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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副局勐拍桌子:“太能理解了!旅遊遇見事了,隨手拉一把兄弟單位也是應該的嘛。”

張局在一旁猶豫著說:“可這樣程式上…不合規定吧?”

屠局到底是黑麵閻王,完全不憷,見慣大場面反而笑著說:“只要成功解救人質,沒人會追究程式上的小小瑕疵嘛。”

說著他點名顧巖崢:“你再把行動計劃調整到最優方案,別管誰給你施壓,你聽我的就行。出了事,我給你們扛著。”

“是!”顧巖崢乾脆利落地回答。

劉局等到會議散場,重新抱著自己的大茶缸喝了口茶:“‘小小瑕疵’,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您要是學了,屠局肯定還有招兒對付你。”顧巖崢心中有底,臉色總算好了點。也終於明白自家單位一股“歪風邪氣”的根兒在哪位身上了。

“我還不知道這個?”劉局瞪他一眼:“沒大沒小的,趕緊去吧。對了,黃金?”

顧巖崢說:“準備好了,快到了。”

劉局感慨又得意地說:“河東再強勢,也不能懷抱金礦山啊。”

顧巖崢走到門口,好笑地搖搖頭。

樸興成、田永鋒倆人抵達省界附近,再往南二十公里便是河東交易最終地點——梭魚灣大酒店。

這裡已經有了大海的味道,他們聽從顧巖崢的安排,在省界一個廢棄荒蕪的碾穀場進行臨時部署。前腳抵達,後腳到來七八臺私家車,專案組成員還在納悶時,又來了直升機醫護要員。

“怎麼這麼大陣仗?難道河東省廳輸給屠局的唇槍舌劍了?”田永鋒心情大好地說:“那得趕緊往那邊去了啊。”

樸興成一言難盡地看著他,走到私家車隊看了看車牌號說:“全是套_牌車,專案專用。恐怕是沒談妥。”

陸野蹲在草甸子外面,拍著腿上的蚊子叼著狗尾巴草,眼神裡全是失去目標的迷茫。

周傳喜好不到哪裡去,一根根抽著狗尾巴草,看到遠處降落的直升飛機,踢了陸野一腳:“過去看看。”

他們倆從草甸子裡走到碾穀場值班室外面,看到遠處又來了兩臺車,感覺司機把腳丫子踩到油箱之中,這叫一個風馳電掣。

近了再一看,這不是切諾基麼。

“頭兒!”陸野見顧巖崢提著皮箱下車,伸手接過去,一下差點把胳膊抻掉了:“這什麼玩意這麼沉?重機槍也沒這麼沉啊。你把省廳劫了?”

顧巖崢讓周傳喜開啟皮箱,圍上來的樸興成和田永鋒等專案組成員差點被金燦燦的光芒閃瞎雙眼。

“八十斤純金。”顧巖崢平靜地說:“全部換上便衣行動,咱們外圍部署,隨時準備接手抓捕。”

陸野摸了一把金條,冰冷又炙熱的觸感,真讓人心神盪漾。他發自肺腑地說:“希望珍珠姐平安,她要是看到這麼多黃金,一定又要鬼迷日眼了。”

顧巖崢失笑道:“她要聽你在背後這麼說她,一定讓你嚐嚐家傳小榔頭的味道。”

田永鋒在便衣外套裡面加了件防彈衣,低頭扣著釦子說:“什麼都別說了,她福大命大一定會化險為夷。”

十五名專案組成員佩戴好武器彈藥和防彈衣,互相搭檔著上了私家車。每臺車裡配著車載電臺,隨時可以進行溝通。

田永鋒知道顧巖崢身家了得,看著一長串車隊分頭駛入國道,很快分散開來,忽然說:“這些車該不會也是他的吧?不然從哪裡弄來的?”

王博開著車,沉默片刻說:“羨慕。”

肖敏坐在後排檢查彈藥,抬頭說:“羨慕。”

田永鋒磨著後槽牙,半晌說:“我才不羨慕。”

一聲過後,迎來兩聲嗤笑。

切諾基從後面超越他們,加速賓士而行。後空醫療直升機低空飛行,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直升機該不會也是他家的吧?”許久田永鋒自言自語道。

“…不清楚。”肖敏在後面小聲說:“咱比不過人家就算了,能不能爭取聘個女性副隊長?”

他跟了兩個案子,見識到沈珍珠的厲害,羨慕四隊羨慕得不得了。

“嗯…這個可以爭取一下。”田永鋒動心地說:“別透露給其他隊伍,免得跟咱們搶人。”

肖敏吭哧半天,開口提出要求:“咱們要有拼搏精神的,敢於直面匪徒的,最好年輕沒成家,家中親屬開餐館能有好手藝可以提供美食的……”

田永鋒看向肖敏:“你覺得我能找到第二個沈珍珠?”

