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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不樂意了,撅著嘴說:“請不要小瞧人。”

田永鋒總算看她一眼:“好男不跟女鬥,就算我先破案我也不用你給我拖地,讓顧巖崢在我面前叫三聲爺爺就好。”

喲吼。

走廊上假裝路過的樸隊、陳有為等人豎起耳朵聽到這場“爺孫之戰”。康河憐憫地看了田永鋒一眼,知道這個場面似曾相識。

所幸樸隊雖然破案不如顧巖崢,但是嘴巴緊,沒有賭氣亂說話啊。否則顧隊過年見到他們都得破費了。以此可見,跟對領導多麼重要。

沈珍珠馬上盯著顧巖崢等待領導發話。

怎麼說呢,反正也不是她叫。

顧巖崢彷彿她肚子裡的蛔蟲,笑了笑說:“行,比就比。”

等到田永鋒氣勢洶洶地離開,站在一旁看完全場熱鬧的罪魁禍首劉局,才慢吞吞地說:“贏了也不要欺負人家傷了刑偵隊和氣。”

能讓崢哥叫爺爺的機會難能可貴,但是沈珍珠只是在腦子裡面想了想,怎麼能讓崢哥真叫爺爺去呢。

可顧巖崢想也不許她想說:“您老得提醒她做到。”

沈珍珠立馬錶態:“崢哥,請你不要亂想,要相信我噢。”

劉局哪裡知道沈珍珠心眼那麼多,還在讚揚她成為警隊門面,在家能破案、出門掙面子,使勁拍拍沈珍珠肩膀說:“不錯,後生可畏!”

劉局離開後,顧巖崢看著沈珍珠陰惻惻笑。沈珍珠覺得他是吃多了撐的,哎喲六姐你喂出個白眼狼噢。

顧巖崢說是要交給沈珍珠全權破案,還是在案情會里梳理流程給其他人看,方便配合沈珍珠工作。

“斷指案的難點,是由‘以物找人’過渡到‘以人定案’。我總結出辦案流程,趙奇奇你記一下。”

顧巖崢走到黑板上,給四隊人員開小灶:“第一步進行物證鑑定,斷指損傷、戒指溯源。第二步進行身份鎖定,失蹤案、失蹤資料庫、戒指關聯的資訊,第三步最重要,老沈你知道怎麼做?”

沈珍珠老老實實站起來,聲音清脆有力:“第三步進行案件重建,包括作案工具、動機、拋屍路徑等。”

顧巖崢滿意了,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對沈珍珠笑了笑讓她坐下:“第四步是我們都熟悉的經驗型破案路徑——嫌疑人的篩查。因為靠近海洋,還要進行海域活動分析。其中金戒指是核心線索,我們要結合法醫學和刑偵技術進行辦案。”

趙奇奇滿是霧水的腦子有了曙光,他知道四隊重案組的實力沒必要把簡單的案子剖開一步步說,定然是為了新加入的他才會這麼仔細。

有了顧巖崢的步驟梳理,大家心裡也都有了數。

顧巖崢全權將案件交給沈珍珠,沈珍珠就接下來進行人手安排:“待會趙奇奇跟我一起到法醫科檢查斷指情況,再確認一遍離斷方式,看看是工具傷、動物咬噬還是腐敗導致。再對指紋、年齡、性別、職業進行核驗分析。”

趙奇奇站起來敬禮:“是!”

沈珍珠笑著說:“坐下來就好。另外阿野哥和阿喜哥按照戒指品牌進行身份溯源,我看到上面寫有“金生生”品牌,可以拿著圈號和款式詢問線索,最好找到該款式的交易記錄。如果找不到線索可以到二手市場或者典當行問問。

吳叔就在辦公室進行篩選一到三個月內的失蹤成年男性者,重點排查有戴金戒指習慣、從事高危職業和有債務糾紛的人選。”

沈珍珠麻利分配完畢,四隊各司其職開始行動。一時間只留下顧巖崢作為“留守老人”,兢兢業業書寫讓人上頭的“全市指紋系統推進計劃書”。

老實說,他寧願去破案啊。

田永鋒氣歸氣,回到二隊裡發現還有目擊者口供遺忘了,秉承著光明正大的競賽,他重新回到四隊辦公室。

顧巖崢孤零零抬頭說:“龍捲風啊,又來?”

田永鋒說:“人呢?”

顧巖崢埋下頭說:“放風了。”

這麼快就安排妥當了?!

田永鋒默默回到辦公室,望著滿辦公室的煙氣,推開窗戶說:“走走走,都給我出去找線索。光看材料能有什麼用!”

沈珍珠風風火火帶著趙奇奇來到負一樓法醫科,遞交材料,見到陸小寶打招唿:“好久不見。”

陸小寶見到沈珍珠也很高興,拿著申請書看了一眼說:“誒,這個案子交給你們隊了?”

