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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知梨一屁股坐進湖裡,連帶整個人都仰了去,沒入水中。

水面靜了兩秒,鶴承淵:“沈知梨?”

水裡竄出溼漉漉的腦袋,沈知梨咳了兩聲,樂呵呵笑道:“別把我的魚丟了!”

金魚在他懷裡拱著身子,魚尾甩起的水全濺在他的臉上,鶴承淵的臉黑了一個度,掐著魚卻是沒丟。

沈知梨從水裡站起身,衣服沾水彷彿灌了鉛般重,她拎起來擰了兩下,方便行走,按耐不住興奮朝他小步跑去。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好肥一條魚,凝香看到了肯定要流口水。”

“但是可惜了,這魚不能吃,她只能幹流口水了。”

她用手指對著氣憤掙扎的金魚戳了戳,“鶴承淵,你有見過魚嗎?”

“沒有。”

“它長得很漂亮,金色的鱗,絢麗的尾。”沈知梨摸摸魚腦袋,讓它別這麼炸毛,邊對鶴承淵說:“等你眼睛好了,我們來抓魚,下次你抓。”

她這不摸還算安靜,一摸魚又生氣的掙紮起來,魚尾在他胳膊上唿了幾下。

鶴承淵鬆手把魚放了,金魚入水一瞬,甩著尾巴,跑得飛快,路過沈知梨還報復性的用頭懟一下,再飛速竄走。

“小東西,還挺記仇,下次還抓你。”

“鶴承淵,反正衣服溼了,我帶你去看水中花。”沈知梨想去握他的手,被他躲開了,“怎麼了?”

鶴承淵嘴角噙笑,微俯身好奇問:“何為,水中花。”

沈知梨答的認真且直白,“一種生於水中的粉色月季。”

鶴承淵低笑,“我沒有眼睛如何看?”

“你可以嗅花香,感受一下。”

“下次吧,待眼睛好了……我為你抓魚,你帶我賞花。”

沈知梨木訥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方才不過隨口一提罷了。

“那你今日,解悶了嗎?”

鶴承淵:“自然。”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我有些渴了,你所言的山泉水在何處?”

兩人從湖中起身,沈知梨邊擰衣裳,想起怪老頭提起的茶一事,邊說:“山端。我們要不回屋,其實我為你帶了碗茶,你若是渴了……”

“我就是好奇,這山端的水煮沸後為何帶著淡花香,我從未見過這種事物,不由好奇,若是不便,下次再瞧也可。”

沈知梨放眼望向木廊亭的方向,“其實不遠,去瞧一眼也無妨。”

她拾起燈籠,帶他走向木廊亭,亭後繞過是一條上山路。

二人正要踏上,身後傳來一道低沉聲線,打斷了他們,“沈小姐。”

沈知梨回頭去,君辭一襲青衣站在夜幕裡,撩開垂下的竹簾,掃視兩人。

“沈小姐,是不是該同我解釋一番,為何出現在靈湖。”

君辭從藥谷消失足有一月,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們……閒逛到此。”

君辭並無責怪之意,反倒是瞧見她溼透的衣裳後,說道:“夜裡風涼,靈湖屬寒,早些回去泡浴換衣。”

第26章 迷霧(4)

確實如鶴承淵所說,那日由君辭帶他們走出靈湖,才發覺沈知梨帶了一段非同尋常的道路。

次日,沈知梨去藥場取藥,偶然瞧見正在遠處樹蔭下打坐的鶴承淵,樹影斑駁,映上鶴承淵沉靜的面容,風動影動,她不由頓足賞了一番。

一旁向他走去幾名身襲青竹校服的弟子。

幾人鬼鬼祟祟,從四方朝他靠近,手中握的棍劍悄然露出鋒芒,另隻手示意著手語,隨即一名弟子從後側攀上了樹。

沈知梨時刻緊盯著,心懸到了嗓子眼。

莫非被受欺負是鶴承淵成長的這段命數里逃不過的劫?

無論是在邪宗還是藥谷。

怪老頭說收他為徒,可這一個月來,從沒管過他,只盯著她熬藥,整日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沈知梨瞧著他們越來越靠近鶴承淵,心中還是不忍,就算是命數也該變了!

她朝前跑了兩步,忽然被一名弟子拽住了胳膊,他眉目秀氣,笑嘻嘻道:“沈小姐不要慌。”

“介紹一下,我叫宋安。”

沈知梨滿臉疑惑看著這人,“我不想知道你是誰。”

“原先我是小師弟,如今是變了人了。”宋安撇嘴,“沈小姐記憶真不好,在我這取了一個月的藥,對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知梨認真掃視他,少年瞧起來不過十五來歲,藥谷其他弟子都整齊冠發,唯有他特立獨行梳了個高馬尾,兩縷碎髮垂在臉側,瀟灑不羈,倒有幾分像江無期的不靠譜。

不過這臉,她認真賞了一番,得出結論——沒鶴承淵好看。

她甩了甩胳膊,不悅道:“放手,他由不得你們欺負。”

宋安:“沈小姐不想知道他們想做什麼嗎?”

“我不想知道。”沈知梨向前跑了兩步,又被宋安給拉了回來。

宋安露出一顆調皮的虎牙,笑說:“彆著急啊。”

他話音落下一瞬,遠處朝鶴承淵去的弟子利劍直出,騰空而起。

不好!!!

沈知梨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被宋安鉗制雙手,從後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發聲。

就像那日被抓住的魚,掙扎著卻甩不脫少年的力道,嘴中只能發出幾聲細碎的唔鳴。

弟子一瞬向鶴承淵湧去,頭頂樹葉躁動,一柄劍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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