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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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時候該輸了。
宋安這老賭鬼的演技,幾乎連沈知梨都要騙過去了,她在人坐下來後,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他清醒過來幹活。
最後一局,莊家無論如何都會選擇盞中花。
宋安把錢全推了出去,“我全壓!”
周圍的看客,時不時冒兩好人,提醒他留幾文錢吃包子吧。
宋安哪會聽啊,他就是要輸得精光!
賭官壓住反蓋的花盞,“最後一局,二位可想好了?”
宋安蹙緊眉頭,這盞中花……味道不對!
他低頭一瞧,面前的壓錢盤中,壓根沒有賭官花盞中的花。
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甩頭看向沈知梨,她亦是不明所以看過去,宋安神色緊繃。
究竟是主動以身入局,還是……
“公子?公子可準備好了?”賭官笑問:“準備好,可要開盞了。”
莊家處的壓錢盤大屏中套小屏,每次選中哪格便抽哪格的板子。
而賭徒這邊,所有人都可見。
沈知梨此時察覺出了宋安的不對勁,他沒把握?並非是對賭局,而是對這場計謀。
她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賭官先抽了賭徒這方的短屏,“公子,壓花,月季!”
宋安早已知曉花盞中的是何花,沈知梨卻不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賭官指尖輕敲盞面,製造緊張的氛圍。
“究竟是哪一朵呢?”
“公子能否贏下此局。”
賭官抽走莊家邊角,從未開啟過的擋屏。
明顯感受到大傢伙倒吸一口涼氣,莊家壓的金子,擋住了底下的花紋。
桃花、月季、白蓮,是哪一個?!
“不一樣!不一樣!和公子的不一樣!”
“公子公子!這局可是二十倍!方才說的打賞可別忘了!”
宋安死死盯住賭官掌心壓的花盞。
下一刻,花盞開啟!一朵清雅的荼靡花抖著花瓣暴露在外。
四周短暫沉靜,隨後炸開了鍋!
“荼靡!!!”
沈知梨不可置信,“!!!”
她咬緊唇,他們的偽裝還是沒躲過楊邶的眼!
還是說……相情蠱相連而作祟……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骨收緊,捏死裙襬。
謝故白!他在亮明身份?!
宋安已最快的速度作出反應,繼續他的賭徒身份,對賭局表示不滿,並且要再比一場。
藉此,他們很順利的進入了借貸的後方路,薄簾垂落,長道陰冷,越往前走血腥味越發的濃烈。
宋安:“沈知梨,荼靡花出現了。”
這也就證明,他們不再有多餘的時間可供思考,要麼今夜離開,要麼困足此地。
沈知梨仍要把自己的計謀走完,真真實實看到那張臉,確定這一切,連夜找出安全的送信路線。
她依舊是那句,“隱藏好你的人。”
“回府我會與我爹說明。”
走在前端的花娘在末端的簾子前停下腳步,“二位這邊請。”
沈知梨跨入簾中,昏暗的燭光照亮一串串垂掛的珍珠隔簾,隱約可見灰色的輪廓映照在潔白的珠簾上,神秘幽深的人散漫撐額坐於位中。
花娘打了個招唿,稱唿他為借官,轉而對他們兩個道:“借貸的規矩,不可將借款帶出賭坊,但可用借款贏錢,贏來的所有銀兩隻要夠還借款,餘下皆可帶離。”
“坊中規矩,借款需留物件,不收利息,需歸本金,若規定時日內還不上,便要收走滯留物件。”
“借官回根據二位所需銀兩,估算滯留物件。”
“你們需要借款多少銀兩?”
沈知梨打量著簾上輪廓,簾輪因忽明忽暗的燭光顯得不清不明,影大影小。
宋安獅子大開口,“八百八十八萬兩!”
這個數字有意無意,在敲擊簾中之人。
然而簾中之人卻無動靜。
難道不是他們猜的人?
沈知梨卻與宋安想得不同,她賣走鶴承淵的數字,留意過殺奴鬥場與好賭之人幾乎都知,更何況一個在賭坊做事的人。
無動於衷,反倒證明,心如明鏡。
“謝故白。”
她直截了當,喊出他的名字。
簾中的人托腮點額的手指頓住,卻並沒急著說話。
花娘這時道:“借官不可言,由我代勞。”
沈知梨嗤笑一聲,站在宋安身前,無懼無畏,“國師還是使得好手段,一套誘法用不膩,讓我猜猜,這借貸是不是還得看緣分?”
“還是說,要瞧瞧我的慾望,我的怨念,我的冤恨足不足夠?”
花娘怔住,“……姑娘,切勿亂言。”
沈知梨不聞花娘的話,繼續道:“我為女子,按理說賭坊應該不挑才是。”
不是新娘就是小孩……國師要的東西!
“八百八十八萬兩,置換之物,是不是要為我尋位郎君?!”
花娘:“姑娘,八百八十八萬兩可不是比小數目……”
沈知梨:“我在問你們賭坊的坐上主子!”
花娘:“姑娘,賭坊可不能鬧事。”
宋安霎時拔劍而出架在了花娘脖子上,“她沒問你。”
沈知梨:“同為暗侍,凝香帶我去尋你所帶的銀兩,正正好好夠我去到餘江吃喝日用,卻不夠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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