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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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滾,我真是瞎了眼!”鄭賢凱惡聲惡氣地喊,椅子被他晃得刺啦響。
沈珍珠送何蓮娜到門口,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感嘆道:“何姐,你真是把我心裡的想法都說出來啦!”
這句話差點將鄭賢凱氣昏過去。
按照他們之前的打算,張一鳴絕對不會把他供出來。可是,當他看到所有供詞還有簽字畫押的地方寫著張一鳴的名字與手印,他剋制不住地說:“不可能,她不可能背叛我!”
顧巖崢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已經把她弟弟被害的照片給她看了。你覺得她還會保你嗎?”
“算你們厲害,這都可以挖出來。”鄭賢凱沉默幾秒,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承認,他們只是因公死亡,我可以多賠錢!”
顧巖崢笑道:“你不承認也沒事,那些決定私了的被害者家屬也到屍體挖掘現場看過了。他們再喜歡金錢,看到未來親人的下場會是那樣,一個個都求著公安同志要為他們伸張正義。鄭老闆,你的金錢大法不奏效了。”
沈珍珠真想給顧巖崢鼓掌,這一招拍案叫絕啊。
把挖掘出來的屍體宛如煉獄的場面,給家屬們看,別說普通人連她看了都覺得不適。
鄭賢凱忽然像是上不來氣一樣,飛快地喘/息著說:“不可能!他們不可能不要錢!”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顧巖崢說:“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你不是人,他們可是人。”
鄭賢凱叫嚷著說:“我願意加錢!死的那些算我的,我都賠!”
這時,周傳喜從外面敲門進來,拿出信紙晃了晃:“家屬們寫下聯名信,要求嚴懲殺人犯。”
鄭賢凱重重地往後面一靠,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錢,錢也不要了…他們瘋了。”
“招還是不招其實也不重要了,人證物證俱在。但是我們還是要你一個態度。”顧巖崢指著鄭賢凱身後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個聰明人,自己選擇吧。”
鄭賢凱閉上眼睛,張開嘴深深唿吸。幾分鐘後,喃喃地說:“我、我不招…”
顧巖崢點點頭,從檔案袋裡掏出最後一份關鍵證據,甩到鄭賢凱面前:“這是何蓮娜拍攝的犯罪現場,你們所有人都在上面!站在第一個指揮埋人的是你吧?接待購買孕母的也是你吧?這一刀捅死人的還是你吧?”
鄭賢凱勐然坐起來,不敢相信看到的照片:“怎麼會?我明明沒有給她膠捲!空相機怎麼會拍出照片!!”
顧巖崢說:“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鄭賢凱,那你現在招還是不招?”
鄭賢凱忽然之間牙齒打顫,渾身抖個不停,話也說不利索了:“招…我招…招了是不是不能殺我了?”
“看你表現。”顧巖崢賣著關子說:“我還有證據沒有出示,你最好老老實實全交代了。”
“我說…我說!”鄭賢凱滔滔不絕地開始說,口水亂飛,眼淚也不斷往下流淌。
鱷魚的眼淚。
沈珍珠看著鄭賢凱恐懼的醜態,知道他的證詞只會讓他往黃泉路上多走一步而已。
……
陸野從老五所在的審訊室出來,把口供往辦公室桌子上一扔高興地說:“交代了,你那邊怎麼樣?”
沈珍珠美滋滋地跟何蓮娜一起喝著咖啡,洋氣地翹著小拇指說:“鄭賢凱招了,張一鳴願意出庭作證,指認鄭賢凱的所有罪行。”
“漂亮!”陸野給沈珍珠豎起大拇指,又看向周傳喜說:“家屬那邊處理的怎麼樣?”
周傳喜笑著說:“他們能獲得一些民事賠償,再多的需要看檢察院和法院了。”
沈珍珠詫異地說:“他們不是寫了聯名信要嚴懲兇手不要錢了嗎?”
“信是假的。”周傳喜說:“我壓根沒帶他們過去!你辦案辦傻了?重要現場能讓他們去?回頭我再跟家屬談,該要的還是得要,不該要的也沒人支援他們。”
沈珍珠張著嘴,恍然大悟:“崢哥誆了鄭賢凱?…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呀”
何蓮娜本來要回去休息,聞言忍俊不禁地笑了:“我總算明白顧隊為什麼要我往死裡罵鄭賢凱了,原來後招在這裡。”
沈珍珠站起來送她,感嘆道:“我也剛知道原來可以這樣打破常規。”
何蓮娜站在走廊上,已經很疲憊了,她張開雙臂與沈珍珠擁抱:“你們辦案實在精彩,回頭我會做一期黑磚廠和地下代/孕的專題,記得接受我的採訪哦。”
“會的,別人的面子不給,何姐的面子一定給,你可幫了我們大忙呢。”沈珍珠笑盈盈地說:“有需要隨時跟我聯絡,好好休息吧。”
何蓮娜依偎在宋啟邦的懷裡,幸福地跟沈珍珠告別:“回頭見。”
宋啟邦回頭看了眼沈珍珠,所有的感激都在這一眼裡。沈珍珠還擔心他一言不發就跪下,幸好沒有這樣。
倆人相互攙扶著走出辦公大樓,上了車以後還回頭跟沈珍珠揮手。
沈珍珠對著窗戶使勁擺了擺手,目送他們離開。
從走廊上回到辦公室,聽到丁隊從外面急衝衝地進來:“好訊息!找到的15名婦女無一懷孕!太好了,太好了啊!”
