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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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喉嚨滾動。
平時小打小鬧無傷大雅,魔……
非魔都打不過,魔身……豈不是死路一條。
他聲音細如蚊鳴,弱弱憋出一句,“師弟,太長宗弟子今夜……”
鶴承淵丟給他一記眼刀。
宋安:“你背後的傷……第二局奪仙首就在幾日後……能恢復過來嗎?”
鶴承淵:“不是你該想之事。”
宋安:“如何不是!實不相瞞……這是師父最後執念,如果連孤山之物也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與我何干?那是你們的事。”
“並非!既入藥谷,這便也是你的事!”
金光再次覆蓋,獵林消失,人群散落四處……
宋安:“這算是獵林最早結束的一次,以前沒個三天出不來。”
鶴承淵去向半山腰,屋內燭光晃動,他推門瞬間,門從裡開啟了,君辭立於門口,與他撞上視線。
宋安探過腦袋往屋裡望,沈知梨沒有血色睡臥於床榻。
君辭:“傷口不大,兩日可好。”
“師弟背後的傷不去醫治,來此作甚。”
鶴承淵輕笑一聲,“沒記錯的話,我才是沈小姐的侍從,為何不能來?”
第49章 淬毒(14)
君辭攔住他,“你身上太髒,血味太重不適合見她。”
“她和你說的嗎?不待見我。”鶴承淵隱於黑暗中的面容,在踏入房時被晃動的紅燭映亮。
君辭:“師弟有勇有謀,獨守洞口,與虎相搏,你也傷的不輕,讓宋安帶你去療傷。”
鶴承淵眉梢血水已乾,一張本就略帶邪氣的臉愈發詭豔,陰森的眸子盯住君辭,隨後不顧阻攔停在沈知梨床邊,床榻上的人長睫垂耷沉睡著,他低下眼眸,一把抓住她的被褥。
“鶴承淵!”君辭厲喝。
下一刻,被褥掀開驚動床幔,飛舞的紗幔之外,衣架上搭著的是他那件裡衣。
而此時,沈知梨身上穿得是另一件輕薄的睡袍,他甚至能若隱若現看見腰間厚纏的紗布。
宋安目光在幾人身上繁忙移動,屋內紗幔平靜,頃刻間氣氛凝固至冰點。
鶴承淵丟開被褥,眼眸緩緩平移向君辭。
宋安預感不對,慌忙衝進屋子擋在兩人之間,“等等,有話好說……”
鶴承淵:“讓開。”
宋安:“師弟,師弟,別激動,生氣傷身,生氣傷身。”
“你帶我兜兜轉轉離開獵林,是這般意思?”
怒火一下燒到了宋安身上。
宋安向君辭方向移了幾步,“你聽我說,萬劍山我也才來過一次,路不認識,絕對不是……不是故意的。”
“是嗎?”鶴承淵低笑一聲,“大師兄倒是手腳利索。”
君辭:“她的血已經止住了。”
話音未落一柄刀擦過君辭的臉,直入他身後的牆上。
君辭冷冷掃了眼。
這局勢已不是宋安攔在中間就可控制的了。
他哆哆嗦嗦把戰場讓出來,退到屋外,順帶上門,露條縫偷瞄。
屋內兩人僵持不下。
沈知梨早被這幾人吵醒,半死不活緩了口氣,“你們兩個幹嘛呢。”
“師弟身受重傷,需及時醫治。”君辭拔出嵌入牆上的刀,給鶴承淵遞去。
沈知梨一眼鎖在鶴承淵血流不止的後背,“你……”
鶴承淵轉眸道:“我無大礙。”
“這還無大礙!”沈知梨恨不得從床上起來,給他讓位。
鶴承淵:“倒是不及沈小姐傷的重。”
這語氣怎麼怪怪的……她捂著腰側說:“傷口我已經包紮好了,沒什麼大事。”
杵在她床邊的人怔了一下,他說:“你自己包紮的?”
沈知梨不明所以,視線瞄到門縫露隻眼睛的宋安,尋求解惑,不靠譜的人默默把門關上了。
“不……不能夠嗎?”
君辭走到她身邊,拾起被鶴承淵扯到一邊的被褥,還未碰到,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
鶴承淵莫測一笑,“我的傷宋安恐怕治不好,大師兄,應該不麻煩吧。”
宋安又再次開啟門縫,與沈知梨撞上視線,兩個人擠眉弄眼,都察覺出詭異之處。
君辭從被褥上收回視線,“自然不麻煩。”
“師兄似乎很喜歡他人去尋你療傷。”
“何出此言。”
“我與白虎相搏,身受重傷,怕是走不了那麼遠。”
君辭:“去師弟那也無妨。”
沈知梨聽得雲裡霧裡,但總覺得這看似友好的交流,卻是暗藏玄機,“……”
“師兄也知,沈小姐的身子特殊,路太遠她不識路。”
沈知梨又將目光丟到君辭身上,君辭眼底如寒冰,眼角溫柔的褐痣都已壓不住那股冷冽,嘴角的笑容卻始終不減。
“師弟倒是瞭解沈小姐,連識不識路都知曉。”
“並非,她既是我的藥引,護她安全是我職責所在,師兄未參於奪首,居所與我們甚遠,沈小姐每日為我熬藥後,止血要去的太遠。”
君辭:“我平日無事,她可以去我那熬藥,我還能指點一二,夜裡再將她送回,並不麻煩。”
“沈小姐熬藥由師父親指,如今更是爐火純青,已無他處需要指點。”
沈知梨:“???”
她抱緊被褥縮在床角開始嗑瓜子,視線在這兩人間來回移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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