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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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弱點!”
陽光暴戾,刺得眼生疼,又是幾棍落下,點穴、斷脈!
鶴承淵再支不住,向前栽倒。
“鶴承淵!”
沈知梨甩開君辭,衝到他面前,鶴承淵整個人倒向她,身體太沉,她撐不住,兩人跪在地上,他靠在她的肩膀,意識已然渙散,昏了過去。
又一棍對準他的頭而下。
君辭:“師父!”
沈知梨太陽穴抽動,抬手一把握住,她定定看向江無期,“這一棍下去,是要他的命。”
江無期冷呵,銀棍一抖,劍出鞘,動作極快,壓在他們脖側,“這才叫,要他命。”
沈知梨手裡握著的是劍鞘,她擁著鶴承淵,用劍鞘抵住江無期的劍,目光堅毅。
君辭跟上前,“師父。”
江無期收劍拋給他,對沈知梨說:“你很有魄力,有膽量。”
他從她手裡抽走劍鞘一併丟給君辭。
“看來他這眼有得治了。”
沈知梨不知道他是何意,但也品出一二,怪老頭測鶴承淵的同時,也在測她。
至於是何用意,她尚且不知。
江無期回到樹下,活動肩骨,倒吸口氣,“君辭把他帶走,再灌兩碗藥,這小子真狠,藥劑下勐一點,要他三天下不了床,五天打不了架。”
他指著沈知梨,“死丫頭留下。”
沈知梨:“……”
第22章 桃花(11)
“心性太亂,等他何時心性養好,再助他恢復功力。”江無期倒了倒手裡的葫蘆,只流出兩滴酒,他轉身蹲到樹後,“至於你,聽說這兩日閒來無事,將四方觀都清掃了一遍,給我把這東藥房的院子一併掃了。”
沈知梨疑惑:“我掃院子?”
怪老頭蹲在樹下,隨意撿了根樹枝開始挖土,頭都未抬,“不然?”
沈知梨只好拿起掃帚在院子裡窸窸窣窣開始掃地,這老頭,她剛掃乾淨一塊地方,他又刨出一堆土,風一吹滿院都是,又得重新掃。
江無期從樹後撈出一罈酒,靠回樹下,手裡舉根樹枝等她好不容易掃乾淨,朝樹上一打,成堆的樹葉落滿院子。
“……”沈知梨拿著掃帚站在凌亂的落葉中。
半晌後,怪老頭醉酒睡死過去,沈知梨才徹徹底底將院子打掃乾淨,正要熘走之際,他又醒了,讓她把帶來的草藥曬了。
一連三日,沈知梨天還沒亮就被逮過去掃地,今天總算換了點新活。
江無期還是在老地方坐著,抬手指揮她,“去,把曬乾的草藥熬了。”
“……”
怪老頭見她杵那不動,威脅道:“怎麼?三日,你那殺奴身上的傷口怕是惡化更嚴重了。”
說起來,這老頭還沒給鶴承淵治傷。
沈知梨:“你不是收他為徒?不顧他的死活?”
“人喝多了容易不清醒,可能今日是徒,明日又變成你的殺奴了,醫眼治病解毒,沈小姐權勢滔天,我看吶另請高明也不難。”
沈知梨忍氣吞聲,丟飛掃帚,朝屋裡走。
江無期指引說:“左邊那屋,拿到外頭來。”
沈知梨一個人將器具扛到院子裡,找了半天沒找著生火的爐子,“怪老頭,我怎麼燒火?”
江無期在樹下愜意喝酒,“自己砌個爐。”
“什麼?!”
看明白了,江無期磨她性子呢,非要把她無理取鬧、刁蠻任性的性子給磨平才會罷休。
沈知梨待在院子裡,又是砌爐,又是磨草,又是煎藥,渾身上下都快散架了,終於經過她不懈努力,這一鍋藥煳了……
揭開砂蓋,黑氣升空,一鍋怪異的黑水和藥渣渾濁混合。
樹下睡覺的江無期被這股直衝天靈蓋的刺鼻苦怪味給燻醒。
“死丫頭!你制。毒呢!”
沈知梨把蓋子一丟捂著口鼻躲八丈遠,兩人東西各閃一方。
“讓你教我,你睡那麼香!”
江無期把酒護懷裡,生怕被這味道給染上,“那麼多好藥怎麼就給你煎成這樣。”
“我怎麼知道!”沈知梨盯著黑煙滾滾的爐子,支支吾吾道:“那……那我還喝嗎?”
太陽已然落山,天邊只剩一道漸落的紅霞,江無期擺手說:“給那好小子送去。”
“啊?”
……
系統:「治好目標人物雙眼,將可獲得額外好感度附送。」
果然,她就知道,他這雙眼也是她的任務之一。
沈知梨端著這碗藥站在四方觀外,沉思片刻,倒掉換成一碗茶。
推門而入,昏暗的屋裡,只有一道溫和的晚霞從微敞的窗隙闖進,細窄一條灑在床榻,沉睡三日的鶴承淵已然醒了,垂著眼眸,坐在床邊,聞聲他抬起頭。
她走到桌前,小心翼翼把碗擱放在桌子上,與他拉開稍遠的距離,侷促不安,“醒、醒了?你師父、怪老頭,讓我給你……那什麼……送碗茶來。”
暖色輕柔的光映照他側臉,面無血色,薄唇微抿,眼垂眉展沒有多餘的神情,過於平靜。他一動不動端坐,頭隨她走動的聲響轉動,細碎的發搭於耳前。
這要是手邊有刀,鶴承淵怕是反手就能把她給刀了,此時此刻倒是認可了藥谷對他的收刀廢武這件大事。
屋裡靜了許久,床上的人不吱聲,這般安靜坐著,令她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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