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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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啊等,等他們的吉日,等自己的死期。
說來,吉日那天陽光明媚,可惜他是不識顏色的瞎子。
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個好日子,他們在述說他的罪行,這麼一看他真是罪無可恕,在鬥場裡殺了一個又一個人,在邪宗殺了不少弟子……
他們怕魔頭捲土重來,要活生生剔骨毀骸。
長相恐怖面部扭曲的少年架在高臺,世人對他指指點點,身居高位之人罵他罪不可赦,他們詛咒他不得好死。
既然如此,那就都不得好死!
他做出了選擇,一念成魔,既是他的宿命,那就遵從他的宿命!那就同歸於盡!那就都不得好死!!!
此後,世間徹底陷入了灰暗,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原來他們也會怕死,跪在地上求饒的姿態如此有趣。
詛咒他又如何呢,見了面也要對他跪下,罪不可赦那就多加幾條罪證也未嘗不可,那就遺臭千年。
魔修至頂峰時,他突然發覺遭了反噬,翻閱百卷,他四處尋藥,可又那般無所謂,毀天滅地,拉所有人墊背。
少年魔頭回到幽水城,他要將此屠盡一個不留。
他面具遮面,玄袍加身,位於萬人之上,他說來尋件東西,若是沒尋到,那就都得死,若是尋到了……怕是尋不到,所以都得死。
突然,伏地成片的人群裡有名少女站起來,她說她願意獻祭自己。
也不知為何,魔頭竟真大發慈悲放他們一條生路。
少年問她:“你不怕我?”
少女堅定不移,說:“此去……生死不論……”
……
沈知梨的意識隨後陷入一片黑暗,她什麼也看不到了,再往後……無非就是她在魔界陪了他十年……,有些奇怪系統還沒播報。
她慢慢轉醒,一個翻身發現自己枕在鶴承淵腿上,而他靠著紅桃樹熟睡,她坐起身喊了他兩聲,鶴承淵沒有反應,他羽睫刷下,鼻樑高挺,微偏過頭,右臉乾淨沒有傷疤。
沈知梨就這麼呆呆望著他,沒有傷疤……永遠都不要有傷疤。
她抬指挑開他的發,別在耳後,紅桃花落下,在發端砸了一下後掉到他的手上,視線隨著移去,他的手腕黑絲攀爬。
這是!魔核?!他躲起來是為了吸收邪宗裡的魔核!
鶴承淵還陷在幻霧中。
少女與少年魔頭離開,三個月間少女活潑好動,她總在夜裡想拆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的臉。
“你做什麼?”
“我幫你把發上的落葉拎下來。”少女轉動指尖的枯葉給他看,證明自己可沒動歪心思。
“那你為什麼動我的面具。”少年早已看穿她耍的小聰明,懶洋洋坐在樹下,邪揚起唇,好奇她又會編什麼話。
少女說:“我那是看你面具歪了,順便幫你扶一下。”
少年魔頭意料之中低笑,問:“你不怕我嗎?”
她嬉皮笑臉說:“我喜歡你。”
瞧著可不真誠。
少年微怔,別過頭去,起身走了,“胡扯。”
少女丟開枯葉,追上來,“是真的,比金子還真。”
少年取出一塊金子丟她懷裡,“不如金子真。”
果然,這人就是貪財,她見到金子可比見到他更能流露愛意。
第64章 解藥(13)
“喂,我叫沈知梨,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跟在少年魔頭屁股後頭幾日了,每日絮絮叨叨一張嘴就沒停下來過,可少年總是不理人,她實在閒的慌,於是明知故問,她斷定少年魔頭定然會回復。
大步走在前面等少年魔頭頓足,轉過頭來,眉梢輕挑,“你不是知道?”
少女追上前,一字一句道:“鶴、承、淵。”
“嗯。”
“你不想知道……”她故作玄虛,留個空子,但他一如既往不理人,真沒意思,只得將話續完,“……我如何知道你的名字嗎?”
少年魔頭:“重要嗎?”
少女兩手一拍,加大音量,“重要!名字怎麼能不重要!不知道名字怎麼找人啊。”
少年魔頭指著遠處費勁砸冰的屬下,“他就沒有名字。”
黑衣之人正是大魔頭的左膀右臂,跟著魔頭沒少幹壞事,不過這人叫什麼名,她還真是不知道。
“……”少女試探一問,“那或許他能有名字?”
黑衣搬起大石頭砸得結冰的湖面冰渣子如飛鏢,都炸到她面前來了,瞧那背影這活幹得不是一般費勁。
“那他應該叫什麼名字?”
少年魔頭漫不經心擦拭他的刃刀,刀光晃眼倒影她的面容,彷彿挑起的了他的興趣,答不上來,就抹脖子。
在大魔頭身邊討小命的少女,腦子裡把系統噼頭蓋臉臭罵了一頓。
穿什麼時候不好!偏偏穿來的時候大魔頭已經是大魔頭了!靠近他一點感情都沒法培養,天天刀口舔血,她還要刀他,她有他的刀快嗎,可笑……要哭了……什麼破任務啊。
刀尖抵喉,少女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金色的面具湊到眼前,魔頭問:“你覺得,他應該叫個什麼名字。”
少女嘴角抽搐,喉嚨在刀尖下小心吞嚥,兩指觸到刀面剎那對面的少年眸色黯淡,生起殺意,她腦袋往後一縮,緊忙把刀推開,僵硬笑道:“叫……就叫元宵……哈……哈……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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