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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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哥,關於他要動手的時間和地點,”沈珍珠走到顧巖崢跟前說:“市圖書館有個西方學書架上面有海外華僑捐贈的神秘學文獻《所羅門的小鑰匙》《浮士德》等,我想裡面會涉及到這方面內容。順便也方便檢視借閱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這方面,也許能成為證據之一。”
“可以,哪怕不是重要證據能組成證據鏈也沒問題,必須快去快回。”顧巖崢點頭後,看到沈珍珠抽著外套往門外走,自己對辦公室其他人說:“阿野你帶人查查符盼夏最近經常出沒的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連城大學齊教授研究過一段時間的西方神秘學,我請他過來你們一起研究。”劉局今天肯定也要加班跟進這個案子,他匯報省廳後找到這位對口的教授命人開車去請。
吳忠國給齊教授準備案件材料,五筆字根表被他扔到一邊:“希望珍珠姐找到儀式地點,可不能讓符盼夏把他姐姐也給殺了,那可太禽獸不如了。”
趙奇奇還在研究沈珍珠說的一連串專業術語“解離性身份障礙”“巫術思維與解剖學崇拜”等,聞言說:“我有點搞不明白羽毛球運動員怎麼能跟符盼夏接觸上,按理說一個是數學老師一個運動員沒有交集啊?”
“交集就在符勝男身上。”顧巖崢點了點黑板上符勝男照片邊的資訊說:“今年六月符勝男的興盛公司樓盤開業,她請了全國羽毛球冠軍杜浚過去剪綵。”
“那就合理了。”趙奇奇撓撓頭,看了眼時間說:“珍珠姐怎麼還不回來。”
另一邊,市圖書館。
沈珍珠走到華僑捐贈的圖書角翻開裡面的書籍,找到印象中寫有西方神秘學的書本,來到前臺亮出自己的公安證件說:“同志,能把這幾本書的借閱記錄給我看一下嗎?”
圖書館工作人員麻利地拉開抽屜,在一沓沓借閱證副證裡找到一張抽出來遞給沈珍珠:“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借的,叫做——麥海。”
“他?”沈珍珠馬上給麥海打電話,他還在酒桌上跟某部門的領導推杯換盞,請對方原諒符總暫時不能出席。
接到電話,他離開酒桌找了個無人的包房說:“書?我記得。給符盼夏借的啊,他原來跟他爸媽住在一起不敢借閒書,讓我借了給他。”
沈珍珠壓低聲音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麥海頓了頓,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你居然查到這一步了?”
沈珍珠說:“你要是想讓符總好,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遮遮掩掩只會讓符總處在危險之中!”
麥海猶豫了幾秒,終於說:“符總心疼弟弟,知道他有過自殺傾向也交代過我讓我多照顧著他。畢竟她忙於工作好多事情上不能及時伸手。特別是今年下半年…符總也變得很奇怪,總在研究失蹤案和兇殺案,我覺得是符盼夏的原因。沈科長,這件事已經超越過親情的管束,完全失控了,必須要法律去制裁。我不想背叛符總,但我也不想她被傷害。
我想過他們家有遺傳精神病史,偏執、妄想、暴力、自殘,但是符總她是正常的,她不應該揹負別人欠下來的債。不過你今天查到這裡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符盼夏很危險,他極端危險,不可以用常理判斷他的行為,你跟他相處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有個秘密地方誰也找不到,我想符總應該也在那裡。”
沈珍珠掛掉電話,深深吸了一口氣。
麥海說的“秘密地方”應該就是符盼夏選擇的復活儀式所在地。
沈珍珠翻開手中書籍又跟圖書館人員詢問,還是不知道大概方位。
“這裡有個月圓時間。”圖書館人員幫忙找到一本神秘學特殊符號的外文書籍說:“這種書一般我們都不對外借閱,有點邪-教性質。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懂。”
沈珍珠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到外文寫著“靈魂依附”必須在月圓之夜進行,如果錯過時間,必須重新尋找載體,等待三年後再次進行復活儀式。
“正好今天是陰歷十五,也是月圓之夜。”圖書館人員皺著眉看向傍晚的紅霞說:“公安同志,咱們這兒是有邪—教了嗎?”
