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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這套。” 陸野說:“難道你到四隊我欺負你來著?”

沈珍珠晃了晃小榔頭說:“很遺憾沒欺負, 讓我錯失了揍你的機會。”

陸野雙手抱拳把骨節捏的咯吱咯吱響:“回去咱們練練。”

沈珍珠也捏著拳頭說:“謝謝阿野哥給我機會。”

趙奇奇還沒習慣他倆說風就是雨的相處之道, 但是嘴唇微微上翹覺得自己運氣真好。

遇上這樣又直爽又照顧他的領導和前輩, 沒有比這兒更幸運的了。

他們回到沈珍珠開始住的那家賓館,在服務員崇拜的眼神下回到房間裡。

能夠盡情的在蓮蓬頭下衝著熱水澡實在舒坦,破案以後的放鬆心情和成就感無人能敵。

沈珍珠慢吞吞地搓搓胳膊、搓搓腿,把頭髮上的泡泡堆得老高,專心地伺候著忙碌又厲害的自己。

“你做的很棒,沈珍珠,你就是警界冉冉升起的明星,鐵四新二村的希望!”

小幹部鼓勵著自己,搓完頭髮又搓腳, 把腳指頭搓的乾乾淨淨,舒舒服服地回到大床上躺著。窗外夜色寧靜,腦袋瓜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別說沈珍珠起床跑步,整個賓館五樓都靜悄悄。

“賣豆腐腦——”

“賣豆腐腦——”

硬是把眼皮兒睡腫,刷完牙沈珍珠才夢遊似的扒在窗戶上往下瞅,張嘴第一句話喊道:“大爺,給我留一份豆腐腦兒!”

挑著扁擔賣豆腐腦兒的老鄉站住腳,眯著眼睛看到五樓探出個腦袋瓜兒,吼道:“你個瓜兒,趕緊把頭收回去,豆腐腦不多了,快些來!”

沈珍珠脆生生應著:“來啦!”

“我也要一份!”陸野和周傳喜的聲音同時傳過來。

接著是吳忠海打著哈欠說:“我也要,這就下來。”

趙奇奇在房間裡聽到外面的聲音,發覺大家都行動了,趕緊喊道:“我的我的我的!來了!”

沈珍珠一聲不吭麻利縮回去,迅速套上衣服往外跑,開玩笑,這都幾點了,誰知道大爺的豆腐腦還剩幾份。

出門就遇到陸野往外跑,撞了她一眼,她眼一翻蹬了他一腳。什麼團結友愛,在豆腐腦面前不值一提。

四隊成員心有靈犀,幾乎同時間從走廊衝向樓梯。服務員緊貼著牆壁傻眼看著他們,還以為又有保密行動。

經理打過招唿,要好好配合他們,她也要做到哇。

沈珍珠喜獲第一名,站在大爺面前笑嘻嘻地說:“我要一份。”

大爺說:“給你,五角錢。”

沈珍珠臉瞬間變了。她後面站著的陸野越過她頭頂發覺大爺的豆腐腦到桶底了,戳著沈珍珠肩膀說:“快點給錢,我要雙份。”

沈珍珠臉要笑出花了,扭頭說:“阿野哥,能借給我五毛錢嘛?借五毛還六毛好不好呀?”

一分鐘後,沈珍珠氣哄哄地進到餐廳吃早餐,手空空沒有豆腐腦。

陸野跟在她後面,慢悠悠晃進門嘴裡還說:“一碗打滷水,一碗放白糖,兩種味道我都嘗~”

沈珍珠生氣了,坐在餐桌邊挨著趙奇奇,不給陸野讓地方。

趙奇奇把自己碗裡的豆腐腦推給她:“珍珠姐,給你。”

沈珍珠對他笑的和藹可親:“你自己吃,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吃。”

陸野說:“哦,本來還想給你一份,不想吃——”

“拿來!”沈珍珠挪開餐具手拍拍桌子:“要甜的。”

陸野正要給她,沈珍珠身後出現一隻大手搶先拿過加糖豆腐腦。

膽敢虎口奪食!

沈珍珠勐回頭見到顧巖崢,軟乎乎地說:“慢點吃,燙嘴巴噢。”

陸野嫌棄的不行,端著碗自顧自讓到另外的桌子上,也把趙奇奇給叫走了:“他們肯定要聊案子,我聽著腦瓜子疼。”

可惜他猜錯了,顧巖崢把手裡提的雞湯雲吞麵送到沈珍珠面前說:“昨天老丁買給我吃來著,味道雖然不如六姐手藝,也還行,正好路過你嚐嚐。”

有雞湯雲吞麵誰還吃豆腐腦啊。

面前的雞湯雲吞麵金黃澄澈泛著油星,香味醇厚鮮濃,擺在沈珍珠面前已經讓她胃口大開。

沈珍珠不跟她崢哥客氣,大大方方嚐了一口雞湯:“好喝,還是竹升面啊,真難得。”

