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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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承淵警惕望過去,此人內力高強,武功了得,他近日能感知到普通人,他們站了這麼久,卻沒感受到他的存在。
沈知梨亦是好奇望過去,這人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盯著鶴承淵,她移了兩步,擋在他們之間,阻隔他的視線,替鶴承淵將撩起的紗簾垂下。
“不用藏,我剛都聽到了,瞎子殺了……”怪老頭身子搖搖晃晃,手指在空中亂晃,“邪宗弟子!”
他左腳絆右腳,身子一歪,沈知梨眼疾手快……
……接到了他拋來的酒壺……
怪老頭欲倒將倒,人都斜去大半,又一挺身正了回來,他兩眼冒星,在身上模了半天沒找到酒壺,扭頭就見,沈知梨抬了一半的手,出了一半的身定在原地驚恐的目光盯著他,目光再一移,鎖定她手裡的酒壺搶了回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多謝。”
“剛剛聊到哪?”
“哦!想起來了!謝小公子出遠門了!真是壞的很啊,拿了我的藥扭頭就走,嘖,沒良心的東西,虧我還來這麼多次,要不是恩情未還,我才不來呢!酒也不給一壺。”
怪老頭奪完酒壺就走了,徒留兩人懵在原地。
等他走遠沈知梨才回過神來,“他剛剛說……”
鶴承淵:“謝故白離開了餘江。”
沈知梨:“謝故白之前在藥館說他要尋一味藥,那藥是哪……”
“藥谷。”
“什麼地方?”
“奇花異草,毒蟲靈藥。”
“看樣子他拿到藥,帶葉婉去避寒了。”
鶴承淵取下斗笠,“老相好走了,你很傷心?”
“那倒……”
鶴承淵句句戳心,“人家已成婚,你若想得到他只能下蠱。”他倍感可惜,搖搖頭說:“可惜,最會下蠱的被我殺了。”
“……”
此時,府裡發現餘家小妾已死,銀子討不著,吵了起來,瓷杯噼裡啪啦一地碎響。
鶴承淵握著斗笠垂於身側,走到府門,禮貌性的叩響門環。
沈知梨急忙攔住他,“你做什麼?”
鶴承淵勾起唇,掩蓋不住即將見血的興奮,“甕中捉鱉。”
小廝開啟門,脾氣暴躁,“誰啊!”
鶴承淵歪過腦袋,“友好”笑說:“我來找人。”
小廝神色慌張,態度極差,抄起掃帚威脅道:“這沒你要找的人,快滾!”
“是嗎?可我已經看到他們了。”他長腿一抬,在掃帚揮下的剎那將小廝一腳踹進府裡,轉頭又對沈知梨道:“我要離你兩步遠了,你是跟上還是待著?”
沈知梨:“不是!不可殺人!!!”
“約法三章中可沒說。”
“鶴承淵!!!”
哪沒說!第二條!
第13章 桃花(2)
規矩束縛不了鶴承淵,更何況是沒有任何威脅的約定,如白紙一張。
正廳裡頭無比混亂,茶杯摔了一地,而那些邪宗弟子東倒西歪扶著桌椅,面容極具痛苦,侍從握劍將他們圍了一群。
這些侍從守個屋子,抓個小賊還行,可偏偏餘夫人說要殺這些人滅口,一個兩個怕得不行,畏畏縮縮握著刀不敢上前。
門口引來動靜,眾人紛紛回頭,陽光下的少年手握斗笠,玄衣被風舞動,披散的髮絲在光照中金光而閃,黑布矇眼,五官俊野薄唇勾起一抹“明朗”的笑。
他抬起握刀的那隻手,熱情打了個招唿,“我來殺人。”
這語氣聽著像來問好。
餘夫人身材圓潤,穿著華麗滿頭金飾,為了掩蓋面容的蠟黃將臉塗的煞白,她叉著腰氣勢洶洶走出人群。
“你什麼人!”
鶴承淵借謝故白名義道:“謝公子沒和你說嗎?我來幫忙取狗命。”
一聽是謝公子派來的人,餘夫人頓時鬆了口氣,“那你快點吧,解決掉把他們給我丟出去。”
邪宗弟子扶著桌子站起身,瞥見鶴承淵那雙眼,立即道:“師兄!是瞎子!”
“什麼瞎子?!”
“是大師兄所說夜裡取命的瞎子!”
“大師兄?!”
鶴承淵依舊掛著和善的笑,不避諱的承認道:“是我。”
眾人此時也預感,大師兄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你是什麼人?!”
鶴承淵不像在鬥場裡一身灰撲,滿身血漬灰頭土臉,他的五官乾淨、身著整潔,唯有那雙矇住的眼睛,令人感覺似曾相識。
甚至那把並未沾血卻寒光逼人的雙頭刃,也極具標誌性。
邪宗弟子總算認出來了,這是賭場裡唯一有名字的殺奴——鶴承淵!
“殺奴!!!”
鶴承淵手裡悠閒盤轉著刀,緩緩抬步走去,“記憶不錯。”
那杯茶有問題!下得恐怕不止迷藥那麼簡單!
邪宗弟子飛出銀針,無數細密的銀針朝鶴承淵襲去,陽光下他的笑愈發瘮人張揚,手中斗笠朝銀針輕巧一揮兒,就如包裹毒師的毒一般,將所有銀針收入囊中,歸為己用。
他的步伐未止,悠哉的彷彿在逛自家院子。
“我不過想試試這毒師的毒,用著順不順手。”
邪宗弟子瞬間臉色刷白,目光驚恐盯住滿地的茶漬,指向鶴承淵的手不由發抖,聲音發顫,“你你你!”
邪宗弟子雖然身子中毒,但內力強大,一個兩個往外試圖逼出毒,流出的烏血掛滿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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