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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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顧巖崢一起走訪多家學校附近文具店,沒有任何收穫。
顧巖崢靠在車邊咬著菸蒂,並沒有抽:“我再去看看。也許除了文具店,別的地方也有。再多問問。”
“那我跟你一起。”陸野飛快地說。他也想跟著顧隊身邊長長腦子。
…
沈珍珠硬拉著老黃到了小梅水果店附近。
水果店還開著門,蔡多寶和趙梅並坐在門口,滿眼空洞似乎等待奇蹟出現,下一秒蔡靜靜能自己跑到面前擁抱他們。
趙梅一夜之間頭髮花白,得知剩下屍體被發現,期待孩子自己回家的夢也破碎了。
她眼神無法聚焦,痛苦茫然地看向沈珍珠,乾涸的唇喃喃地說:“救救她吧…同志,一定要救她,讓我替她去死吧。我活不下去了,我們都活不下去了…”
“你放心,一定會破案!你們夫妻倆要振作精神,不要親者痛仇者笑。”
沈珍珠堅定的眼神燙到趙梅,她勉強坐直身體,重重點了點頭:“我、我等著,我等得住。”
蔡多寶臉色難看要命,他垂頭嘆口氣,無聲地抹了抹眼淚。
都怪他們忙水果店,時常照料不到女兒,讓她出這樣的事。
沈珍珠狠下心走到旁邊藥店查務工證,藥店的同志臉色也不大好。誰知道會不會明天早上他們窗戶下也多了隻手啊。
老黃坐在外面花壇上捶著腿,催促說:“這條街沒問題,我不舒服,咱們上後面那條街去。”
真是,好端端非要到這邊查。這裡剛發生過碎屍案,晦氣不晦氣啊。
“最後一家。”沈珍珠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又往水果店隔壁的文具店走去。
第15章 她怎麼會知道
文具店老闆是個個子不高的女同志,叫周飛鳴。她在整理貨架底下的海報和卡片。沈珍珠掃了眼,是一堆花裡胡哨的明星卡片。
盒子裡面都是年輕版的周潤發、黎明、小虎隊和華仔等人。還有些小日國的男明星。
女明星則在上面一格。
“務工證有啊,你等我拿。”她轉過身,嚥了口唾沫。從櫃檯抽屜裡翻出一個紙袋,裡面抽出務工證。
沈珍珠覺得聲音略有耳熟,她不動聲色,在登記冊上填寫資訊,又在店裡走了一圈,沒發現問題。
“好了沒有啊?”老黃在門口催促。
“好了。”沈珍珠走到門口忽然聽到樓上傳出聲音,似乎是拉皮箱拉鍊的聲音。
沈珍珠問:“誰在上面?”
“是我男朋友梁建國。”周飛鳴飛快地說:“這店是我的不是他的,他就是過來看我。”
“誰啊?”樓上傳出一個聲音,讓沈珍珠驟然心驚!
這個聲音,跟影像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就連口音也是一致的!
周飛鳴見沈珍珠不說話,落在腿邊的手劇烈發抖,她趕緊跟樓上說了句:“是查務工證的同志,你不是來做工,不需要查——”
“要查,沒有務工證把介紹信給我看。我們派出所有要求,麻煩配合一下啦。”沈珍珠甜甜地說,只是臉上並沒有可愛的梨渦。
周飛鳴見到她如此表現,暗暗鬆了口氣。片警而已,並不是刑警。
她衝樓上喊道:“喂,你把你介紹信扔下來給公安看一眼。”
沈珍珠在她身後說:“不用特意送下來,我可以上去看。”
周飛鳴背部當即僵硬,她尷尬地回頭說:“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剛起來,還沒穿衣服。”
沈珍珠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樓梯最後一階上:“好,我等著。”
周飛鳴趕緊上樓,翻找出梁建國的介紹信,又跑下來給沈珍珠看。
“小沈啊,你快一點吧。檢查工作單位和公章就好了,有什麼好麻煩的。”老黃在店外等得著急,快到中午吃飯時間,他要回去吃飯睡午覺啊。
沈珍珠記住介紹信上的祖籍地址和工作單位,以防止他逃竄後找不到人。將介紹信遞給周飛鳴,沈珍珠扭頭就走,越走越快。
老黃見她走到馬路邊公用電話,餘光還盯著文具店,不耐煩地說:“趕緊回去啊,跟你出來一趟真——”
“不好,他要跑!給四隊打電話!快!”沈珍珠來不及撥號,話筒垂落在半空晃來晃去。
“給哪個四隊打電話?打電話幹什麼啊?!”等老黃反應過來,沈珍珠已經竄出去,狂奔到馬路上。
梁建國本來打算離開,等查務工證的小片警離開,跟女朋友交代幾句後,走出文具店。
他莫名心慌,打算攔計程車。見到飛奔而來的沈珍珠,連行李箱都不要,揣著火車票站在馬路中間堵著車流,希望趕緊有計程車能讓他逃離這裡!
