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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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後,她必須離開,不止是她,永寧王府都必須在今夜撤離。
他會留在城中,成為君辭的內應。
沈知梨:“我就算想走,也未必能走的了。”
宋安不容反駁,“你,必須走。”
沈知梨:“你比任何人都知道,君辭究竟和我爹達成了什麼協議,永寧王府的人撤出去,誰能成為他的內應,助他破城?這已不簡單是殺新皇的事。”
她提醒他道:“不要把你為數不多的人暴露在外,用於對我們的撤離。謝故白自幼行與軍中,倘若真是他,由此可見,他的計謀,你根本無法破除。”
有國師摻和一腳,新皇、君辭、國師三方爭權,城內沒有永寧王府協助,君辭連城門都難攻破,硬破必折大半精銳。而不傳信告知城外暗軍,就算入城,也會成為甕中之鱉。幸得萬劍宗是君辭暗中的殺手鐧,可兩方勢均力敵,必會爭得頭破血流,死傷大半,僅剩殘肢斷臂。
如今,趙將軍對邊外接之不理,導致鄰國蠢蠢欲動屢次來犯,若內鬥死傷慘重,又如何能抵禦外敵。
並且國師真實勢力尚且不知。
他們舉步皆險。
宋安沒再多言,他找不到破解之法。
“他事暫時放一邊。”沈知梨對他抬抬下顎,“研究一下如何輸,下輪我們賭。”
面前的賭局,為猜盞花,在反扣的相同銅盞中猜出盞底花型,與莊家比,一局五盞,贏一盞點一盞,兩方若都壓同花,則此盞作廢。
賭法便是,一共三種花型盲猜,連贏兩盞可停止可翻倍,兩盞翻兩倍,可若繼續賭,第三盞猜錯了就全沒了,若連贏五盞則翻二十倍,十分誘人,倘若第五盞賭花與莊家撞了,那便全部作廢。
並且除了第二盞可退賭贏小錢,之後就沒有機會再退了。若想繼續要翻壓本錢倍才能續賭。
這賭花是整個賭場中贏後翻倍最高的,二十倍。
只不過要麼鉅額要麼小點,多年來贏率最小,所以多是看熱鬧的人,賭得人卻沒多少,只得按置在角落玩個樂呵,只有錢財不多或保守的賭徒來試試手氣。
因此別處賭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是零零散散幾枚可憐的銅板。
他們到此,放倒躲過了花娘的懷疑,只因大多人進來後,東張西望不知賭何,就會先來此看個熱鬧。
他們正好能借此,賭局大的。
別人都在研究如何贏,只有宋安鑽研如何輸的“傾家蕩產”才好。
他們前面這人手氣不錯,贏了兩盞換了小錢走了。
宋安瀟灑丟擲幾塊碎銀,“我來!”
“趕緊的,贏了錢我要趕在天黑前出城。”
他裝模作樣學得很像,手甚至挽緊背上的大包裹,大幹一場的架勢擼起袖子,往桃花上壓上所有錢。
賭官將擋板開啟公佈答案。
“恭喜公子勝。”
一切發展都在按他們的計劃行事,他們只需要在第五盞花型前輸了就行,而對面的莊家,他們觀察過了,暗地裡估計給賭官分層,若有人賭到最後一把,賭徒真選中,莊家也會選同樣的,炸了這一局。
宋安心中竊喜,穩輸啊!好傢伙!就要這麼玩!
至於宋安如何賭對,他自然也有他的手段,例如,常年在藥谷中待著,靈敏的狗鼻子。
賭場會用濃香蓋住花味,可惜,他的狗鼻子能拆分味道。
果不其然,不出幾下,面前就擺了三隻花盞。
莊家在他對面提醒道:“這位公子方才不走,已經走不了了,只能賭到結局。”
宋安挑眉,雙手抱臂,翹著二郎腿抖一抖,囂張把肩前馬尾甩到身後,傲著張臉,“我一向運氣好!”
“絕對能贏!”他取出一袋錢壓在桌上,得瑟道:“我若是贏了,在場諸位,都能沾光,給你們打賞!”
沈知梨:“……”
不知道的真以為他玩上癮了。
她輕踹了腳他懸著屁股坐的椅子,提醒他快點的。
宋安反應過來,放下腿,對莊家露出欠抽的嘴臉道:“囉裡八嗦的,快點!壓不壓!天都要黑了!”
“我這袋錢全加上去,能不能翻倍啊!”
賭官笑道:“自然能。壓多少,翻多少。”
宋安:“那快點的!你好了沒?躲在屏後放的什麼花呢!趕緊的,我很著急,我還要回去建房娶媳婦呢!”
他不耐心的扣桌,“快著點快著點,別賴帳啊!這麼多隻眼睛盯著呢!”
沈知梨:“……”
賭官放好花,抽開屏風,擺在兩人之間,而莊家與賭徒間也有一扇短屏,看不清對面壓的什麼。
“開開開!快開!”周圍嚴嚴實實圍了一圈人,一個兩個瞪直了眼。
短屏抽走,花盞開啟,月季!
宋安又賭對了!
“恭喜公子,第四盞勝!”
頓時周圍一片譁然,賭徒比宋安還興奮!
宋安也是配合的表演一個誇張的震驚,跳到了桌上。
沈知梨:“……”
不免在心中吐言,演得太過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會引起懷疑,讓背後之人跑了。
宋安:“快點快點!我馬上就要贏了!!!全壓全壓!”
莊家在眾人注意在贏面時,丟給了賭官一個眼神,準確無誤讓融於人群中的沈知梨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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