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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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村民喊小兒弒母殺父的魔頭,他們把他架上火架,對他刑鞭要他認下自己的罪行,一個個自持正義的嘴臉下,皆在歡唿,太好了,這一下能死三個人,糧食又能多分。
村長對小兒滿臉失望,他說了許多辱罵之言,將他貶的一文不值,小兒將死時,那個人出現了,他救走了小兒。團團升起的火中,小兒看見三塊銀錠落在了村長手裡……
……這個畫面好熟悉,太熟悉了,從那之後此人帶走了他,他說他能救小兒。原來不過是一個又一個深淵,他被帶到賭場,被賦予名字……
小兒勐然驚醒,他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於是,幻霧升起,他在大雪紛飛裡殺了帶走他的人,他往前跑,直到將一切拋之腦後。
他又找到了一處村子,他真改變命運了嗎?
雪夜,奄奄一息之時,他敲響了一扇門,門從裡開啟,燭光搖曳照在他身上,他好像獲救了。
三婆說她的兒都死在了外頭,她救他一命,他要懂得報答她。
小兒逐漸長大,逢亂必出,新村子裡的人很喜歡他,給三婆送去的禮也越來越多,三婆將村民送來的東西轉手賣了換錢,日子也好過起來,她在橋頭開了一家麵館。
北僵起戰,這條村子是軍隊出征必經之路,麵館生意火熱,軍隊與村民和睦相處打鬧成一片,少年說要拜師學藝,於是小兵大將爭先恐後來教少年拳腳,使刀耍劍,村子裡一片祥和。
忽有一日,他們之中流出謠言,百里外某個村子全村覆滅,無一活口,聽說是當初遭了魔頭,染上詛咒,魔頭吃人飲血,消失了。留言越傳越誇張,人人自危,嚇得夜裡不敢出門。
後來他們得知,這隻軍隊是敗兵,是投敵的叛軍,傷患較多,引起瘟疫,一時間村子裡死傷大片,哀聲哭嚎夜夜鳴不停,許多人逃離了村子可也死在了半路,短短一個月整個村子的人全部倒下,唯有少年在奔忙,他想救活所有人,可每個人都在他懷裡斷了氣。
“太怪了,我們都要死了,為什麼就他沒事。”
“他為什麼要把嚴重之人單獨帶走?”
“他帶走之後,那人再沒回來過。”
“三婆!這是那個魔頭!是你帶回來的魔頭!”
整個村子死氣沉沉,瘟疫得不到根治,少年儘可能將嚴重之人隔開,可他變成了厄運,村民站在岸邊,逼迫他跳進河水。
“是不是隻要魔頭死了!我們就能好了!”
少年站在橋上,在指責潮聲中望向視他如己出的三婆,可她嘴中所言只有後悔與咒罵,他聽見三婆說她既救了他,他就該報答她。
曾經對三婆百般討好的人,開始辱罵她,對她拳打腳踢,三婆怒了,對少年說:“跳下去!”
以死證明,三婆沒有做錯任何事,於是少年跳了……
水光瀲灩,頻死前有道身影震開波瀾水花,向他而來,救他上岸。
……
“聽說北僵在集結軍隊,三婆你那幾個兒……”三婆的麵館幾個關係較好的人,與她閒談此事,欲言又止,轉言道:“阿淵是個好孩子,留在身邊養老吧。”
意氣風發的少年頭戴斗笠,站在橋頭為一名將軍攔下飛劍,他說:“聽聞幾日前我失足落水,是你出手相助,攔下的一劍是報答之恩。”
將軍大笑,半空接下那柄懸在空中的劍,“功夫見長,為了還一報,故意使劍再救我一命。”
幾個阿婆坐在麵館裡,也是為之一笑,“阿淵吶,你天天戴個斗笠,說是隱姓埋名,可誰人不知你是誰。”
少年說:“出手為我自願,不求回報。”
於是戴笠,大家便可當做不認識,不回報,不欠人情。
將軍說:“不如與我一同,去往北疆,平亂。”
三婆不悅,卻還是沒說什麼望向少年,尊重他的決定,少年沉默著轉動手裡的刃刀。
那天雨夜,少年站在橋頭注視水中月,波瀾河面是他的倒映,他突然回想起來,他不是被逼跳河了嗎!村子不是發了瘟疫,大家都要死了嗎?
他怎麼站在這裡,又為何好似無事發生一般,北疆……,對了!北疆一戰敗了,他們投靠敵方做了叛軍!瘟疫也隨之而起。因他是村子裡唯一沒受感染之人,他們說他是被詛咒的魔頭,所以逼他跳河尋死,可關鍵時候有人救了他一命,將軍問他要不要去北疆,這個時候的北疆還沒開戰……
雨嘩啦而下,少年呆呆站在橋頭,淋了半宿,一把傘擋在頭頂,是那位長槍將軍,將軍說:“公子無處可去?不如去我那坐坐。”
驛站裡,將軍告訴他,他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少年不知,他又救了自己一次,這次又是什麼結局。
第二日,少年同村民告別孤身去往北疆。
……
軍行峭壁,夜穿懸崖將是駐營之地,少年位於一支小隊,他們需要探前路。
前方大火映亮夜空,一支箭飛射而來。
“小心!!!”
與少年同行的小將及時撲倒少年,腳下一滑,二人雙雙跌落懸崖。
少年迷迷煳煳醒來時,小將正坐在一側包紮傷口,他一眼掃到陡峭的懸壁,立起的岩石尖銳冒出寒光,方才他們若是偏移一寸,兩個人就砸死在上面了,不過幸好,雜草堆做墊緩衝保住性命。
小將拍灰起身,“你醒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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