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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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承淵神情淡定,打了一碗熬好的藥放她面前。
“偷的。”
“???”
第34章 迷霧(12)
沈知梨瞧著堆滿的藥瓶,“你把他們的藥偷了,他們不會發現嗎?”
他真是把驅逐出谷的所有壞事都做盡了。
風拂過,她攏緊衣裳,“鶴承淵,你總做這些事,他們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如今這段時間,藥谷的人還無法信任他們,他的眼睛在冰洞裡惡化,這些事要是被發現,眼睛……就沒有挽回餘地了。
她喉嚨不適捂著唇低咳。鶴承淵在她旁邊坐下,修長的雙指推過那碗熬好的風寒藥,猶豫了會兒道:“胳膊不治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知梨想起他的胳膊傷的嚴重。
兩人各說各的,似乎都沒讀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
“藥場只有藥草看的嚴,像這種制好的藥,無處可用,瓶瓶罐罐堆積成山。”
根本無人清點。
鶴承淵說完起身進了他自己的屋子。
沈知梨坐在院中吹涼風也實在是受不住,她捧起涼了些的藥灌入喉,喝到嘴中本以為很苦,表情都已準備好擰巴一團了,結果入口才發覺顏色濃厚,味道卻淡如白水。
她瞥向吐著泡泡沸騰的藥罐,水從罐口撲出。
“……”
水加的有點太多了……
拿起杓攪和了兩下,略微嫌棄道:“這水加的太多了,一點藥味沒有。”
她似乎忘了自己是個藥煳鍋底的熟手。
“那就全喝完。”鶴承淵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出來,太陽晃眼,他將眼蒙上。
“……”沈知梨嘀咕道:“全……全喝完?我就隨便……說說。”
不用想都知道,這藥,底下得多苦。
沈知梨被迫灌了幾碗後愁著張臉,實在是忍不住說道:“你怎麼不偷他們制好的藥?”
藥越靠底水色越黑,連灌大半鍋,灌滿了胃越來越苦的藥頂在胸口,難以嚥下。
鶴承淵:“若風寒藥也要靠偷,四方觀的門是關不住了。”
沈知梨苦著臉嚥下最後一碗藥,“什麼意思?”
他沒回答她,去搗鼓那些藥瓶。
她道:“你是想說總要有個理由讓我留在四方觀中養傷?”
“嗯。”
“那你的理由是什麼?”
鶴承淵未拿穩的藥瓶在手心一滑,差點脫手,他急忙握穩,沒有解釋,卻得來了沈知梨的追問,“你用了什麼理由?”
被逼無奈,他只好說:“沈小姐缺個侍從照顧。”
沈知梨縮起眉眼打量他,“真的?”
“真的。”
“那為何莫名其妙送碗避子湯來?”
鶴承淵:“我不知。”
“總不能是給我的吧。”
“不知道。”
“鶴承淵?”
一雙探究意味十足的目光緊盯著他,恨不得將他擊穿,鶴承淵攥緊手心的藥瓶,心跳詭異加速,脖頸逐漸攀起心虛的漲紅,竟然在她面前亂了陣腳。
他故作鎮靜道:“嗯?”
沈知梨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瞥向桌上那碗避子湯,恍然大悟得出結論,語出驚人道:“莫非,你不舉?!”
“咔——”
捏在手裡的藥瓶下場悽慘,碎成了渣。
鶴承淵的臉可謂是比那跌宕起伏的閒餘八卦還要精彩,磨著後槽牙道:“我舉不舉你知道?”
“我知道啊。”
“嗯?!”
“啊……我不知道……”
“……”
沈知梨看著他鬆開的手,碎掉的藥瓶被丟在地上。
好像……把他惹毛了。
那前世……是行的,那現在……誰知道呢。
氣氛凝固,安靜了片刻後,她還是不解,嘀咕道:“可是,那他們為什麼送碗避子湯給你?”
避子湯!什麼叫避子湯!
不舉的人需要嗎?不對,是給他的嗎!
鶴承淵一把奪走避子湯,朝地上一潑,碗丟回桌上,“現在沒有了。”
沈知梨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再說什麼。
“哦,那……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繼續睡了。”
屁股才抬起,他就開了口,“坐下。”
她愣住,呆呆看著他,“嗯?啊?”
“借下眼睛。”
“什麼?”
他隨手抓起幾瓶藥遞到她眼前,“這是什麼?”
沈知梨燒煳塗了,“藥、藥啊。”
“上面寫著什麼?”
“化淤、止血、愈傷。”
他將藥瓶塞她手中,“療傷。”
沈知梨吹了會兒風,身體已經沒那麼悶了,但喝了藥有絲疲倦,她隨手接過放到一邊,“放著吧……有點困了,醒來再弄。”
說罷,她自顧自的起身回了房,才關上門窗,掀開被子坐在床邊,這人就毫不客氣推開房門進來,五指握著幾瓶藥走到她面前。
“上藥。”
沈知梨:“我先睡。”
“上藥。”
沈知梨擰不過他,這人想幹嘛呢。
鶴承淵把藥瓶丟她被褥上,“染風寒這事,拖不了幾日。”
她抬眸望了眼他垂著一日未動過的胳膊,“你那不比我嚴重?”
“我自己能處理。”
他丟下一句,就出了門,那背影略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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