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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當當的花炒好,卻只有一點,僅夠做一隻花包,她獨坐院中,開始縫製花包,手藝不好線也歪七扭八,擰巴一團,還在水藍色的花包上繡了一朵並不好看的荼靡。

天色朦朧亮……沈知梨提起藥籃去往藥房。

鶴承淵醒來之時,便聽到院門輕輕帶上的聲音,一抹淡淡的月季香飄入鼻中,他在床頭摸索黑綢時,觸及到了擺放在旁的花包,針線不齊,做工雜亂,他隨手丟置一旁,出了門。

院子裡還未收拾,未喝完的半壺茶擱放在一側,他路過,揭開壺蓋微嗅見一絲淡花香,放下後,出了門。

沈知梨向藥房去,就見昨天那幾名弟子跪在地上,宋安也沒逃過這劫,這搖搖晃晃扶腰錘腿的模樣,像是跪了一夜。

宋安遠遠瞥見她,一雙眸子要噴出火來。

沈知梨挑眉說:“被罰了?”

第28章 迷霧(6)

宋安甩過臉,瞧見君辭從另一方向他們走來,又看見那殺奴回到樹蔭下安靜打坐,更是憋得一肚子氣。

君辭低眸望向宋安,“怎麼?一夜沒跪明白?”

宋安倔強別過臉,一聲不吭。

君辭:“對你太過放縱,我不在的這一月裡,你們可是有不少閒言碎語,宗規沒教?藥谷不與任何宗門為盟,單槍匹馬,絕不能出現內亂,傷害同門、挑起紛爭,你知錯沒有!”

宋安不服氣,“大師兄為何不罰他!打傷我們的難道不是他嗎?!”

君辭:“挑起爭鬥的不是你?”

宋安倔著張臉,小聲不滿道:“我不過是想驗收他一個月來的修煉成果。”

“十多人圍剿一人,刀劍出鞘,棍棒在手,檢驗成果。”君辭冷淡道:“我出谷前交代過你,他筋脈受損,體內含毒。你領悟高,學的快,年紀小,玩玩鬧鬧就算了,卻在這裡稱王稱霸。”

“你問我為何不罰他?那你怎麼不告訴我,他用何招式把你們打得鼻青臉腫?”

宋安一瞬像洩氣的皮球,心虛垂下頭,手指撥弄碎髮,試圖隔絕君辭審問的目光。

君辭沒給他逃避的機會,“說,說完還有事要辦,別誤了事。”

宋安委屈嘀咕道:“我教他的時候……有認真教的。”

“把你們打成這樣,他有用邪門歪道嗎?”

“沒有……”

“你教的什麼?”

“封穴、千百影。”

“一個月學會藥谷之術,未用半分邪門歪道,你們偷了多少懶?不該罰嗎?”

其他鼻青臉腫的弟子一個個把頭埋下,支支吾吾道:“該、該罰。”

君辭命道:“行了,和我走。”

他帶著一眾弟子離開,走前掃了眼遠處的沈知梨,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唿。

沈知梨回到藥房,發現連江無期這個怪老頭都不見影,樹後有動過土的痕跡,原先埋著的酒罈都空了,這是……也出去了。

他們這麼興師動眾出谷……是昨日商討那事?

她心不在焉在藥房待了半日。

一句不留,連怪老頭都消失了。

今日這鍋藥都無需熬一日,半日就煳得鍋底穿洞。

“……”

她簡單收拾後,去找鶴承淵,半路遇上幾個守山弟子,將她攔下。

藥谷弟子問:“沈小姐這是去哪?”

沈知梨:“我去找……鶴承淵。”

弟子作揖道,“近日師父與大師兄他們都不在,宗裡已開護谷陣,沈小姐切勿亂跑。”

沈知梨點頭回應,“我知道了。”

弟子交代完繼續去尋山。

她去到藥場,樹下之人未挪寸步。

“鶴承淵。”

他揚起頭來,嘴角微翹,“小姐今日不去熬藥?”

沈知梨與他並肩而坐,“谷裡空了,近日護谷陣開,一不小心入陣會陷入危險,你切勿亂跑。”

“嗯。”

“無人教你修煉嗎?”

“你不是說谷裡空了嗎?自然就無人教我。”

沈知梨托腮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側顏,微笑道:“說的有道理,我也無人教熬藥。”

“所以?”

“來找個伴。”

頭頂樹葉沙沙躁動,沈知梨望著空蕩蕩的藥場,“可有……給你抑制毒性的藥?”

鶴承淵:“問這話,怎得猶豫了。”

“你昏迷不醒那段時間,睡夢中在毒發,很是痛苦,毒發時間混亂不定,這些時日我未撞見你發作……”

鶴承淵:“沈小姐是想問,他們白日是給我藥抑毒,還是丟一側任由我毒發熬過時辰。”

沈知梨也不做掩蓋,“是。”

“你很怕……把我推入深淵?”

沒有回答。

明媚的陽光穿過樹的間隙,風捲動乾枯的樹葉,砸下幾片在他們肩頭,天氣比一月前寒涼。

她輕薄的袖擺搭上他盤起的大腿。

鶴承淵正欲掃開她的袖擺,風又作怪,柔紗捲上他的手指,他只是短暫一定,隨後將它推開。

“有藥。”

“那便好。”沈知梨發現調皮的袖擺,風吹袖抖,它還打算去拍打鶴承淵,她一把抓住收捲起來,“昨夜聽怪老頭議要事,發現紅木棺,又是傀儡師作怪。”

“影子傀儡師?”

“你有印象?”

“在賭場聽那些看守閒談過此事,紅色木棺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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