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頁
奈何一無所獲。
鶴承淵故意的?
焦頭爛耳之際,系統在腦海提醒:[目標人物所在地,西郊。]
……
鶴承淵踏入西郊荒廢的老宅,四周荊棘盤生,枯葉沙沙落地。
上一世,邪宗解去他的毒,讓未曾見過外世的他,誤以為邪宗是救贖之地,卻沒想又是一道深淵。屠幽水城時他再次見到一人,是個毒師。當年他一晃而過,潦草見過他一面,毒師與下毒的對手有過交集,交給對手看守一瓶密藥。
而這一切後來才知。
當年殺死沈知梨後,他沿路追到這處,剿滅邪宗餘黨。
枯葉咔嚓一響,老宅內的毒師警惕藏身。
“咯吱——”宅門開啟。
鶴承淵鬢旁的發被身後而來的涼風撩起,露出那張扯出笑意的薄唇,宛如將整片黑夜剌開,寒氣逼人。
清冷的月光拉長他的影子,他微側過頭,矇住的眼鎖住毒師藏身的簾子,手中的刃在門上扣響兩道,彷彿在友好打招面。
毒師威脅道:“什麼人。”
鶴承淵無辜嗤笑一聲道:“外頭下雨,我來躲個雨。”
這夜間沉靜,哪來的雨!
毒師扯掉簾子殺出來,瞧清來人,心頭一緊,“是你!”
鬥場裡的殺奴!
他受邪宗之命,在與劊子手鬥局的前一日弄瞎他的眼、下毒,就是為了讓殺奴奄奄一息,方便邪宗底價買走,身受重傷,路上自然也不會反抗。
“是我。”鶴承淵漫不經心依著門框,帶有挑釁意味摸著刃,“路過躲雨,順便取命。”
毒師拋過簾子,同時撒出一瓶藥。
簾子激起的風,令鶴承淵精準捕捉,刀鋒一轉,簾子擰成一團將毒裹住,丟、被他丟棄到一旁。
戰鬥一觸即發,兩人在屋子裡打的不可開交。
他來之前脅迫大夫給他制了幾顆抵毒之藥,毒師的毒對他暫時無用。
“我這人一向好說話,一手解藥一手命。”
緊閉的門外著急的步伐踏碎枯葉。
毒師似乎有所察覺。
背信棄義的邪宗可能來奪毒滅口,他神色慌張,大意少年的出招,亂了陣腳,落了下風。
對兩人而言,枯葉的裂碎像是一道催命符,再僵持下去,都將命喪黃泉。
毒師心慌,額布密汗,鶴承淵倒是一如既往平靜,嘴角噙著戲嚯的笑。
互擒要害,滿弓弦繃,就看誰先瓦解,是同歸於盡還是兩方皆宜。
腳步近乎止於門前,此時氣氛繃到極點,毒師先收手,拋了瓶藥給鶴承淵,轉身便跑。
門被推開的剎那,一柄刃直飛,將逃走的毒師一擊斃命,直愣愣倒下,一口血噴出死絕。
鶴承淵冷冷“掃了眼”,扶住門框大口喘氣的沈知梨,隨後抬步走向毒師,拔出刀刃。
沈知梨在看見鶴承淵的剎那懸著的心落了地。幸好他命大沒被人搞死,眯眼再瞧,黑漆漆的地上死了一人,差點一口氣卡住,背過去。
她在系統的幫助下,躲過巡查,跑入西郊村,卻在外頭髮現一隊隱藏起來的人馬,將荒村密不透風圍住。
邪宗果然追查到這!
按照指引,她一股腦衝進老宅,唯恐晚了邪宗一步。
鶴承淵收颳走毒師身上所有毒瓶,還將屋子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此時枯樹上的鳥撲騰起翅膀。
他停下動作,扭頭朝敞開的門外“看”了眼。
“抓鳥的時候,動靜不要太大,沒人告訴你嗎?”
“………”沈知梨:“腳步太大會怎樣?”
“鳥會飛走。”
“那你怎麼沒走。”
“……”
說來怪,他為何第一時間能分辨她的腳步聲。
鶴承淵開啟藥瓶嗅了一下,與醫館的藥有些相似,應是解藥沒錯,“我沒長翅膀。”
“……”
忽然,外頭一陣窸窣,怪風捲起枯葉。
鶴承淵緊蹙起眉。單打獨鬥他尚有勝算,一對多對現在的他而言,不可正敵。想對策之際,手腕被人一拽,拉入櫃子裡,櫃門趕在來人前緊閉。
狹窄又昏暗的空間裡,兩人貼得極近,溫熱的唿吸撞到一起。
沈知梨小聲逗趣道:“看樣子他們也不會捉鳥。”
失去視覺後,使得鶴承淵對聲音和嗅覺尤其敏感,感被放大數倍。
櫃子窄小,他微弓身,沈知梨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畔,他整個人僵硬的像塊在焚燒的木頭。
他低沉警告道:“閉嘴。”
“怎麼了?”沈知梨這一側頭,兩瓣紅唇不偏不倚觸到他耳尖。
登時,櫃子裡的溫度火熱飆升,鶴承淵咬牙切齒道:“別亂……唔?”
沈知梨捂住他的嘴,貼在耳旁提醒道:“來人了。”
四面八方的人將老宅團團圍住。
他竟因分神,比她晚察覺動靜。
步子密集踩上腐朽的地板,咯吱作響,火把嗡然亮起,紅光穿過櫃子間隙,忽明忽暗打在他右臉上,將紅暈藏起。鶴承淵生得極好,稜角分明,鼻樑高挺,眉眼俊美透著一絲淡漠冷意,這薄唇高揚時又帶著一股乖戾的野氣。
上輩子,她從未仔細瞧過他,這令人驚歎的臉容貌,可不能叫那些壞人毀了。
“什麼情況?毒師死了?!!”
交談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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