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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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眼底滯住,爬了一段距離,觸目驚心的血跡長拖在地,她抓住那根棍不安抱在懷裡。
沒過太久,巨大腳步聲停在潭處,潭水炸響,她縮在洞裡不敢出聲,捂住傷口。
肯定是她的血流太多,水源已經蓋不住她的味道了,甚至……
她轉頭一瞧,凹凸不平潮溼的地面,血已經形成一條小溪,流向瀑布,由瀑布將血衝向潭中。
完了……
系統:「白虎巨獸出現,請儘快將其刺殺。」
刺殺!她現在半死不活,有什麼力氣去刺殺一隻一腳能踩死她的巨獸!
獵林不少人聽到異響,多數躲至千里之外,唯有幾人往怪聲方向檢視。
一聲痛苦的獸吼震破天際,水潭掀動,何物嘩啦不停猶如第二道瀑布砸進水裡。
“噹啷!”
第三道莫名的鈴鐺在急促的水流聲中脆耳。
蘇鈺急趕至此,寒月下鶴承淵身騎白虎,雙刃刀剜了它一隻眼,圓熘熘的眼珠子在浮動的水面沉浮漂動。
他的背後滿是血痕,虎爪逃生,傷口血流不止已見白骨。
瘋子仍面不改色,一刀又一刀瘋魔般殺入白虎頸部,血液濺紅他的面容,白虎在水潭裡掙扎,來源不同的血液攪渾水中,失去眼如何能找到招邪祟的人,龐大的獸早像只無頭蒼蠅,怒吼著甩頭晃腦要擺脫身上的人。
鶴承淵手起刀落,又剜一眼,眼珠子咕咚掉進水裡。
宋安此時也衝到此地,第一次見這般血猩又恐怖的場景,世界裡全是赤色,他傻在了原地,白虎血淋淋空洞的雙眼在掙扎中轉頭對向了他。
這說白虎,不如說是血虎,全是血……一片猩紅,清澈見底的池水變成了渾濁的血水。
身形差距太大,要想殺死談何容易,鶴承淵如同分屍般,手段極為殘暴,剜眼削耳割喉。
刀死死卡進它的脖子,血像開閥的泉水,染紅他的手,源源不斷流向水中。
一時間岸上兩人皆是愣住,不知該做何反應。
“錚!”
細劍穿水而過,劃過白虎的血盆大口,讓鶴承淵找準時機,刀往上端一劃,月色朦朧,血光四濺,脖子斷開一道口。
君辭踏葉進入瀑布,一把撈過倒地暈厥之人,慌不擇亂扯開傷處衣裳,給人止血,隨後馬不停蹄帶人穿出瀑布。
“蘇鈺,還剩幾人?”
蘇鈺顰眉,“不多。”
他明君辭何意,最後注視一眼鶴承淵扭頭去加快程序,他要在君辭去到出口前,開啟獵林陣。
鶴承淵猩紅的眼在君辭出來時,麻木的眼底有了輕微波動,注視著他們的身影,一時疏忽,遭白虎甩下,墜入潭底。
虎爪向水裡拍打,宋安回過神來及時出劍。
鶴承淵從血水裡迅速起身……
月早已被雲埋沒,不平靜的夜下,白虎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潭水溢位。
鶴承淵立於水中,抬眸看向瀑布,手裡的血刀逐漸平靜。
宋安檢查白虎,確定死了,轉頭就瞧見鶴承淵恐怖的後背。
“你……的背……”
鶴承淵沉默未言,走進山洞,她的血還印在地面,沿血路往前,一抹銀光晃過,她待過的地方,有一顆水音鈴。
他聽見的就是這聲?
怎麼會有鈴鐺,他拾起觀察片刻,銀鈴上似乎有符咒,但只有一部分,並不完整,而周圍除了這一顆,再無其他。
宋安衝進瀑布,環顧四周,“你們,躲在這?”
地上有灘血跡,他頓時道:“她怎麼會傷成這樣?”
鶴承淵取下一條紅帶丟給他,獨留那條髒的在腰際,隨後把鈴鐺掛上去,手指波動兩下,這才發現這顆鈴不會響,且沒有芯,是顆空鈴。
空鈴……怎麼會有聲?還有三道……
這鈴是何意思……警告,驚醒?
宋安追在他身後喋喋不休,“我和你說話!”
鶴承淵不耐煩回頭,“有事?”
“她是你的藥引,這事你分明知!”
“所以?”
“她的血無法凝固!”
“然後?”鶴承淵抹去刀血,“她是我的藥引,所以呢?她血凝不住與我何干?”
“你這個人冷血無情。”
宋安似乎誤會他弄傷沈知梨,以她的血調節身體裡的毒。
鶴承淵無暇理會這人在抽什麼瘋,“我冷血無情?確實如此,她在我這裡除了是個藥引,有點作用,其他,便是累贅,怎麼?你的俠肝義膽,又開始打抱不平了?”
宋安:“你既已得到她,就該好生對待!這般利用,令人心寒。”
“我讓你心寒了嗎?輪得到你評頭論足?”
“在這危險之地,你早找到她,不就是想飲她的血!”
鶴承淵驟然止步,“我只說一次,她的傷是自己從樹上摔的,傷口加重是太長宗那些弟子圍攻的。”
宋安呆滯住,“太長宗?近水鎮找你不快的太長宗?”
鶴承淵冷笑一聲,“你的大師兄既然有能力,又為何讓她進來冒險!”
“大師兄早便入林,尋了多地沒找到她,沒想到是被你給藏起來了。”
“一幫廢物。”
“你罵誰!!!”
“你,還有你的大師兄。”
“鶴承淵!”
鶴承淵刀架他脖子上,湊到耳邊說,“你知道我是什麼,魔碰了血抑制不住,奉勸你不想和白虎泡水裡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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