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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發憷,“沈、沈小姐又是誰啊?她怎麼吃啊……後院沒、沒人啊。”

鶴承淵照常出門,照常歸來,魔宮裡除了那隻花包以外,沒有半點沈小姐留下的痕跡。

小時再也不好奇後院的秘密了,他每日每夜跟在泠川身邊,生怕泠川把他丟下,萬一主君要什麼沒及時買回來,他的腦袋就要不保了。

泠川今日買了一堆菜,小時又瞧見主君殺完人回來沐浴更衣後轉頭去了膳房,抓來一條魚開膛破肚做了一堆飯菜,放在後院的石桌上也不吃,卻盯著空處發呆。

又過了一段日子,聽說主君去大昭幫忙平了亂敵,他習慣在前宮洗去血腥之氣再回後院。

下雪了,主君在後院從初雪到雪化連門都沒跨出來過,泠將首說主君要留在院子裡堆雪人,是沈小姐的旨意。

這沈小姐到底是何人,從沒見過卻萬事掛在主君嘴邊。

初春花開時,泠川敲響緊閉的後院門,小時趕緊扯住他,“將首,做、做什麼啊,主君他這麼多日沒出門,這番打擾,會發飆的……”

話沒說完,後院門從內開啟,小時兩眼瞪圓,外頭的雪都化了精光,唯有這後院用魔氣維持,花雪共存,他第一次見到了那名女子的面容。

雪人雕刻的惟妙惟肖,神態靈動,笑意盪漾。池邊釣魚,摘花別耳……

小時下巴驚得合不攏,“將首……這就是主君掛念的沈小姐?”

泠川神色淡定,對此習以為常,“主君……”

鶴承淵披著鬆垮睡袍,掀起眼皮,語氣冰冷,“何事?”

小時往泠川身後躲,“要、要生氣了。”

泠川安撫小時,“無事。”

雖是這般說,但行動上還是將小時攔在身後,如今的鶴承淵喜怒無常、臆想症發,殺人只是抬手的事,連他也不敢激怒,只能順著來。

他取出懷中信件遞過去,“前線來信,謝故白在大昭邊境現身。”

鶴承淵眸子凝起,鎖住那封信,轉身關了門,“我知道了,後日啟程。”

出遠門要與阿梨交代一聲,省的她擔心。

……

前線邊境,傀儡不痛不癢,難以殺死,磨得大昭士兵喪失士氣,心神俱疲,頹在邊境連敗兩座城池。

謝故白賊心不死,一心只想奪回大昭,手下用寄生娃娃的兩大傀儡師死後,活死人做不出來,他便殺人做傀儡,手段卑劣。聽聞他也在尋找沈知梨的下落,大昭境內已經出現不少禍亂百姓的傀儡,仙宗死傷過多,如今拼拼湊湊不足五十個宗門,以至於根本抽不開身消滅這些傀儡。

蘇鈺身為新任仙首要在大昭中來回奔波,而君辭只得御駕親征,前往邊境。

傀儡密集如潮,硝煙瀰漫,軍旗揮舞,鮮血飛濺。

前段日子從藥谷送來一批毒草,在此次戰役裡起到重要作用,延緩誤導傀儡行動,讓大昭軍隊能與傀儡軍打成平手。

但這是一場消耗戰,傀儡不吃不喝、不累不疲、不痛不癢、沒有恐懼,大昭的軍勝率渺茫。

君辭銀甲長搶,殺入其中,沒多久一道身影從傀儡群中殺出,飛馳襲來。

“謝故白!”

來人黑甲披身,血紋從脖頸延伸至臉頰。

江無期給謝故白下的鎖脈毒,扼制一切靈氣湧動,成為一個凡人,控不了半點靈氣。

可這毒,對謝故白而言,倒是保了他的性命,防止禁藥反噬爆丹而亡。

謝故白領悟絕高,對修仙習武之事天賦過人,連君辭也自愧不如。一個運不起靈氣廢了丹的人,居然能和君辭打的不相上下,君辭遭他這番牽制,傀儡那方搭不上手,很快,士兵體力不支肉眼可見敗下陣來,死掉計程車兵當著昔日戰友的面從地上戰起來,成了敵軍的傀儡,向他們揮劍。

一浪接一浪,殺不完的敵軍。

謝故白:“從不覺得,吾選錯了路!大昭的皇位,你可坐的穩?!”

君辭眸中刺出寒芒,靈氣在四周壯麗炸燃。

滾滾驚雷震天,黑壓壓的魔軍不知從何騰空而起,朝傀儡軍殺去。

紅色髮帶在朦朧的魔氣中飛舞,鶴承淵信步閒庭踩過屍體踏過血河,朝他們而來。

魔瞳沉下,辨不出情緒,壓迫感十足的寒刀戲弄手腕飄舞的髮帶。

“謝故白,你還真是叫人一頓好找。”

謝故白驀然轉頭,一柄刃刀當即朝他眉心刺來,閃躲時,寒光閃過左眼頓時血光乍現,熾熱的血從臉龐滑落。

他的額間不由泛起冷汗,下意識往後退去,穿過血色警惕盯住抬步上前的人。

肉體凡胎怎麼比得過發狂的魔種!

他捂住被刺瞎的左眼,快速退到傀儡群后。

鶴承淵目中無人屠盡仙宗,對大昭下達殺令。謝故白如何都沒想到,此時的鶴承淵會助君辭一臂之力。

可惜了,鶴承淵這把刀自主意識太強,否則,讓他為己所用,天下必將歸為己有!當初若不是相中這把利器,謝故白怎會選賭場走歧路。

鶴承淵是謝故白復仇看中的第一把刀!

刃刀飛旋,傀儡應聲倒地,謝故白再無處可藏……

小時穿梭在傀儡中,準確找準謝故白的方位,將人輕易抓住。戰場有魔軍的介入,一刻鐘未有,便是碾壓式分出勝負。

“師弟!”君辭滿身血跡,長槍攔在鶴承淵面前,將他留住,“謝故白乃朝中要犯,該由我等帶回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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