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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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石塊全是血丟棄在地,她殊死搏鬥過……她只是沒有贏過他們……
僵在門口的人,走進血味刺鼻的屋子,他手捏著門,反手在背後關上,屋子陷入黑暗,那雙眼睛竟能在如此暗的環境裡,看到她的輪廓。
他的神情始終一片死靜,連輕微蹙眉都沒有,站在她跟前,愣了會兒神,曲起手指向她鼻息探去,然而,半路,他又收回了手,呆滯站著,不知在想什麼。
血滴答滴答……在他腳邊……
魔氣纏身,毒發蔓延,他的嵴背發涼,可身體裡的力量折磨著,蝕骨般的疼痛,眉眼禁不住輕蹙。
地上那灘血倒映他晦暗不明的面容,視線逐步上移,一滴又一滴血聚集在指尖、細長的血流、張開的血口,止不住的血。
背影修長之人,驟然跪在她的手邊,機械抓起袖口擦去她傷口周圍的泥漬,他托起她的手,低頭將唇覆了上去……
微弱的脈搏在他唇瓣跳動,微醺酒香與血相纏,流滿他的唇齒,魔氣褪下,毒痛緩解……
夜太靜了,靜得蒼涼,靜得沉鬱,靜得人心慌。
兩道凌亂的腳步在院裡止步,短暫頓了一會兒,向門靠近,再靠近。
門被開啟,光照亮屋子裡的兩人,鶴承淵平靜睨過眼,月色映亮他半臉,猩紅的眸戾氣深重,他的視線沒落在君辭與宋安身上,而是越過他們看向院子。
鮮紅的血細長一條自他嘴角溢位……
……
鶴承淵坐在熱氣騰昇的浴桶邊,一隻白皙的胳膊架出桶沿,手腕已經包紮,浴桶邊搭著鵝黃外衫,浴桶內薄紗裡衫漂浮在水面,她的面色逐漸恢復,暖意稍微撲紅她的臉。
他就這般面無表情呆坐著,沒有反應,熱氣充滿浴室,模煳視線,趕走涼意。
許久之後,待到屋子的主人回到被窩裡,門才再次開啟,鶴承淵無視所有人,低頭用沾灰的衣裳擦拭刀血,可那把鋒利的刀,越擦越多血,甚至變成了一把血刀,血源自他浸透的衣裳。
宋安撐著腦袋坐在石桌邊不敢吱聲,小心翼翼瞥看立於門前的君辭。
沒一人率先打破寧靜。
宋安嘀咕道:“藥草……幫她收好了……”
他開口後,君辭聲音嘶啞說:“止血藥已如數放在她的屋裡……”
宋安目光在兩人之間晃動,隨後又道:“人……已經處理乾淨了,師弟……”
他欲言又止,最後話由君辭接上,“太長宗宗主還在萬劍宗內,如今你的身份特殊,不可在外人面前對仙宗展露殺意,這是盟規。”
第53章 解藥(2)
太長宗宗主一大早愜意與弟子下棋,此時因弟子下了一步堵棋,將他幾顆棋子廢了,頓時冷下臉,凌厲盯著坐對面的弟子。
此弟子極會看眼色,兩指夾著白子唯唯諾諾將那步棋妄想退回來。
這時有人敲響房門,太長宗主頃刻間切換成副和藹的面容,欣慰笑道:“下得不錯,孺子可教,將來必將青出於藍。”
弟子緊接拜禮道:“弟子學疏才淺,不及師父。”
叩門之人許久未進,太長宗主就知是自己人了,他眸色一暗,對面的弟子慌忙收走那步堵棋,幾顆黑棋“僥倖”活了下來。
太長宗主神情淡定,反吃他一子,“進。”
弟子手攥可入萬劍宗的請帖,關上門,匆匆忙忙走到跟前,“師父。”
“說。”
“沒找到師兄他們。”
“院子裡也沒有?”
“都沒有。”
“訊息呢?”
弟子搖頭,“還是沒有。”
太長宗主倒是沒懷疑什麼,真要遇到危險,他們會發訊號,這一直未發,因是連夜走了,他不由露出笑來。
“幾個人圍著個姑娘,怕是找了個地方玩玩。他們不是會誤事的人,去召集弟子今日回程。我在這待了這麼久,應該給他們打了掩護,也算是聰明,沒留信怕被查到。”
“你們學著點,用點腦子。”
弟子:“師父教導的是。”
“那什麼千杯不倒宗,可有異樣?派人下山了嗎?丟了個人不得大張旗鼓的找。”
弟子:“沒有動靜,估計有動靜也只會讓一兩個弟子在山中查詢,況且他們剛贏了仙首,此番該是與他們那師父一樣閒散的很,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太長宗主滿意點頭,手一擺,“下山,回宗。”
然而,這門他們還沒開,倒是又有人敲響了。
太長宗主眼神掃視兩個弟子,目光詢問,是否還有其他的訊息?
弟子皆是不明所以搖頭。
“進。”
萬劍宗傳話弟子帶著手牌推門而入,他禮貌雙手遞上刻有仙首二字的金令牌,道:“太長宗主,仙首有請。”
太長宗主愣了一下,在幾人身上依次掃過,他起身理了理壓皺的衣裳,掩飾不安,擠出抹笑來,“仙首找我……所為何事啊?”
萬劍宗弟子道:“金令牌不可問緣由。”
“……”太長宗主對兩個弟子使眼色。
萬劍宗弟子繼而道:“宗主,此為盟規,不能不去。”
太長宗笑說:“既是仙首令詔,是該去。”
萬劍宗弟子給他讓出道來,他甩袍一揮,抬步前去,與他下棋的弟子緊跟上,被萬劍宗弟子抬手攔下,“仙首隻請太長宗主一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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