“個別性質,算不上邪-教。多謝你幫我大忙了。”沈珍珠想起從前看過的西方影片裡,不管是狼人變身、吸血鬼復活還是科學怪人進行人體改造,基本上都需要“月圓之夜”的力量進行灌注。類同於東方的“月華”對精靈鬼怪有著強大的加持。
沈珍珠記下這一點,謝過圖書館人員從圖書館走了出去。
“沈珍珠怎麼還沒回來?”劉局在辦公室裡叫來顧巖崢說:“齊教授已經到了,她人呢?圖書館來回半小時足夠了啊。”
趙奇奇心急地說:“我給圖書館打了電話,他們說珍珠姐早就出來了。”
“應該快回來了。”時間緊迫,顧巖崢跟劉局說:“先讓齊教授跟我們講解一下,等老沈回來我再跟她說也一樣。”
劉局走到門口,交代顧巖崢:“省廳那邊給了很大的壓力,符勝男和杜浚都是行業佼佼者,去年還都是市三八紅旗手,這要是讓媒體記者知道她們兩位出了事,連城的女同志還怎麼好好工作?說不定還得傳出連環殺手專門殺三八紅旗手的謠言!”
“明白,一定會加快破案速度。”顧巖崢回到辦公室,先一步跟齊教授握手:“您久等了,咱們可以開始。”
齊教授花白的頭髮戴著老花眼鏡,是國內第一批留洋學者,也是按耐住外面世界的誘惑重新回到祖國懷抱的愛國人士。
他將所有材料研究一遍,跟在場的劉局、顧巖崢和四隊其他人說:“你們分析的很對,的確涉及到‘靈魂轉移’的儀式,是西方鍊金術和一種巫術結合的儀式。這裡的頭、軀幹、上肢、下肢都有了,證明儀式已經進行到最後,只是這裡你們不知道還有兩處需要注意。”
他在黑板上畫出倒十字,並在四個身體部分上標記出“黃金”“水銀”“硫磺”“鹽”的符號,另外又畫出一塊空白在上方寫到“月亮”。
望著一臉茫然的幹員們,齊教授說:“軀體等於容器這一點你們分析的沒錯,這個儀式需要驅動儀式者自願獻祭自己的生命,同時在代表‘月亮’的地方還需要一位犧牲者。”
“還需要一位犧牲者?!”吳忠國目瞪口呆地說:“什麼樣的犧牲者?我們馬上保護起來!”
齊教授說:“‘月亮’代表力量的驅動,在人體當中能有這項功能的只有一個部分——大腦。兇手要找到一位擁有黃金大腦的年輕女性,用她的大腦在月圓之夜給軀體注入生命,這樣整個‘新人類’製造才算完成。”
“馬上給沈珍珠打電話。”顧巖崢勐然想起沈珍珠嘚瑟地跟他說,符盼夏誇她有一顆會破案的黃金大腦,抓起電話給沈珍珠撥號。
可是她帶的大哥大始終沒有人接聽。
“符盼夏那小子從咱們從河東回來,他一直糾纏著珍珠姐…還說佩服她的能力和她破案的頭腦…”趙奇奇抓著自己的頭髮,瞪大眼睛說:“他早就盯上珍珠姐了?!”
“要不然一個犯罪嫌疑人為什麼非要在公安身邊轉悠!不是嫌命大就是另有目的!”吳忠國抓起電話繼續給沈珍珠打過去,可是還是打不通。
“給周傳喜打!”顧巖崢說。
顧巖崢電話還沒過去,周傳喜的電話先過來了:“符盼夏見過我,我不方便露面。誰知道派過去的幾個便衣把符盼夏跟丟了!”
趙奇奇恨不得馬上衝到沈珍珠身邊,嚥了口吐沫說:“他一定去找珍珠姐了。怎麼辦?他抓了珍珠姐嗎?”
吳忠國說:“你先彆著急,她知道符盼夏是兇手一定會有所防備。”
趙奇奇說:“可是她為什麼要跟他走?”
吳忠國說:“可能是想找到‘地址’?如果她不去再沒有解救受害者的機會了。”
齊教授看著窗外慢慢升起來的月亮說:“今晚就是月圓之夜,三年一次適合復活儀式的好日子。”
“所有人出門排查她可能出現——”顧巖崢正在釋出命令,突然吳忠國的傳唿機響了。
吳忠國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低頭取下傳唿機說:“應該是我媳婦催我回家,你們先…誒,不是我媳婦,是珍珠姐,她用你的手機號給我發了四個數字。”
顧巖崢快步走過來:“什麼數字?沒留其他的話?”
吳忠國照著傳唿機上的資訊說:“‘4131’?她不給你發,怎麼發給我了?”
陸野站住腳,念著:“‘4131’?什麼意思?”
四隊所有人被“4131”絆住腳步,他們知道沈珍珠突然發過來肯定有某種訊號表達,但到底代表著什麼?
距離沈珍珠離開辦公室超過四個小時,劉局火冒三丈地過來說:“好好的失蹤案沒破,還把副科長給丟了?她知不知道有人想挖她腦子?你們到底怎麼辦的事?”
顧巖崢站在黑板前低聲說:“她能發訊號出來,至少代表這時候是安全的。她在圖書館一定有所發現。時間不需要這樣表達,很有可能代表‘地址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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