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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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那你現在?”
宋安驕傲仰頭,“帶不進兵器?我就當護殿侍衛。”
“……”
次日入宮,宋安便一身盔甲護殿而立,一板一眼還真像那麼回事。
壽宴還未開始,永寧王難得與人打交道,不過想理會他的人並不多,沈知梨跟在他身邊也略微煩悶,一些世家同輩也不願與她交談。
鶴承淵更是不知入宮後,去了何處,估計是探查地形或內幕去了。
宋安不能擅自離位,以免引起懷疑。
她就只能獨自閒逛,兜兜轉轉來到一處花園名為景華院,越過青板路,便是石橋小溪,沿邊而走,湖泊寬闊,波瀾的湖面坐落著一座雅亭,這亭子工藝有些眼熟,與藥谷後山的亭子有點相似,懸山頂木廊亭,簷下搖晃的竹簾半卷半垂,親水築立,倒是有幾分親切。
日落黃昏,距離壽宴入殿,還有兩個時辰,沈知梨孤身一人閒來無事,打算在亭中打發時間。
突然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她勐然回身,灌木樹葉波動。
“誰在那!”
“出來!”
一聲冷哼響起,樹葉推開,兩個世家公子從中走出,笑裡藏刀打了個招唿,“懷淑郡主。”
沈知梨驟然縮眉,警惕退後半步,她的身後只有一條道,通往湖亭,被逼上死路了。
“有事?”
這人她認識,那天被君辭劍架脖,太子及時搭救的姚公子。
姚公子目光不善上下掃視她,“郡主,我們都給你行禮了,不回個禮嗎?”
沈知梨不想惹事,現在她孤身一人,鬥不過,只能屈身行禮,然而這兩人沒想放過她。
一隻手掐住她的後頸,將她想抬起的頭又摁了下去。
“放手!”
她掙扎著,卻因力量懸殊甩不開。
姚公子兩指在她白嫩的臉頰上剮蹭,“還當自己是從前那個目中無人的郡主啊!空有個頭銜!”
“要不你給我們跪一個?”
“痴心妄想!”
沈知梨捏住他的手,用力一擰。
姚公子吃痛鬆了手,當即怒了,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這一掌攜風而來,沈知梨餘光瞥見驀地連退幾步散開了,結果腳跟踢到斷木,身形未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倒是要感謝鶴承淵抓她練武,至少躲避的反應力上有所提升。
姚公子愈發生氣,“你們永寧王府,現在比不過我們一根手指頭!”
“所以?”沈知梨迅速起身,隨手扯下一根斷棍護身,“那又如何?”
姚公子冷笑一聲,對旁邊那公子道:“去把她抓來丟湖裡涮涮這股勁,再送去給太子賞賞。”
沈知梨揮棍,阻止他們前來,“滾!”
另一位公子跨步上前,沈知梨揚棍揮去,卻見他絲毫不慌不躲。
姚公子:“郡主敢打嗎!這一棍下去,頭破血流,永寧王怕是不好交代吧。”
沈知梨手上一頓,讓他有機可乘奪走了木棍,肩膀被人擒住壓往湖邊,她的腳抵在岸邊踢下碎石。
這群人已經囂張到這般地步了!在宮裡也敢目中無人!
“放開我!我要落水,你們就好交代了?!”
姚公子拾起她的木棍,走到她的身側,戲嚯用棍尖翹起她的下巴,“郡主試試不就知道了。李公子死的不明不白,屍體都沒個下落,郡主是不是該給我們交代一下啊!”
沈知梨怒視他,“我不知道!”
“不知道?丟進湖裡就什麼都知道了。”
“放開我!”
“聽說郡主落過兩次水,水性不好,我倒是好奇是真是假。”
壓在肩膀上的力越來越重,沈知梨一隻腳已經踩在了水邊,這樣下坡位他也不好使勁,她只需看準時機,把他弄下水,姚公子一人就好對付了。
姚公子:“還挺厲害,敲暈了丟下去也一樣!”
說罷,他揚起木棍朝她後腦杓去。沈知梨餘光瞥見,心裡咯噔一下,腳往旁側一挪,想將壓她肩膀的公子甩入水,然而卻還是輸給了懸殊的力量。
棍棒落下,涼風灌耳。
痛疼沒有預想的落下,木棍停在她的耳畔,一隻手穩穩將其接住。
姚公子心有餘悸,頓時鬆手,“景宣王?這麼喜歡管閒事?”
君辭:“姚公子若想下湖遊一圈,本王倒是能送你下去。”
君辭丟開木棍,攥住沈知梨的胳膊防止她掉下去,對另一公子道:“還不滾!”
姚公子臉色鐵青,寒劍架脖歷歷在目,帶著另個惹事的公子跑了。
“君辭。”沈知梨頗感意外。入宮後他估計是去給陛下請安了。
君辭將她拉上來,仔細檢視,“可有受傷?”
“我沒事,謝謝。”
“不必如此生分,煩悶了嗎,進亭坐會兒。”君辭帶她入亭,將竹簾掛起,露出黃昏下靜謐的湖景,又為她沏了杯茶。
“衣服和鞋子溼了嗎?”
沈知梨搖頭道:“沒有。我們入亭……這亭沒主嗎?”
君辭溫潤笑道:“我便是,平日有人看守,今日壽宴侍從受命撤了,讓師妹陷入危險,實在抱歉。”
“我沒事。”
第94章 過痕(16)
夕陽垂暮,風吹動竹簾在柱子上拍打,湖面映著熾熱的殘陽,君辭站在欄邊,望著湖天一色,火紅的雲,像在火焰中涅槃重生的鳳凰,又如頻死幽邃中點燃的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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