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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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暖意的水珠沾上他的側臉,順著脖頸熘進鎖骨。
沈知梨惋惜嘆息,“你可能忘了,當初救你出賭場,你渾身是傷,血肉模煳,不省人事,可都是我沒日沒夜照顧你,這哪沒見過。”
“……”鶴承淵眉目森寒,嘴角抽搐道:“沈小姐身份高貴,不該伺候我這種人。”
“你哪種人?你是我的人。”
鶴承淵:“我是殺奴,身子髒。”
“不過,這沒有眼睛確實行動不便。”他將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腰側,鬆開她,撐著身後的浴桶,一臉“我無所謂你來吧”的模樣,“沈小姐不顧名節,為一個殺奴寬衣解帶……”
他聲音低沉而委屈,“只要小姐不棄我不顧,殺奴自會以身相許。”
沈知梨:“???”
什麼東西?以身什麼?
等等!他不阻止她嗎!不阻止她嗎!真脫嘍,真脫嘍!
這???太不像鶴承淵了!真失憶了?!
她內心抓狂,他到底想幹嘛啊!
手拉著他的腰封硬是半天沒動,兩人靠的太近,浴室暖意飆升。
她手指勾進腰帶,往前一拉,將他往自己身前帶,鶴承淵及其配合,順她而去,挺起腰腹。
沈知梨腦子炸鍋,故作鎮定:“!!!”
他想幹嘛!他想幹嘛!!!
她眼波流轉,愛意纏綿,笑意卻不達眼底,執拗著繼續試探,她另隻手指尖落在他的鎖骨撫走那滴水。
“鶴承淵,你真不記得了?”
鶴承淵低笑,自己扯松腰帶,“可能真是忘了些很重要的事,讓沈小姐這般不停追問,不妨告訴我,我忘了什麼?”
沈知梨沿著他鬆垮的衣襟往下剮蹭,止在腰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起伏的胸膛,抬眸望向他,少年闔著雙眼,長睫打下一片陰影,細發被水汽染溼凌亂貼在臉頰,“無害”的笑容溫和。
難道真是她猜測錯了?鶴承淵沒有前世記憶,殺邪宗只是因為那日在賭場對他使暗器?所以先下手為強。
若真有前世記憶,紅林的夜鳴香以他前世恐怖的性子該抓她洩了才是,怎麼會在控制不住的最後關頭推開她靠自殘清醒。
又怎麼會在失去落崖後的記憶,信任她寬衣解帶。
“沈小姐,水要涼了,你要一起洗嗎?”
“一、一什麼?”沈知梨驚退,鬆開了他,“你、你還是,那什麼自己想辦法……”
“可是我看不見,小姐不是說,之前都是你幫我?怎得今日不可了?”
沈知梨推開他,“那個,人還是要學會自力更生。”
這魔頭!真是瘋得離譜!心思難猜,前幾天說要殺了她,今天就要和她一起洗澡!
有病!絕對有病!!!
“小姐去哪?”
鶴承淵聽到急促逃離的腳步。
“靠樹樹會倒,靠人人會跑,我覺得吧,你還是要儘快習慣一個人。”
沈知梨手放門上,正要推門而出,身後傳過他暗藏戲嚯之聲,與水霧相纏,忽明忽暗,不明不白,一晃而過。
他說:“所以,以身相許這事也就此作罷?”
沈知梨沒有回答,推開了門再關上,做出她已離開的假象,背門而站,透過霧氣注視懶洋洋靠於浴桶的少年。
是真是假,再探最後一次便知。
少年垂頭在浴室裡靜靜待了一會兒,竟真開始解開腰帶,衣裳從他肩膀滑落,暖意的霧氣一瞬撲向精瘦的肌肉,溫度相撞,白霧糾纏。
他身上大大小小不少新舊傷口,像困足他的荊棘,爬滿全身,猙獰恐怖。
那些傷痕他似乎不太在乎,早已習以為常,只安安靜靜垂下頭,溼漉的發擋住他的神情,他抬起手輕輕觸碰眼睛,半晌又無奈放下,在“無人”的屋子裡,沈知梨第一次在他模煳的身影中瞧出他極力藏起的脆弱一面,或許是周圍太過安靜,讓他卸去偽裝,十幾年的拼死相搏,警惕、懷疑、緊繃在這一刻得到短暫的放鬆。
他跨入浴桶,水花嘩啦敲地,目睹一切的沈知梨早已紅比柿子,捂住口鼻轉頭。
早知道剛剛應該出去的!
現在架在這裡,一動不動,不出一聲,得看他泡一個時辰嗎!
波瀾的水聲逐漸恢復平靜,鶴承淵泡在水中,忽然聽見幾道沉重又雜亂的唿吸。
“???”
沈知梨攥著衣服,縮在角落,不敢吱聲,像個不懷好意,貪戀美色的偷窺狂。
“沈小姐打算看多久。”鶴承淵忍不住先開了口。
沈知梨被戳穿,小心臟撲騰跳個不停,想不認這事,“你、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你肯定能感受到我。”
“你沒把飢渴難耐的唿吸藏好。”
她臉紅的在燃燒。
什麼叫飢渴難耐!
急切解釋而導致語無倫次,“我我我、那個,那什麼,是的,沒錯……”
是的,沒錯……?
鶴承淵:“……”
他伸手去找衣服,卻發現剛剛隨意搭在浴桶邊的衣裳,滑落在地,這要取衣服,只能從水裡出來。
從水裡出……出……不來。
第24章 迷霧(2)
“你看完了?”鶴承淵牙都快咬碎了,陰沉地說:“你想幹嘛?”
沈知梨捂眼不是,捂嘴不是,捂鼻不是,捂撲騰跳個不停的心臟也不是,整個人手舞足蹈,顯得極其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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