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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劍宗弟子為太長宗宗主推開門,“宗主,請。”

窗戶大敞,鶴承淵蒙著雙眼坐在窗邊,風攪動他的發,他面前擺著棋盤,旁邊放著一把雙刃刀,陽光打在刀上,反射的光晃眼。

門在背後關上,屋子裡僅剩兩個人,炭爐上的壺蓋“撲騰”跳著,太長宗主提起茶壺添了兩杯茶放到棋盤邊。

他找了個話題先開口,“仙首這雙眼是怎麼瞎的?”

鶴承淵沒理他,太長宗主面上難堪,懶得行禮,傲著張臉坐到他對面,把茶杯推過去。

“瞎子日常生活都極為不便,要人照顧。”他暗諷著,“不過仙首倒是厲害,瞎著眼還能贏下此局,倒真是,叫人,甘拜下風。”

“不過吧,將來排兵佈陣,難不成瞎子也要摸黑,讓人指點?”

“仙首手裡握著百家性命,這可不是兒戲,獨有個空架子,贏了一局就坐上這個位置,不知仙首怎麼看?”

鶴承淵端起茶來,勾唇輕笑,吹涼熱茶喝了一口,還是沒搭話。

太長宗宗主有些坐不住,把他叫過來又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一大仙首之位傳給個上不了道的小宗門,我看這萬劍宗也是大限將至。”

各自的茶都喝完了,鶴承淵還沒開口的打算,窗外暗潮湧動的寒風越來越重,壓迫之感也隨之而來。

太長宗主突升不安,翻起逃離之意,只是這語氣還強硬著,“不知仙首找我來所謂何事?若是沒什麼事,太長宗今日該回宗了。”

鶴承淵的笑淡了下來,指尖敲點棋面,“聽聞太長宗主尤愛下棋,既愛指點,不如指點一二。”

太長宗主一聽來勁了,嘚瑟著冷笑說:“一個瞎子還會下棋?指點你等小輩也沒什麼不可。”

他下意識去拿黑子,鶴承淵制止道:“黑子歸我。”

太長宗主懶得計較,拿取白子,“你還能分得清黑白?下罷,隨便擺。”

鶴承淵倒也確實隨意,起手便將黑子壓在太長宗主面前。

太長宗主譏笑,看著空無一物的中心位,就此作罷,擺上白子,幾個回合後順利吃掉了一顆黑子,這令他信心倍增,他盯著凌亂毫無章法的黑子擺法,待他下輪再下一子,又能吃掉幾顆黑子,心裡暗自竊喜著。

“不知仙首除邪一事,計劃讓哪家仙宗打個頭陣。”

鶴承淵指夾黑子,落下時峰迴路轉改了行法,朝旁半移,看似凌亂的棋竟然殺了幾顆白子!

他語氣微揚,平靜又夾雜毋庸置疑的威脅,“不如,就太長宗如何?”

白子一顆顆被他收走,不多不少一共五顆……

五顆子,他那一步若往旁兩步下便能多吃幾顆,偏偏是五顆。

太長宗宗主心沒來由慌了一下,低頭一瞧,他吃的那顆黑子正被靜放在棋盤邊的刀尖指著。

臉上掛不住,強裝鎮定繼續下棋。

“太長宗一向打後手,起頭試陣都是由其他宗完成。”

深入敵營,探查路線,試陣踏封,那種危險的事,一不留神就死無葬身之地。

鶴承淵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道:“太長宗重兵之隊共有幾人?”

太長宗主臉色刷白,咬死一句,“太長宗只打後手。”

與各大宗攜手,能減少傷亡,獨上只能博命!

棋盤壓迫越來越強,鶴承淵輕描淡寫吃了一顆又一顆,“幾人。”

太長宗主,摩碎後槽牙,“就我一人。”

鶴承淵輕笑揚起頭來,“是嗎?那就麻煩太長宗主了。”

正常而言,重兵為宗內戰裡排名一百的弟子組成,他居然還在問幾人!這就罷了!何來老宗打頭陣,又哪來宗主做重兵!

太長宗主繼續下子,子被他步步緊逼至面前,手氣得發抖,“仙首剛上任,還挺不懂規矩,不如我來告知一二。”

他手往棋罐裡摸索,發現只剩最後一顆了。

“規矩?”鶴承淵:“太長宗主說的不錯,不懂規矩的人,是該教育一番。”

太長宗主,“我所言不過告知,何來教育二字。”

鶴承淵再下粒子,碰巧棋局開場下在太長宗主面前,被他嘲諷與忽視的那顆黑子成了圍城至關重要的堵子,此一下,苟延殘喘的白子死了徹底。

“我所言,為教育。”

“太長宗宗主分明還在山中,偏就有五名弟子貪玩下山,宗主,你說該不該教育一番?”

恐懼蔓延,太長宗主戰戰兢兢夾著白子繼續擺上棋盤,終於回想起對面可是輕而易舉攔下了蘇鈺游龍劍的人,雖未露殺招,可殺招處處蟄伏。

陽光籠罩的人,卻不知為何令人心如擂鼓,汗如雨下,溼透後背。

“啪嗒……”

他的汗液滴到了黑子上。

五名弟子……失去訊息……恐怕!

鶴承淵:“不必擔心,這是我該做的。”

白子還未落下,雙刃刀起手一揚,刀光閃爍!

“噗呲!!!”

刀直接貫穿太長宗主的手背,將他的手釘死在棋盤上,棋子轟然炸起,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太長宗主痛苦張嘴,所發無聲!他的聲音!!!

那杯茶!有毒!

血向四周擴散,剩餘盤上的白子如數染紅。

鶴承淵握著卡他手裡的刀慢悠悠轉,安靜的房中只有碳火滋滋的響,與血肉攪動的“悅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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