肖敏倔勁兒上來了,嘟囔著說:“試試唄,萬一找到第二個沈珍珠,咱們也能橫著走了。說不定一起飛昇成為重案組呢。”

田永鋒被氣笑了:“你那叫一人成仙雞犬升天。你是雞啊還是狗啊?”

肖敏不搭理他了。

王博忽然發問:“裘保山怎麼能自己殺了六名公安和十一名人質的?罪案資料上並沒有寫出來。”

“寫不出來。”田永鋒有更高一級檔案許可權,正好辦裘保山的案子,乾脆告知他們:“也不知用了什麼迷魂藥,被劫持的人質都聽他的指令在對槍中撲向公安。咱們的槍不能對著老百姓,避免他們被身後子彈射擊,只好破壞計劃進行救援。誰知道魯奎山不光會自制_手_槍,還會改良手榴彈,趁機將加強手榴彈扔向人群…哎,慘啊,斷手斷腳滿地都是,裘保山卻跑掉了。”

肖敏久久不能平靜,聽王博說:“十大A級通緝犯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大巴車終於從國道下來。

行駛在鄉鎮土路上,按照河東省地圖示記的“梭魚灣大酒店”方向趕去。

按照計劃依舊是魯奎山取得黃金,進行人質交易。魯奎山對此沒有異議,黃金抱在自己手裡才安心。

“這裡離漁村私港不遠,拿了黃金以後你馬上上車,汽油足夠開到那邊。”李胡回憶著裘保山對他的指令,從腰上抽出兩把槍分給魯奎山一把:“記住先不要傷害人質,還有大用處。”

魯奎山殘忍地往後面看了一眼,人質們擠在最後兩排坐著,都被調-教成待宰的羔羊。

“早就聽說當時場面有多麼壯觀,到底是不是吹牛,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李胡不贊同地說:“你最好沒有見識的機會。”這是保命的後手,若是用了他們幾個肯定陷入極大的危險境地中。

趙國強沒注意前方石塊,大巴車劇烈顛簸,彷彿他緊張亢奮的心情。

沈珍珠兩天只吃了半塊麵包,肚子裡嘰裡咕嚕亂叫,胃部開始抽搐。

她臉色難看到根本不需要偽裝了。

前面劫匪在商議事情,應該跟交易和跑路有關。大山叔並沒有過去,這證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人質們擠坐在大山叔身邊,緊貼著主心骨。聽他小聲地安撫著大家。

“這一路上要沒有你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高燒的女兒在大山叔與劫匪的討價還價中得到一粒止疼退燒片,吃完睡了一覺臉上有了血色。

婦女不敢大聲說話,看著大山叔因為討要止疼退燒片而被打了巴掌的臉,越發覺得他的可靠。

其他人在大半個月裡或多或少都得到過大山叔的幫助,連沈珍珠差點被魯奎山調戲,也是大山叔不怕死的出面幫她逃過一劫。

十四名人質看著他的眼神彷彿看著救世主,聽到他說:“他們拿了黃金達到目的恐怕會把咱們都滅口。”

所有人驚慌失措。

收費員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們怎麼辦啊,叔,你救救我們吧。”

大山叔緊抿著唇,彷彿在思考。所有人質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沒有人發現前面李胡回頭饒有深意的笑容。

“他們手槍有限,與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大山叔終於想到辦法,跟他們說:“到時候你們聽我指揮,我讓你們跑,你們馬上跑!我在後面幫你們擋槍口!”

“叔,你人這麼好,我怎麼能讓你去死。”小收費員牙齒打顫地說:“我不跑,我守在後面擋槍,你跑吧。”

婦女抱著女兒,看著救命恩人下定決心說:“是啊,你這麼好的人要是死了多可惜。我身體不好,活也活夠了,我來擋槍口,你跑吧!”

在沈珍珠的帶頭下,大家紛紛反對大山叔的決定,讓大山叔意外地睜大眼睛,神情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們、你們不怕死?”大山叔掃視著讓他“感動”的人們,拍著胸脯說:“我力氣大,即便去擋槍也未必會被打死。”

“叔,你別幹傻事,我不怕死。”沈珍珠又說:“咱們大不了一起衝上去搶了他們的槍!”

前面大姐本身很害怕,此刻在大家都不畏死的氣氛下,也開口說:“我、我也可以去搶。”

大山叔趕緊說:“你們還是按照我的計劃來,他們要是動怒了,咱們死的人還會更多。”

收費員哆哆嗦嗦地抓著大山叔的胳膊說:“他們只有三把槍,我們十多個人,他們能打的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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