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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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雙眼,“!!!”
靜坐樹下的鶴承淵耳朵一動,膝移兩步,躲避頭頂襲來的劍,劍鋒擦過他揚起的發,插。入草中。
鶴承淵聽聲辨位,回身一手握住襲來的棍,勐然將棍一抽,藥谷弟子不肯鬆手,於是連棍帶人,摔了個臉朝地。
位於他身後之人也撂棍而上,劍棍齊出!
鶴承淵的一招一式從來都以攻擊為主,短暫的防守也僅是為了謀略下一步的攻擊。
他右拳攜風唿嘯直上,一拳擊在握棍弟子的下顎,在回手擊他手腕穴位,使得棍棒離手。
棍棒反握不順手,他便在極短的時間內手腕一轉,調轉方位,側身掄臂一揮,將握劍的弟子打到在地。
他的一招一式,不再如往日那般一命抵一命帶有殺意,如今招式變換的同時突襲穴位,他更懂得如何利用剛柔並濟,攻守相換,保全自己重傷別人。
宋安察覺到她眉目舒展,鬆開了手,原先掛在她胳膊上的藥籃,在禽她時,滑到了他的手臂上,他取出來,遞給她。
“看明白了?”
沈知梨睨他一眼,奪過藥籃,沒有說話。
宋安道:“師弟在這待了一個月,我們可是教了他不少東西,該檢驗一次結果了,只不過……”
他看著滿地的慘狀,以及打倒又爬起來,頑強的師兄們,笑容抽搐。
“……有點慘。”
宋安正是對萬事萬物都好奇的年紀,他好奇追問:“聽說,師弟是你買來的殺奴,地下賭場是什麼樣的?鬥場又是什麼樣的?他們出了多少錢賭?我要是去了,是不是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沈知梨無語抬眼,“你只會被他們打光牙。”
宋安擼起袖子不服氣,“你說……”
沈知梨抬起手指,打斷他,“還有,他比你大,比你強,你該稱他師哥,再不濟也該叫聲師兄,而不是張口閉口,喚他殺奴和師弟。”
“我!你!我不管!這藥谷是按先來後到排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君辭師哥老?”
“你簡直!強詞奪理!!!”宋安叉起腰,氣得臉紅脖子粗。
沈知梨掃他一眼,勾好藥籃,挑眉道:“看來你很怕你的大師兄嘛。”
“你你你!!!”
沈知梨讓他打住,“好了,你不用再說了。”
另一方,雖未有明顯的殺氣,但這般不斷對鶴承淵發起攻擊,他多少有點不耐煩的惱了,並且他被江無期截斷的筋脈,能鬥一二,可相鬥到這時開始隱隱刺痛,甚至逐漸明顯,到了極限,握棍的手腕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可他們並未有放過他之意,似乎就是想將他逼入絕境。
鶴承淵凝眉含霜,殺意暗藏不住,身後又傳來動靜,他掄起胳膊,一根棍竟然壓過了刀劍的鋒芒,凌冽的風撕裂長空。
“沈小姐。”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發現了遠處的沈知梨,鶴承淵揮到半空的手短暫一愣,收了殺氣與力道,不過還是一棍將弟子打暈。
“啊啊啊!師弟師弟!玩出人命了!”
這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連遠處將走的沈知梨都頓了足。
鶴承淵握著長棍,挺直身板,站在暈厥的弟子面前,藥谷其他弟子一窩蜂朝地上的弟子湧去。
他們著急忙慌將昏去的師兄扛走,又忙忙碌碌收拾“戰場”,一大早這麼一鬧,看來鶴承淵能清淨一天了,他回過頭望向沈知梨的方向,似乎在感應她的方位,可惜無果,便又繼續坐下打坐,調整內息。
就連看戲的宋安都臉色一變。
沈知梨蹙眉,“你們玩脫了。”
宋安臉:“完了,你的殺奴逃不過一罰。”
沈知梨:“你們也難逃。”
她說完轉身去藥場取藥。
不久後,再次蹲在了藥房裡,江無期渾渾噩噩從屋裡走出來。
“你每日這般喝,不會喝死嗎?”
江無期:“管那麼多。”
他回到老地方,“今天來的有些晚啊。”
“你喝那麼多,怎知時間?”
江無期冷哼一聲,“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照你那般喝下去,喝傻是早晚的事。”
“死丫頭,別一早來就立刺,老實交代,為什麼今日來晚了?”
沈知梨扇著爐火,“睡過了。”
江無期狐疑撇她一眼,“把院子掃了,屋頂一起掃了。”
“什麼?”
“不行?我挑明瞭告訴你,他的那雙眼睛,能不能好就看你這藥熬的好不好,他帶來的解藥就一瓶,你若是浪費了,他那眼睛瞎一輩子。”
“……”沈知梨:“你不是會解毒?”
“我是製藥的,毒我怎麼會?”他用酒葫蘆指著她,“你才是熬毒的。”
“……”
江無期:“等我給他解毒,細水漫流,兩年起步。”
“兩年?!”沈知梨:“太晚了。”
他的眼睛拖不了那麼久。
江無期兩手一攤,挪了個舒服的姿勢,“那沒辦法,只能看你了,現在去掃屋頂。”
他扯下一片枯葉,在指尖轉了轉,丟到地上,“破葉子都多了起來,每日睡覺,風一吹,窸窸窣窣剮得煩人。”
“你喝的不省人事,什麼東西還能打攪了你?”
見她不動,江無期擺手趕人,“站著做什麼?趁天還早,太陽沒出來,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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