄙視,她從來不曾在英樹面前埋怨過公婆一句,今天,她的話說得很重,重的英樹無言以對。
他清楚的感覺到,妻子的忍耐力已經飽和了!
說罷,她甩開英樹欲加制止的手,走下玄關,推門而出。
她的出現,讓吵雜的媒體突然安靜下來。
她走過庭院,開啟雕花的鐵門,站到鐵門外,向記者們彎身行禮。
「這麼冷的天,您們辛苦了!您們的工作職責,我非常理解。
我是公眾人物,我被用放大鏡檢視,是理所當然。但是,我的鄰居們不是,這樣的騷擾,對他們是不公平的。我知道您們有許多問題想提問,現在我就我所知的,毫無保留的ㄧㄧ回答。
但是,問完後請大家立刻解散。
這是條件,如果大家不答應,我這就回去,你們就永遠站在這裡得不到答案。」
記者們沒料到南思竟然與他們談條件,大家相互對看,又不約而同的相互點頭表示贊同。
接著七嘴八舌的,大家搶著問。
南思鎮定的聽完,說:
「大家的問題,我聽清楚了,不外是三點。好!我ㄧㄧ答覆。
第ㄧ,關於政治獻金與利益交換的問題,我在檢調也說過,我是完全不知情,大家應該很清楚的,我與婆家沒有交集與互動。所以很抱歉,無可奉告!
第二,小孩的DNA問題,小孩是我們夫妻的寶貝,我丈夫愛他勝過自己的性命,他是我丈夫身體中無法割捨的一部分,我丈夫以擁有他為傲!為榮!我不知道那位媒體大人那來的訊息?所謂深喉嚨又是何方神聖?這個訊息不只可笑!還是可悲!可恨!可惡!傷害至極!其心可誅!我尊重您們媒體人的報導權益,但是,這應該是在最基本的職業道德,最基本的人性良知,還有人權的原則下行事吧!
我們的媒體是不是病了?病入膏肓了?是不是病的無藥可救了?請立刻停止唯恐天下不亂的錯誤行為!」
南思停頓了一下,又說:
「接著,第三點,有關徵信社,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是誰委任的?但是婚後,我每天自由自在,來去自如,從沒有被跟監的感覺。好!就說如果真有此事,容我說句重話,我!我的身體可以被跟蹤,被監視,但是,我的心,是不可能的!我的心,由我自己決定!我的心!我自己作主!我的心,誰也奈何不了!」
下腹微微作痛,連腹中的孩子都生氣了!
她的氣勢,鎮住了所有的人。
大家默默的讓開了一條通道,讓她走回家門。
從她孤寂的背影,看得出她的靈魂憔悴又無力。
才幾公尺路,她卻虛脫的有著隨時倒下的危機。
她咬緊牙根,再怎麼樣,也不能在媒體前出醜,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一進門,她不支的滑坐在玄關的椅上。
英樹趨前摟住全身冰涼的她,助理拿著毛毯包住她。
無感於他們的關切,她望向站在玄關上含著淚的英智,無力的用手示意他前來。
英智躍下玄關,南思拭去他眼角的淚,說:
「別哭!沒事了!他們就走了!明天,你可以去上學了。對不起,都是媽咪不好,當媽咪的孩子,苦了你。」
英智抬起臉,搖頭說:
「不苦!英智不苦!媽咪沒有不好!媽咪沒有,媽咪很好。」
一直忍著的淚,從他的眸中滾下。
不到幾分鐘,南思方才的談話在電視上播放,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播。
她的「神對應」引起了許多聲援。
她的那句『我的心我自己作主,我的心誰也奈何不了!』成了名言。
網友把那兩位名嘴罵慘了!
電視臺抗議電話接到手軟,逼得那兩位名嘴,發了宣告道歉後,消跡螢光幕前。
大眾稱讚南思的明智之舉,只有在遠方的倉澤嘉史讀得出她堅毅中的無奈與無助,一件與她毫無關係的政商勾結案件,卻因她是林南思而被無辜的窮追勐打的,無限上綱。
情何以堪?他不捨與心痛。
他衝動的想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或寄資訊安慰她,但最終還是理性的作罷。
自從她懷了孕後,他倆就決定中止連繫,因為他們不願一個小生命在罪惡感中孕育。
他倆的愛,他倆的誓約,就只有委由命運去安排!委由時間去支配!
如果此生無緣,那就留待來世吧!
媒體解散了,日子恢復平靜,但南思的心情並未好轉。為了肚子裡的小生命,她保持冷靜,再怎麼樣,也不能傷害到孩子,這是身為人母的天職。
這天半夜,睡夢中的南思被激烈的腹痛驚醒。
吉永英樹以為早產,緊急開車送醫。
經過醫生診斷被告知胎兒已無心跳,必須立刻引產,否則連母體都會有危險。
經過了非常痛苦及長時間的折騰,生出了一個五官酷似南思,非常漂亮的卻已無生命跡象的女嬰。
吉永英樹抱頭痛哭失聲,而南思更是崩潰了!
這是壓垮他倆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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