沈珍珠喜悅地說:“真是好訊息!”要不然她還擔心她們肚子裡的孩子會怎麼辦。這下可好了,沒有後顧之憂啦!
丁隊問沈珍珠:“張一鳴那邊怎麼說?他們幹過多少次那樣的事?”
“我還以為她騙我的。”沈珍珠說:“她說剛做不久只有兩回原來是真的。頭一回他們找了醫院接生的大夫,所以產婦還活著,就在15人之中。第二回 接生的大夫不敢繼續,張一鳴硬著頭皮上的,就是咱們發現的巨人觀…”
陸野拍拍沈珍珠的肩膀說:“要不是咱們發現的及時,昨晚的趴體還不知道多少人遭難、多少不該出生的孩子出生。既然事情不能挽回,咱們多向前看。”
“這可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周傳喜也累的不成人形,家屬們在他耳邊嗡嗡吵,他腦漿子都要攪在一塊了。
陸野說:“是我剛到刑偵隊的時候,每次辦案子看到受害者和他們的家人就難過,頭兒安慰我來著。咱們當公安的就是要面對這些,咱們只要破的案子夠多,打擊力度夠大,自然會震懾住違法犯罪分子。與其傷心難過,不如重拳出擊。”
“好!”沈珍珠使勁拍著小手,不巧把手腕弄疼了。
陸野“嘖嘖”兩聲說:“你看你一身技術全毀在細皮嫩肉上了。每次揍人自己還受傷怎麼得了。”
周傳喜在一邊幽幽地說:“人家沒你皮厚唄。”
陸野沒聽出他逗自己,反而逗著沈珍珠說:“要不要我告訴你訣竅,練就鐵砂掌保證你不再受傷。”
“真有鐵砂掌?!”沈珍珠被他吸引,探出頭問:“快說。”
陸野說:“我來之前,隔壁馬所沒收的糖炒板栗的大鍋沒人認領,我瞅著你回去了,有案子的時候破案子,沒案子的時候就在辦公室裡跟咱們空手炒板栗得了哈哈哈。”
沈珍珠氣的要扇他,手剛抬起來,說了聲:“壞了。”
陸野縮著肩膀說:“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沈珍珠環視一圈說:“趙奇奇呢?”
陸野:“誒,對,人呢?”
“對什麼對!咱們把趙奇奇忘在黑磚廠了!”吳忠國一拍腦門:“外面天都黑了,趕緊接人去吧!”
第50章 進化速度恐怖如斯
“老沈, 我不是讓你帶著他一點嗎?”顧巖崢不當人,找到趙奇奇以後說:“怎麼還把人忘了。”
推卸責任是吧?沈珍珠早有準備,扭頭看著陸野說:“阿野哥, 你沒通知他回去?早跟你說了呀。”
陸野蹲在趙奇奇面前戳了他一下說:“我說了吧?”
“我沒事,真沒事。”趙奇奇像一隻重新找回主人的大金毛, 被找到時蹲在花壇邊眼巴巴瞅著沈珍珠:“能抓到鄭賢凱,讓我在這裡睡一個月我都樂意。”
不等沈珍珠說話, 陸野已經提熘著他起來:“這裡風大咱們先上車再說別的。”
四隊一行人成功在黑磚廠找到趙奇奇, 沈珍珠覺得這也算是“沒丟下一位戰友”。
她在車上把辦案經過簡單跟趙奇奇說了一遍,想了想又說:“崢哥讓咱們明天一起安撫一下受害者情緒,先去賓館休息, 明天早上我叫你。”
趙奇奇受寵若驚地說:“不用珍珠姐叫, 我可以自己起來。不瞞你說,我每天早上都要跑步, 還可以給你帶早餐。”
陸野在邊上插話:“珍珠姐是你叫的嗎?”
趙奇奇嘟囔著說:“我是聽你這樣叫過。”
沈珍珠從副駕駛轉頭拿著手指著陸野說:“不許欺負新同志噢。”
“怎麼可能欺負?”陸野一把攬住趙奇奇肩膀說:“我跟他是一起到大海里遊過泳的交情,你行嗎?”
沈珍珠說: “你們難不成是裸/泳?不然我怎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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