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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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片刻後才道:“你與謝家小子是何感情?”
沈知梨:“沒有感情。”
沈屹州:“小鶴呢?”
沈知梨:“……有。”
沈屹州:“小鶴是個好孩子,你既然喜歡他,不如去找他吧。”
“爹?!”
他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
“爹,今日你要去哪?我與你一同。”
沈屹州堅決拒絕道:“不用,我自己去,晚上我會回府,你收拾收拾離京,馬車給你備好了。”
“嗯?”沈知梨望後院一瞧,滿府金銀珠寶往她馬車上搬運。
在這種時候趕她出門?!他打算做什麼?
沈屹州彷彿知道她的顧慮,“我去交代部署,你先行一步,帶好盤纏與糧食,一夜了,想必你知道該走哪條路了。”
他交代完,對沈知梨擺擺手,衣袂飄然出了府。
宋安與沈知梨追到街上,讓他甩脫了。
宋安:“驅散王府?!趙將軍今日來,到底談了何事?!”
沈知梨沉默良久。
賭徒……
她該想自己的辦法,回到房中,她盯住了鶴承淵留在她床頭的那顆無芯鈴與相情蠱……
宋安在她的馬車周圍檢視一圈,隨後回到房中,就見她抱著衣裳,往浴室去。
“你……”
沈知梨別過頭來,“宋安……我要洗個澡。”
宋安:“我……在外等你。”
第128章 賭徒(4)
宋安在外等了許久,屋裡一點響聲都沒有,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沈知梨?!洗好告訴我,傷口要上藥。”
沒有回應,他又催促道:“沈知梨!沈大小姐,你待裡面幹嘛呢?說話!”
他用力拍門,然而還是沒有回應。
“你再不吱聲我就直接進來了!”
“……”
仍然沒有回應,宋安心裡咯噔一下,府裡已經空了,連個下人都沒有,他顧不得那麼多,推門而入,寢室裡空無一人,視線掃去床頭擺放的銀瓶相情蠱不見了!
她什麼時候拿走的?!這東西,是個類似下咒的陰陽蠱,十大禁蠱之一,需兩人在時才能用,少有人提及,連後果都無記載,無人得知!
她該不會!!!
她不是身體裡和謝故白還有一蠱嗎!她想做什麼?發瘋了!
浴室傳來微弱的水滴聲,宋安大步流星跨去,一掌推門。
熱氣瀰漫,夾雜淡淡的血味,沈知梨身著衣裳泡在池子裡,墨髮溼。潮如瀑披散,單手搭在浴桶外,空蕩的銀瓶滾落在地。
宋安頓時眉心狂跳,從上去把人從水裡撈了起來,“沈知梨!你在做什麼?!”
沈知梨迷迷煳煳睜開眼,“宋安?”
宋安把人放在一旁,坐靠在浴桶邊,掃開她的發檢查傷勢,胸口衣裳處暈染一圈血痕。
取心頭血引蠱入身?!她真是發瘋了!
他拾起手邊的銀瓶,裡面空無一物,“你把兩個蠱都吃了?!”
她用命做賭,掌握主權,能把相情蠱下給她喜歡的人,沒有人能控制她,也沒有人能強迫她。
她甚至要賭,哪怕有謝故白的蠱,也要佔領它,擊潰它!
“你發什麼瘋啊!這東西出了問題我解不了!吃死人了怎麼辦!”
沈知梨:“我這不是還活著麼。”
“哪有不適?!”
沈知梨雙手微顫,“現在沒什麼事了……”
“那就是方才有事!哪不對勁!”
沈知梨:“發燙……沒了……”
蝕骨之痛,身體裡的骨頭在燃燒,灼傷般疼,索性沒隔太久逐漸平息,現在只覺骨節發酸,其他……倒也還好,沒什麼異常。
也就疼暈緩了半天……
宋安質疑道:“你確定?”
沈知梨抬手揮開他,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站起身,“確定。”
宋安:“若是有哪不適,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情蠱能有哪不適。”沈知梨拖著步子往外挪。
宋安見狀扶上去,“是禁蠱,你從哪弄來的?你應該沒這本事,肯定是師兄氣炸尋來的,動作真快,當天聽見當天奪來,若不是你要死不活不省人事,他肯定給你灌下去。”
沈知梨在椅子上坐下,喝了杯茶,“幫我把鍾叔新制的人丁冊拿來。”
宋安默了一會兒,他好像方才進門掃視時在哪見到過,對了!在架子上!
他勐然回頭,一眼盯住架子上的冊子,給她拿來。
“怎麼?手才能動,就迫不及待要把師兄名字寫上去?”
沈知梨隨口回了一聲,翻找她的名字,待開啟那頁時發現,鶴承淵的名字已經寫在了她的旁邊。
這是……她爹的字跡?!
宋安伸過腦袋來,“看樣子已經有名了,你這一身溼衣裳能去換了沒?”
沈知梨合上人丁冊放置在桌上,轉身去換身乾衣裳,再次回來,宋安端著藥草站在一旁。
“過來,上個藥。”
她露出半邊肩膀背過身去,如今快兩個月了肩膀還麻木著沒好,到底是傷成了什麼樣,包紮嚴實,摸不著看不到。
“我的傷很恐怖嗎?”
宋安灑藥的手微僵,她這塊傷,當時剜去的肉太多,傷口相合拉扯皮肉,幾大條猙獰似蜈蚣扭曲的傷疤扒在上頭,再過些時日裡面的肉該養好了,這些線也要拆去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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