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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很久了
82 我等你很久了
幾天,英樹住在國會附近的酒店,沒有回家。
他看得出南思的堅持,自己又無法改變她的想法,所以乾脆選擇逃避,試圖利用時間來緩和目前這個僵局。
直到他接到南思的律師來電約談時,他明白逃避不是辦法,所以他決定做最後的一搏。
英智看到他回來,很是欣喜。他告訴他,媽咪今晚去看歌星朋友的晚餐秀。
英樹差走臨時僱用的保姆,帶著英智去吃晚餐。
好久沒與父親共餐,看得出英智很高興。這更使英樹痛心。
就說斷得了與南思的婚姻關係,但怎麼也捨不得這個沒有血緣,卻又是愛之入骨,難以割捨的孩子。
在都內五星級酒店裡的一個會場,中山仁的晚餐秀正在進行中。
南思的位置就在離舞臺最近的地方。
從舞臺上,中山仁清楚的看到她那還未恢復的憔悴纖瘦的身影。
身為好友他替她不捨。
這位曾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嬌女,被豪門折磨成如此不堪!
每年一度他的晚餐秀,南思不但從不缺席,還每次都認購許多餐卷分送朋友來捧場。
今年,恰好碰上她病後,本沒興致出席。但最後敵不過他數不清的電話邀約,她才勉強露面。
中山仁演唱了許多名曲,其中一曲『蘋果園的童養媳』的主題曲。
南思憶起那段拍攝的日子,不禁百感交集。
那是她事業攀向巔峰,卻又是被愛情折磨的時日。
有笑有淚,有歡樂有悲悽,有星空下的誓言……
太多太多……
卻敵不過一場車禍,贏不了四面八方的躂伐,逃不過良心上的責任。
秀進入尾聲,中山仁說:
「最後一曲,是一個男人,要獻給他很愛的一個女人。我願以這首歌,祝福他們,也祝福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南思感性的望著中山仁,好奇的猜測著是那位感情豐富的男人。
當前奏響起,她的表情遽變。
她掃視著昏暗的會場,慌亂的尋覓著。
好不容易等到「Mary Jean」曲終,秀場完了時,南思衝向中山仁。
「他回來了?他在那裡?」
中山仁悄悄的遞給她一個信封。
她連說聲謝都忘了,便快速走出會場。
在無人的一角,她開啟信。
那不是信,是一張房卡。
沒有絲毫猶疑,她衝進即將關閉的電梯。
房門前,她才要刷卡,門已從房內開啟了。
一把被拉入懷中,那個相隔久遠卻依然熟悉溫熱的體息。
時間,凝結於此刻!
許久後,倉澤嘉史捧起她的臉,用著粗厚的指,抹去她的淚︰
「我回來接妳,妳有勇氣跟我走嗎?」
南思毅然的點著頭,說:
「我在等你!我等你很久了!」
突然她又緊抱住他哽咽的說︰
「我好擔心你不回來。」
「有妳在這裡,我怎麼可能不回來呢!妳好時我不打攪,妳不好時,我怎捨得放下妳。南思, 我不讓妳再受委屈了!走!去我們想去的地方,過我們想過的日子,愛我們想愛的人! 」
「嗯!我們已經錯過了許多,不能再錯過這一次了!」
南思未多做停留,一方面擔心英智,一方面她深知即將進入離婚程式,她決不能輕舉妄動。
他倆已愛過千萬遍,經歷了幾程風雨,已不急於此時此刻。
他們深知往後還有一條很艱辛的長路要走,他們勇於面對,樂於承擔。
因為他們堅信這段七世情緣,必將在此世修成正果!
終於確信了人間還是有一種愛,不輸給時間,不敗給空間。
回到家,英智已入睡,吉永英樹在等她。
「妳的律師聯絡我。」英樹說。
南思默默的望著他。
「南思,妳有沒有考慮過兒子,他還小,如果變單親,多可憐。」
「你不必擔心,我帶他回舅舅家,有皓皓陪他,不會寂寞。」南思淡淡的說。
「妳休想!」英樹大吼一聲。
他激烈的反應是南思意料不到的,在她的思維中,他與英智無血緣,她帶走英智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突然意識到這將會演變成一場親子之爭。
離婚是她單方的主張,條件上她屬弱勢,財產、贍養費這些身外之物,從開始她就決定放棄,但是唯有英智,她必須帶走,那是她的兒子,決對不允許他成為吉永家的孩子。
他與吉永家無血緣關係,憑這個千真萬確的事實,英樹不可能堅持,也沒有理由堅持。
「妳休想!」這一聲他壓低了嗓子,但卻強而有力。
「要走妳自己走!妳休想帶走他,他是我吉永英樹的兒子!」
「他不是!」南思抓緊他的衣袖,語氣肯定的又一句︰
「他不是!」
「我說是就是!妳憑什麼說他不是?嗯?去驗DNA?嗯?讓眾人知道他的身世?讓他被恥笑?被評論?他才幾歲?妳想傷他到什麼地步才甘休!」他瞪著南思狠狠的說。
南思鬆開她抓住衣袖的手,戰爭才開始,她已處於敗戰狀態了!
吉永英樹走出門,對著深夜的長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鎖入車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在敲車窗。
是英智,他抱著睡毯站在車窗旁。
他開車門讓他坐進來。
他坐定,貼心的拉了被毯的一角蓋在父親的腿上。
吉永英樹徐徐的將車駛出車庫。
沿著夜路,他無目的的繞行著。
「爹地,我們去那兒?」英智問道。
「爹地也不知道要去那兒。」
英智望著他,綻出可愛的笑容,說:
「沒關係!爹地去那兒,英智就跟到那兒。」
他一陣鼻酸,伸出手,緊握住他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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