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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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放屁了,姓許的猴急成什麼樣你根本想象不到,還跟許太太情比金堅,我說就問了一句他太太跟我比怎麼樣,他差點萎了。”
“蔡亞君同志,這裡沒你的事,麻煩你回去,有人攔著你就說是我放人的。”沈珍珠摸了摸兜裡空了的眼藥水,覺得還需要一份滴耳液。
她入行一年多頭一次覺得這行當難幹啊。
蔡亞君瞅了沈珍珠好幾眼才戀戀不捨離開,臨走前還遺憾沈珍珠不能給她簽名。
等她走後,百曉鄧唉聲嘆氣關上會議室的門,坐到沈珍珠對面跟她大眼瞪小眼。
沈珍珠沒工夫浪費時間相互試探,直言不諱地說:“你到底想怎麼樣?或者說許太太到底要做什麼?”
百曉鄧見她油鹽不進,心想著會議室的門已經關上,乾脆說出實話:“她要屍體回去迅速火化,不能再耽誤了。要是被許先生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知道,許太太可就麻煩了。”
“所以寧願讓一個無辜的女人揹負殺人的嫌疑,也要假破案是嗎?”沈珍珠說:“恕我不能配合。”
百曉鄧提高聲音說:“只要讓許太太把許先生的屍體領回去火化,外面的私生子女就不能進行DNA確定親緣關係。你知道DNA吧?英國最新技術——”
“屍體不能領走,命案沒破之前公安機關有權利扣留屍體,在必要時可以進行解剖手段。”沈珍珠說:“在我這裡真相遠比金錢重要的多。”
百曉鄧左顧右盼一番,看到這裡只有他跟沈珍珠,神神秘秘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沈珍珠面前:“這裡是五十萬港幣的支票。”
沈珍珠捏起支票抖了抖,支票發出金錢的脆響:“然後呢?想讓我怎麼做?”
見她沒有拒絕,百曉鄧胳膊撐在桌面上靠近沈珍珠:“利用你的權利把姓蔡的女人逮捕,這是我給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破案臺階。你可以拿這筆錢送給你的上司和同事,用最快速度結案,讓許太太領走屍體送到最近的火化場地火化掉,結束以後再給你三萬美金的好處。”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還讓媒體詆譭我,這要怎麼算?”
百曉鄧說:“還不是為了給你們壓力,早知道給你點錢就能辦事,還需要繞圈子嗎?虧你之前還信誓旦旦裝作正派人物,許太太經常說沒有不愛財的人,這句話看來沒錯。你要是在意媒體的話,回頭我讓詆譭你的媒體閉嘴。”
沈珍珠歪著頭看著他問:“你能讓哪個媒體閉嘴?罵我最狠的可不是你們港媒。”
百曉鄧信心滿滿地說:“趙炳銳是嗎?許太太給了他五萬元,讓他透過電視臺給你施壓。你要是忍受不了肯定會換別的人破案,到時候能用錢用錢。”
沈珍珠裝作無奈地推回支票:“就算我主張蔡亞君有罪,我上司也不會透過。我只是副隊,他才是案件主管。”
百曉鄧見她鬆口哪裡還給她反悔的機會,自以為抓住時機,把支票又推到沈珍珠面前說:“你是個懂得把握機會的,怎麼知道你上司不懂得把握機會?誰不愛錢?我告訴你,我給了他十萬元,他欣然接受,願意為許太太馬首是瞻。”
“哈哈哈哈——”沈珍珠捂著肚子笑得癲狂,她小手拍著桌子半天說不出話。
百曉鄧趕緊做出“噓”的手勢說:“知道你沒見過這麼一大筆錢,現在高興還早,等到許太太成功獲得許先生的全部遺產,說不定還會打賞咱們,我一定會跟她誇誇你的功勞——”
“許太太有今日你功不可沒。”顧巖崢鼓掌進來,靠在門邊讓開路。
《法治現場》的主持人劉玫對身後的攝像機招手:“拍清楚了嗎?”
攝像機後面的男同志重重點頭,眼睛裡迸發出大仇已報的快意!
百曉鄧怒氣衝衝站起來說:“你們幹什麼?憑什麼進來!”
沈珍珠從兜裡掏出話筒看了看說:“喂喂…有聲音嗎?”
攝像機旁邊的同志打了個“OK”手勢:“沈科長放心,國外進口的高階話筒,該錄下來的全部錄下來了。”
百曉鄧右眼皮瘋狂跳動,他聲音顫抖地問:“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你們說的話?”
“那我跟你解釋一下,港城人士百曉鄧意圖行賄公安、詆譭國家幹部、干擾執法、行賄電視臺欄目主持人——”
沈珍珠舉起五十萬元港幣支票說:“現在人贓並獲,證據確鑿,申請立即刑事拘留!”