她為什麼要追過來?
是不是那個娘們告密了?
梁建國摸摸腰上的水果刀,眼神過於兇狠,哪怕站在馬路中間,計程車見了他立馬繞行,哪裡還會讓他乘坐!
沈珍珠與他一前一後在車流中追逐,梁建國自以為自己的身體素質能夠讓他迅速逃離,哪知道怎麼也甩不掉沈珍珠,死命奔跑到肺要跑出來!
沈珍珠覺得膝蓋快好的傷疤裂開了,但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死死跟在梁建國身後,距離越來越近!
忽然一臺計程車靠邊下了乘客,梁建國抓住機會狂奔過去,抽出刀眼看要上車。他一旦上車,逼迫司機便能逃之夭夭,後果難以想象。
沈珍珠大喊一聲:“梁建國,你說錯了!她不欠你的!”
梁建國腳步頓住,站在車外不可思議地轉頭,嘴唇顫抖:“你說什麼?”
他對屍體說過的話,她怎麼可能知道?!!
第16章 警花當街爆蛋
就在這節骨眼上,沈珍珠已經追到他面前。
梁建國下意識握著水果刀,誰知沈珍珠不要命似的衝過來,待他揮著刀比劃時,勐地貼在地面,狠狠鏟了他一腳。
梁建國身形不穩,踉蹌了一下,右手胡亂揮著水果刀,驚得路邊群眾尖叫逃竄。
沈珍珠單手擒住他的手腕,一個套招打得他措手不及,最後用盡全身力氣向他身下踢去!
“啊啊啊——”
梁建國痛苦萬分地倒在地上,可還在揮著刀。沈珍珠藉由他的動作,再次擒住他的手腕,下死勁兒拿出武術把式往下面勐踹過去!
除害要除根!
“啊啊啊啊——”梁建國要疼瘋了,像是瀕死的紅蝦在地上滾來滾去,捂著身下痛苦嚎叫!
沈珍珠顧不上膝蓋崩開,非要廢了這個迫害少女的禽獸不可!
“哇,頭兒,警花當街爆蛋管不管啊?!”陸野正好來到這邊找文具店,見狀跳下車邊跑邊說。
梁建國還在地上打滾,忽然一股大力使他胳膊反窩在背後。他扭頭張嘴想咬,對方大手死死扣在下頜處,他知道下一秒就會被掰掉下巴。
他趕緊閉嘴。
咔噠。
手銬穩穩扣住手腕。
顧巖崢胳膊肘壓在他的後頸上,梁建國如何掙扎也起不來,始終保持著反手被銬趴在地面的狼狽姿勢。
沈珍珠把水果刀扔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喘氣。
踏馬的,真能跑。
幸好她更能跑啊。
陸野見人群越圍越多,焦急地問:“怎麼回事啊?耍流氓騷擾女同志了?他那地方都出血了。”
沈珍珠嚥了嚥唾沫,指尖微微顫抖,指向遠處。
“什麼意思?”陸野還在問。
顧巖崢掃過一眼水果店方向,心有靈犀道:“你認為他是碎屍案嫌疑人?”
“…英…明”沈珍珠豎起大拇指,剛才追過來憋著一口氣弄梁建國,現在嗓子火辣辣,特別難受。
臉紅的跟朵粉玫瑰似的,脖子根也發粉。到現在氣還沒喘勻。
“走幾步再說話。”顧巖崢抬抬下巴,沈珍珠艱難起身,在馬路邊上掐腰熘達。
“啊!!疼啊…我出血了…出血了,我不是男人了。”梁建國又掙扎了幾下,發覺抓捕他的公安力氣好大,痛苦地說:“她發神經病啊,忽然踢我。快帶我去醫院,我命根子疼死了。我還要結婚生子啊。”
顧巖崢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冷地說:“持刀襲警還敢走?”
“哎呀,你怎麼隨隨便便抓人吶!”老黃從路人的摩托車後座下來,著急忙慌地說:“你好端端查務工證就查唄,人家沒有務工證有介紹信還不是一樣的!”
“就是,憑什麼抓我啊!”梁建國狼狽癱坐在路邊,襠下溼潤,被銬在路邊鐵欄杆上動彈不得。他扭過身說:“你廢了我,我跟你沒完…斯哈…你給我等著!”
陸野打斷他的話:“少廢話,她追你就跑?身上沒案底能這麼慌?”
沈珍珠停下腳步,發覺梁建國跟她分析的一樣,心理素質很高,被抓還能狡辯。
梁建國眼神慌張,面對比他矮上一頭的沈珍珠,竟產生巨大恐慌。他不斷嚷嚷著給自己壯膽,腎上腺素讓他一時忘記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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