一口雞湯喝到肚子裡,從喉嚨溫暖了胃部。手工製作的竹升面又爽滑又勁道,師傅有功夫,咬起來麵條有韌性還彈牙。杓子舀起小云吞,薄如蟬翼的麵皮兒能看到裡面的紅色蝦仁,咬開能吃到裡面的汁水,配上帶有蔥花的雞湯提香,美味直往鼻子裡鑽呀。

沈珍珠一口氣連湯帶面吸熘下肚,渾身上下倍兒舒坦。

顧巖崢見她吃的心滿意足,把桌上的早餐一掃而空,沈珍珠都不知道他緊實的腹部到底把食物都裝到哪裡去了。

一行人吃飽喝足來到安峰市刑偵隊,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

顧巖崢去往辦公室,從樓上往下看,沈珍珠被一群殘障人員圍在中間,他們手舞足蹈地很快樂,本能地圍繞在沈珍珠身邊,像是圍繞著暖洋洋的暖陽。

沈珍珠的梨渦沒下去過,飛快打著手語,還把在街上買到的西紅柿洗乾淨一人一個分著吃。

咔嚓。

何蓮娜抓拍到這樣一張充滿歡樂的照片,休息一天的她跟《焦點訪問》欄目組取得聯絡,今天要過來採訪辦案人員和受害者們。

“第一次見著這麼高興的受害者。”宋啟邦看到他們的表情如此動人,動容地說:“即便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也能感受到裡面的愛。”

何蓮娜認同他的觀點說:“也許他們比正常人敏感,趨利避害是動物的本能。他們認為沈公安的身邊能給予安全感,也是沈公安的個人特質給出的感覺吧。其實我跟他們一樣,當我見著她的第一眼也是這樣認為的,她永遠值得信賴,永遠不會傷害到我們。”

宋啟邦做幕後工作,嘴皮子沒有何蓮娜會說。他此時提著攝像機說:“這次專題你想好怎麼報道了嗎?”

何蓮娜低下頭拍拍照相機,笑道:“已經有想法了,不過我要先採訪她幾句。”

沈珍珠答應何蓮娜會接受採訪,見她過來便走到一邊要去叫顧巖崢:“等等,我去叫崢哥。”

何蓮娜挽著沈珍珠的胳膊說:“我過來時給顧隊打過電話,他說讓你接受採訪就好。還說要不是你找到我,也不會得到那麼多線索,他不想搶人功勞。還說你是副隊,讓你替他分擔一點咯。”

“他老是這樣說,其實我們都是跟隨他的腳步破案,四隊要是沒有他就不是四隊了。”沈珍珠知道顧巖崢不喜歡麻煩,這種拋頭露面的事交給自己也沒事,她會處理的很好噠!

沈珍珠坐在花壇上跟何蓮娜說了一會兒話。何蓮娜很有采訪技巧,又喜歡沈珍珠,角度溫和又有采訪的空間,讓沈珍珠一口氣說了好多。

“來,這邊有牡丹花,坐在這邊我給你拍個半身照。”何蓮娜指著花壇那邊說。

沈珍珠聽話地過去,何蓮娜幫她整理衣領又綁好頭髮,笑著說:“我看你性格里也有大大咧咧的成分。”

沈珍珠不好意思說早上因為豆腐腦差點與陸野反目成仇,頭髮衣服都沒來得及好好整理,轉移話題說:“早上起來太著急啦,你剛剛好像我的姐姐,要是有姐姐一定是這樣的感覺。不過我有個妹妹,我也不是這樣的姐姐。”

“我也可以當你乾姐姐,回頭我把通訊地址給你沒事咱們可以打打電話、寫寫信。你要是願意也可以把破過的案子說給我聽,我對這方面很感興趣。”

“好呀,其實我也喜歡跟別人分享案子,只是我家人膽子小,說過幾句就不敢聽了。”沈珍珠越發覺得何蓮娜是個讓人親近的好姐姐。

宋啟邦在一邊等何蓮娜照完相片,自己也拿起相機給她們倆照了幾張合影:“回頭我寄掛號信到你單位。”

“行!”沈珍珠嘴甜甜地說:“謝謝姐夫。”

宋啟邦聽她這麼一喊,眼眶又紅了。何蓮娜在下面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背,倆人盡在不言中。

輕鬆愉悅的採訪結束,何蓮娜和宋啟邦啟程要回京市,沈珍珠要幫著認領受害者的家屬登記,於是依依不捨地告別了。

125名“騾子”和15名“送子娘娘”,有被家屬接走的、有被殘疾人救助站領走的,還有的本地社群和福利院也幫忙接走了一批。他們日後會在家人與社會的關愛下,普通又不普通的過著以後的人生。

而長眠那些可憐人,即便沒有親友為他們伸張正義,也會有公訴機關提起訴訟,用法律武器制裁泯滅人性的犯罪分子們,斬下正義之劍。

又在安峰市耽誤一週時間,黑磚廠和代/孕案移交檢察院送審。

丁隊站在自家辦公樓下面,使勁握著顧巖崢的手說:“怎麼這就要走呢?我還定了間包房想給你們送行。你不知道,我們這裡野山菇正是好時節,特別是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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