顧巖崢大步走向百曉鄧,將手銬放在桌面上:“配合還是反抗?”
百曉鄧死鴨子嘴硬,站起來指著沈珍珠說:“你怎麼知道支票裡有沒有錢?”
沈珍珠笑道:“好,要是假的你偽造支票罪加一等。”
百曉鄧屁股一沉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說:“沒有偽造。支票是真的,裡面真有五十萬港幣。求求你們不要錄了,把錄影帶銷燬,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我連我自己的錢都給你們,只要你們放過我,我馬上離開連城回到港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沈珍珠搖搖頭說:“你正好撞上行賄受賄專項打擊期間,五十萬元屬於數額特別巨大,會頂格處理。你知道我們內地頂格處理的力度吧?”
百曉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求你們放過我吧,這筆錢也不是我要拿出來的,詆譭你的也不是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你給誰跑腿?”顧巖崢讓開身體,陸野和趙奇奇過來扣住百曉鄧的手腕,拽著他從桌椅之間出來。
百曉鄧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他本想著事情沒辦成不好跟許太太交代,如今他口不擇言地說:“不是我要給你行賄,是許太太、許太太她、她讓我給你們的!”
沈珍珠與顧巖崢相視一眼,顧巖崢對陸野說:“不是成立了反貪專項組嗎?送過去讓兄弟部門幫忙調查一下,咱們避嫌。”
百曉鄧被帶走後,劉玫等人爆發出歡唿聲!!
“太好了,我回去馬上把節目剪輯出來,近期安排播出!我看看趙炳銳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珍珠說:“別忘了他也收了錢。”
“這就申請兄弟部門抓捕趙炳銳。”顧巖崢說:“港幣支票他一時兌換不了,肯定被他藏在什麼地方。只要找到支票,他也別想安安穩穩地坐在鏡頭前繼續罵你。”
“敗類!”劉玫怒道:“狼狽為奸的敗類。”
梁科長聽聞抓了港城偵探,汗流浹背地下來。聽清楚前因後果以後,哈哈大笑直拍大腿:“見過笨賊,頭一次遇到笨偵探。對了顧隊,正好這件事情可以透過《法治現場》報道出來,有些地方咱們一起去跟劉局請示一下?”
“可以。”顧巖崢看了沈珍珠一眼,跟梁科長離開了。
劉玫等他們都走了,上前輕輕和沈珍珠擁抱:“萬幸啊,幸好你撐住了。”
“枚姐,感謝你一直支援我。”
“這不是應該的嗎?”劉玫笑著說:“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也要去劉局那裡問問播出的問題。”
“回頭見。”
等到她也離開,沈珍珠坐下來閉上眼睛短暫地休息片刻,在難得的空暇時刻,回憶起第二具屍體馬向祥的天眼回溯——
暗紅色的裙襬在狗籠欄杆間遊弋,馬向祥跪立的膝蓋早已磨出血痕,血痂黏在鏽跡斑斑的籠底。
他託舉的左手僵麻,視線穿過狗籠間隙,水磨地板上的她與新來的男人旋轉舞蹈,裙襬如同刀刃劃開他面前渾濁窒息的空氣。
新來的男人時而偷看舞步、時而眼睛露出縫隙,見到馬向祥卑微求愛,許家昌自以為是勝利者手指扣緊女人的腰身,一寸寸遊走丈量。
馬向祥多日沒有進食,聞到女人的幽香唾液不由得混著口腔裡的鐵鏽味下嚥。
一曲探戈舞,女人轉過身後背緊貼許家昌的胸膛,指尖劃過他的小臂惹得肌肉繃起。
這是馬向祥昨天感受過的曖昧動作,現在停在陌生男人的身上。
他緩緩放下左手,凝視著託舉在掌心的銀色戒指。
這是女人的規則之一,託舉到最後的男人能讓她戴上婚戒最終得到她的人和靈魂。
狗籠底部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劃拉作響,女人停下舞蹈腰肢下沉,她的唇幾乎貼在馬向祥的臉上,隔著狗籠一言不發與他對視。
女人睫毛下的眼眸裡閃過情-海奔迷時見過的野性光芒,在愛與原始釋-放的一次次瞬間,就是她的雙眼讓他處在恥-辱與巔峰之間不能自拔。
女人纖纖玉指伸入狗籠,馬向東馴服地閉上眼睛昂起頭,脖頸處又被扣緊。
他戰慄著、服從著,再次卑微地向女人送上臣服的銀色戒指。
女人依舊沒有接受,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的節奏,讓馬向祥心靈震撼。
他唇角乾涸的血跡與五感褪去的霧感大腦,讓他徹底沉溺於上-癮的快樂中,主動將自己的生命權利奉獻給自己的女神,順從地桎梏自己的軀體,只為了得到更加釋放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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