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11頁

1,87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加大力度,讓沈知梨的話堵在喉嚨,“是嗎?若不是我的人發現你跑了,我能等到你嗎?”

沈知梨下顎像被卸了一般的疼,眼淚直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滾燙的淚砸在謝故白的指上,才令他轉回理智,他鬆開沈知梨給她抹去淚水。

“阿梨不會跑的對嗎?”

沈知梨望著團團圍住她的人,別過臉躲開他的手,“讓他們回來,我只是出來透透風。”

謝故白目光冷淡看著她,拭淚的手停在半空。

看樣子,他不把宋安找來威脅她,是不會善罷甘休。

沈知梨扯謊道:“宋安死了。”

謝故白愣了一下,一閃而過的震驚並非因宋安的“死”,而是沒有把柄再控制沈知梨的慌張。

他或許也沒想過有一天,他的阿梨避他千里之外,要靠威脅才能捆在身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就算在土裡,也要刨出來。”

沈知梨瞪著雙眼,他的語氣發顫蘊含複雜的情緒。

“謝故白!”

謝故白連拖帶拽拉著沈知梨往回走。

沈知梨此時只能祈禱宋安他們已經走遠,她也只能賭婆婆與大夫的一絲善念。

撒謊宋安已逝,似乎也並沒什麼不好,能順利轉移謝故白的注意力,讓他減少人去附近搜查,轉而去尋屍。

沈知梨的命運不過是再次回到那間不透光,卻又佈置繁華的房間,拷上行動受阻的腳環。

屋外守滿了人,她全然不是外頭的訊息,沒人給她解悶,她的鎖拷,縮短了……連窗戶的距離也難夠到。

謝故白似乎很忙,他只有夜幕降臨時,才會踏足她的屋子,陪她吃頓晚飯。

說是陪她吃,倒不如說是她陪他吃。

謝故白忙起來時,她就得餓著,水沒得喝,飯沒得吃,只能呆呆坐著屋裡,等到夜深人靜,等到他忙完才能看見飯的出現,楊邶剋扣她的飯食,因為謝故白喜歡看她胃口大好,他會自動歸為她喜歡與他相處,楊邶做的事謝故白心知肚明,可他也沒阻止,沈知梨便也不再說,多吃飯能少與他溝通,也是好的。

夜裡……敞開的門,是她唯一能窺視的天際,有時烏雲密佈,有時繁星點點,有時甚至她抵不住餓,睡了過去,也會被喊醒,再抬眼天已然朦朧亮。

儘管夜風滲涼,手腳冰涼,她也不說一語,生怕房門關上,她什麼也看不見了。

兩月期限快到了,不知道鶴承淵那方現在如何,也不知道這幾日宋安他們行了多遠的路,傷有沒有好些,人有沒有轉醒。

沈知梨拿著筷子對那輪明月發呆,面前的碗堆了尖,也逐漸沒了食慾。

謝故白給她夾了一筷子的菜,“阿梨多吃些……”

她對他置之不理,他自然有法子治她,手指微曲,楊邶心領神會,將門關上。

沈知梨視線受阻,回過眸來,“別、別關。”

“看樣子阿梨是吃飽了。”謝故白放下碗筷,立馬有人將飯菜收走,侍從毫不客氣從她手裡把筷子抽走,動作迅速收拾乾淨出了門。

他俯身掰過沈知梨的臉,彎起眉眼笑道:“你在想什麼?幾日來都不曾正眼看過我。”

桌上唯一的燭光因風的侵襲,在謝故白麵容上忽明忽暗的跳動。

“別太擔心,等找到宋安,你想他怎麼死都行。”

他的語氣始終輕描淡寫的溫和,可卻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此話更是讓沈知梨惶恐不安,宋安若是被找到,他會被怎麼折磨……在她的眼前。

沈知梨:“謝故白,你而今利用國師坐上皇位,你難道就不怕他一怒之下要你的命嗎?”

“阿梨想我死呢。”謝故白撩開她鬢角的碎髮別至耳後,“這麼多年,你還是那麼天真。”

沈知梨:“還是說,你要把我送給國師,成為傀儡,鬼新娘,以便得到你想要的地位……”

謝故白微怔,嗤笑一聲,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為何這麼想,你只會是我的新娘,我的傀儡。”

沈知梨聞言此話,後嵴僵硬,心臟惶悚跳動。

謝故白放開她,繾綣的眼底覆了一層霜,複雜又恐怖蟄伏的情緒並存。

他裂開嘴角,輕輕一笑,“既然不喜歡吃飯,那這幾日多休息休息。”

話音將落,桌上的燭火一揮而下,砸在地上,屋子裡唯一的光熄滅,燭碎成幾半。

他大步轉身朝外走去,將最後一絲微弱的月光隔絕,清脆落鎖。

沈知梨的世界陷入黑暗,她摸索到床邊,縮在角落呆呆盯著漆黑的角落,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她的大腦異常的安靜,門關上的瞬間,好似隔絕了所有事,彷彿被丟到無人之地,安靜的嚇人。

謝故白自那日之後一連幾日都沒來過,沈知梨連一滴水都沒有,諷刺的是,楊邶給她不送飯菜,不送茶水,只給她送吃不了咽不下的金銀珠寶,一箱又一箱,填滿整個屋子。

沈知梨最後臥在床上,連身都懶得翻了,每日不是被餓醒,就是再次餓暈,持續迴圈。

她知道謝故白在試探她,倘若宋安真死了,以她這倔強性子,吞金自盡絕對做得出來。

他贏了……她不想死。

可人只有餓到極致,才會乖乖聽話,他想控制她,以一種極端的方式。

唯一慶幸的是,宋安應該已經走遠了,暫且安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