趙奇奇說:“是交給珍珠姐了。”

陸小寶這才看向他,聽沈珍珠介紹知道這是四隊的新人,伸出手說:“歡迎歡迎,能跟小沈同志一起破案能學不少東西。”

趙奇奇也握了握他的手說:“是沈科長。”

陸小寶怔愣了下,隨即說:“對,恭喜沈科長成為副科幹部,喝汽水?”

沈珍珠搓搓手說:“來一個。”

陸小寶從冰箱裡拿出三瓶北冰洋一人給了一瓶,沈珍珠想要用牙磕開,趙奇奇拿過汽水用圓珠筆頭輕鬆撬開,仔細擦拭瓶口遞給她後說:“看。”

沈珍珠看到陸小寶又從冰箱裡拿出裝有那截斷指的托盤…萬幸沒直接上牙啊。

趙奇奇往前一步觀察斷指,沈珍珠也向前一步觀察,眨眼間,天眼回溯在眼前——

第52章 詭異古怪的他

窒息、痛苦、興奮, 腳戴鐐銬的男人跪在金屬籠子裡。

束-縛在喉結上的黑色膠皮帶與手腕連線,他必須把手腕高舉才能讓頸部不被埋葬在水泥中。

視線被眼罩遮擋,嘴裡咬著物品無法發聲。幾次窒息後, 他掙扎著眼罩露出細微光線。

她走過來,視線限制下能看到足弓繃緊在紅色高跟鞋之中, 腳背肌膚從開口處露出,白得晃眼, 每一步印出溼熱的禁-果, 讓男人迫不及待用眼神凝視誘人的光澤。

她坐下來,一隻高跟鞋虛虛掛在腳尖,細長的鞋跟彷彿精緻的兇器, 紅色高跟鞋落在地板發出清脆響聲。腳指甲塗著紅色指甲油, 在昏暗的燈光下宛如熟透的紅櫻桃,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踩踏在男人的神經上, 他鼻翼張開費力唿吸。澆灌的水泥漫過喉結,直逼下巴, 男人依舊用愛意的眼神傳達出“我願意為你去死”的強烈意志。

想到這場“遊戲”過後, 會有更加激烈的交融, 男人突然覺得口乾舌燥。為了得到女人,他赤身/裸/體跪在狗籠裡,接受這場考驗。

然而水泥蔓延到鼻腔,被他嗆入肺裡,這場床前“遊戲”並未停止。

“唔唔——!”

男人恐懼上頭,四肢百骸戰慄無比,他拼命掙扎,四肢在即將凝固的水泥漿裡遊弋,漸漸絕望埋葬他的軀體與頭顱, 只留下一隻帶有金戒指的手掌留在水泥塊外面。

許久後女人解開不動彈的手掌,不慌不忙地推進正在凝固的水泥漿中。在她轉身後,已經產生屍僵的手指再次露了出來,金戒指發出幽光。

水泥塊封築完成,當晚離開案發地點,被送往近而隱蔽的海岸,沉屍下海,很快永不見天日。

外露的手指並沒引起女人的注意,水泥塊從橋頭滾落深潛入海,她便轉身離開。

滾落的水泥塊包裹著絕望表情的男人摔入大海,露出的左手無名指撞向鋒利的岩石,在驟浪中與水泥塊分離。由海中頑皮的魚兒追逐、叼咬、在波濤的裹挾下,湧上淺灘卡在藤壺與岩石的縫隙之中……

……

“怎麼能確定是死後切割下來的?”趙奇奇對立足此案是兇殺的基本觀點還沒理解。

沈珍珠定了定神兒,輕輕籲出一口氣,用筆尖虛指著切口說:“如果是生前傷會有生活出血反應,類似炎症細胞浸潤。死後分屍斷面乾淨,沒有以上反應,這裡還有螃蟹和魚咬撕的不規則撕裂傷。”

秦安從外面進來,見到沈珍珠正在跟趙奇奇分析斷指,站在一邊打招唿:“帶新人啊?運氣不錯分給你帶。怎麼樣?在我辦公室裡儲存的不錯吧?發現的時候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趙奇奇不清楚跟汽水一起儲存的原理,只覺得很厲害。

沈珍珠跟秦安打完招唿,本來想讓秦安來分析給趙奇奇聽,秦安卻說:“這根無名指我都快研究吐了,田永鋒天天過來問我,正好聽聽你的分析。”

沈珍珠說分析就分析:“斷指由於在海中長期浸泡導致皮膚膨脹、脫落,但深層真皮還有殘留。這裡可以見到脂肪出現皂化反應,形成灰白色蠟樣物質,這就是屍蠟化,可以延緩腐敗。”

沈珍珠頓了頓等著趙奇奇記錄完,繼續說:“崢哥讓咱們注意海域分析,你要知道海水環境不同,腐敗特徵也有所不同。屍蠟化通常發生在冷水海域,腐敗慢、還有肌腱附著,符合發現地海域也就是連城的海域特徵。如果海水溫度高,一個月軟組織會嚴重腐爛暴露骨骼,所以可以排除其他海域飄蕩過來的因素。”

秦安點點頭,他提前做過化學分析,與沈珍珠此刻推斷一致。他踢了陸小寶一腳:“別發呆,一起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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