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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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鬥局,人人提心吊膽,就他沒頭沒腦耍了個痛快。
此時,宋安在人群裡冒出一聲,扯著他那嘶啞的猴嗓,吶喊助威。
鶴承淵五條紅帶,蘇鈺四條,另外兩個萬劍宗弟子各持一條自己的。
蘇鈺對他禮貌作揖,“鶴公子,一打三對你實屬不公,不如你與我對打,贏了,萬劍宗自動認輸,奉上所有紅帶。”
聽宋安所言,藥谷新來的師弟功夫了得,宋安都不是對手,他或許能與自己相鬥,但若三對一,藥谷奪首怕是勝率不大,所以一對一才能令其順理成章的贏。
蘇鈺將目光移到鶴承淵手裡的紅帶上,張狂的少年甚至沒將奪來的紅帶別於腰際,腰上只別了那條髒帶,剩餘握於手中,佔了一隻手。一手持刀一手握帶,還能抽出手來打上幾個匯合?
從行動上而言他就沒將這鬥局放在眼中。
蘇鈺望了眼萬劍宗宗主的方向,他正和其他宗主交談甚歡,於是他轉頭對兩個弟子,“取了。”
弟子猶豫,“師兄……這……從前沒這規矩啊……”
鶴承淵:“一起上你們也沒勝算。”
蘇鈺凝起眉頭,“鶴公子勝券在握?”
萬劍宗弟子道:“師兄多說無益,上!”
兩個萬劍宗弟子如滿弓之箭拔劍而出,攻勢迅勐,鶴承淵一步未退起刀攔劍,手腕一番就將人掀了出去,隨後一名弟子又衝上前來,他在劍噼頭而下的瞬間側身半步,展臂一揮,這名弟子的臉與鶴承淵滿手紅帶插肩而過,極具羞辱。
這次是遛狗還是逗鳥……
鶴承淵在這名弟子倒下前,刀尖一挑,斬開弟子的腰帶,別在腰上的紅帶登時像牆頭草腦袋一歪換人投靠。
宋安驚唿道:“師弟!師弟!打死他們!!!”
他恨不得拿個大喇叭躁上幾句。
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蘇鈺眉頭鎖緊,神情凝重,他看清了鶴承淵的刀法,而這也是他刻意展露出來的鋒芒,方才若是刀刃未收,這一刀挑的可不是腰帶,是脖子!
他與僅剩的師弟一併殺前,專注行劍,倒是想試試他的身手。
這時的鶴承淵才能算開始逗鳥。
僅剩的弟子如同一隻呆頭鳥似的,企圖捕捉鶴承淵虛實難辨的刀影。
此刀下一次會落在何處?!
他熘起的不止對手的心,還有臺下緊繃的氛圍。
在一次交鋒時,少年手裡的紅帶竟失了一條!正是方才從萬劍宗弟子奪來那條,這一舉動,讓順利奪走的另一弟子壓力倍增,未有半點喜悅與輕鬆,他用盡全力奪來之物,是別人施捨附送。
三人疾如閃電,刀劍莫測,靈氣匯聚,劍光破空,金屬激烈相撞。
蘇鈺在短暫的交鋒中,已不知不覺落了下風,愈發吃力,於是想賭一把,鶴承淵的真實實力!
而鶴承淵應對的遊刃有餘,鳥逗得正起勁,他餘光往轟然的臺下一掃,人群裡原先沈知梨所站之處早沒了人影,不由蹙眉。
下一刻鶴承淵衣袍削風,反手一刺,萬劍宗弟子紅帶失手,被風鼓動,瀟揚於空,鶴承淵手心一展紅帶便乖乖飄落他手。
身後劍影夾雜強大的靈氣而來!
“轟——!”
他回頭順手一刀攔下蘇鈺的劍。
氣波波及甚遠,堅硬的鬥臺破裂,十里內的樹轟然倒塌,卻只掀起鶴承淵的長擺與墨髮。
紅帶舞動,他眼底散漫褪去,不耐道:“說了,沒有勝算。”
蘇鈺一向沉穩的心竟生起浮躁,汗液滴下。
臺下之人被掀得四腳朝天,冷靜下來後,炸開了鍋!
“游龍劍!他居然攔下了蘇鈺的游龍劍?!!!”
“還……還是這麼輕鬆。”
“這、這劍別說攔下,就是站在十里外都能震上兩震。”
遠處的樹,接二連三傾倒。
蘇鈺這招自悟而來,靈波似翻卷銀龍唿嘯威震,破山萬河,金丹裂損,放眼百年千宗也無人能敵,否則那些宗主怎會甘願聽個小輩的安排。
他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他唯一會的致命殺招,也是最後的絕招。
至少用了八分出力,對鶴承淵而言,也不過掀起陣稍大點的風罷了。
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湖百家之事就如翻湧浪潮,無人能在巔峰立的太久。
今日倒真是敗了徹底。
鶴承淵一刀將人擊飛,蘇鈺一口血霧噴灑而出,重重倒地,腰側的紅帶一條未剩。
“我說過,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蘇鈺愈想起身,胸口一陣疼痛,血又湧了出來,由於動了內力又遭反打,僅三成力差點廢了他的丹。
宋安激動地揪起旁人的領子就說:“看到了嗎!那是我師弟!”
這人本就被氣波晃勻了腦漿,又被宋安這一晃,兩眼冒影,宋安摁著他的頭轉向臺上,在他耳邊一陣吼。
“我師弟!我師弟!!!他可厲害了!!!我教出來的!!!!哈哈哈哈哈,我是他師父!怎麼樣怎麼樣!我厲害吧!”
“……”
“這位兄臺我與你是素不相識,能不能放開我,我要……嘔……”
“真不文明。”宋安嫌棄捏著鼻子走了,去禍害另一個仙僚。
觀臺塌了半邊。
江無期神情淡定在滿地狼藉中穩穩坐於椅上,悶了口酒,欣慰望著鬥臺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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