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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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六荷見她早有準備,知道元江雪和沈玉圓也許是她的說客。只是點了點沈珍珠的鼻尖,母女倆頭挨著頭在小黑板上寫下‘今日選單’。
“媽,原來你還會這麼多菜呢?”沈玉圓光是看選單就嚥了咽口水:“魚香肉絲、剁椒魚頭、四喜丸子、拔絲地瓜、粉蒸肉、梅菜扣肉…都是我沒吃過的!媽,你藏私!”
“藏個屁私,總不能放在盒飯裡吧。”
“你好多年沒做過硬菜了,媽,悠著點啊。”沈玉圓咬著筆桿說。
“把你的嘴閉上,專心做題。”沈珍珠作勢要彈她腦門,唬得沈玉圓忙捂著腦門嗷嗷叫:“媽,大姐要打我!”
“活該。”沈六荷跟沈珍珠說:“再加上琵琶魚和蒜蓉排骨。”
別說沈玉圓,就連沈珍珠和元江雪也驚了。
元江雪忍不住說:“你這是真人不露相啊。哪兒學的?”
沈六荷滿意地看著小黑板說:“她們姥爺原來是糧食廠的大師傅,那裡有什麼做什麼,他手藝雜,我也是耳濡目染,天賦異稟,瞧一眼就會做了。”
吹上了,沈六荷女士還沒顛杓就開始吹上了。
隔日,馬所又被劉局叫過去了解情況。
劉局看著沈珍珠在警校的歷史成績,中上游而已。
望著當時還滿臉稚氣的小學員,又甜又乖的臉蛋,剛剛20歲。
今年連立兩功,每次都讓她找到破案關鍵。劉局不禁感嘆:“還是基層磨鍊人啊,眼神都比之前堅定不少。怪不得姓顧的小子不願意培養學院派下來的學員。”
張潔不是第一個離開重案組的女同志,他還以為顧巖崢再也不會要女同志。哪成想這次能讓顧巖崢鬆口的還是個小姑娘,劉局一想,更覺得她有點東西在身上。
馬所試探著問:“劉局,這是有什麼人事變動嗎?”他在基層混了二十來年,頭一次遇到這麼給力的干將,可不能隨隨便便讓人挖去了。
劉局慢悠悠地說:“沒什麼,我關心一下。”
馬所心領神會,一方面希望沈珍珠能有更好的發展,另一方面,真是捨不得她離開派出所啊。
也不知道她要是走了,牆上的錦旗是不是也要摘走哇?
過完端午節,六月中旬逐漸炎熱。
六姐包子鋪改名六姐飯館。轉型很成功,這段時間盈利比賣盒飯高了兩三倍,還有上升的空間。
六姐嗓門還是一如既往的大,伴隨著喜悅的笑聲。
老客帶著新客過來,有的擠在裡面,有的乾脆坐在外面,比屋裡還舒服。小炒比大鍋飯輕鬆,六姐給的量大實惠,漸漸地回頭客也有了。
老風扇店內一臺,店外一臺,來回吹著,門口的梧桐樹上也有了早鳴的蟬。
鐵四派出所隨著氣溫的升高,也開始浮躁。有不少同志開始打聽內提考核的事情。
每年市局都會有人事變動,今年難得市局刑偵隊裡有兩個內提名額,好幾個高材生和基層幹員們都在關注,想要鉚勁爭取一回。
馬所明白,這是一條活魚攪活了一潭死水。
老黃上個月親眼見著馬所拿著沈珍珠的檔案去到劉局那邊,還以為沈珍珠要飛黃騰達,誰知道遲遲沒有動靜。
他覺得自己想太多,那可是省裡都掛號的重案組四隊!
“無懸案、無冤案,省裡一等一的金牌重案組,誰要是能進去真是飛黃騰達了。”洪樂拿著內提考核報名表,他已經打聽到四隊那邊走了位幹員。每年他都會報名別的單位內提考試,今年他的心也野了起來。
王姐睨他一眼說:“刑偵隊重案組隨便就能考上嗎?”
“我也沒說我一定能進,但是——”洪樂彈了彈內提考核申請書,信心十足地說:“內提考核第一條,需要在基層工作滿三年。可有的人,連報名的資格也沒有。”
殺人誅心。
王姐翻了個白眼。
馬所陪著沈珍珠從辦公室出來,與洪樂說得一樣,沈珍珠沒能領到內提考核報名表,臉喪喪的。
她魂牽夢繞的理想,居然卡在報名門檻上!!
“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馬所親手泡了茶放在小沈公安的辦公桌上,話裡有話地說:“耐心也是公安工作的基本素質嘛,小同志,拿出點耐心等待吧。”
第20章 風風火火過日子
喪氣是真的很喪氣,沈珍珠這些天沉浸在顧巖崢的筆記裡,瘋狂地吸收刑偵知識,試圖甩掉壞心情。
腿腳靈活的小片警繼續天不亮出去跑圈,有目的地鍛鍊體能。再到盧叔叔店鋪後院打拳,也會拉著妹妹跟著練套招。
三年之後,她要一鳴驚人!
左勾拳打洪樂,右勾拳揍老黃,凌空飛腿踹碎頭頂的烏雲!
“再練下去,叔叔都要打不過你了。”盧叔叔有時候會被她奇思妙想的招式吸引,坐在書屋裡成天琢磨怎麼拆招。
“我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沈珍珠從外面跑圈回來,活力四射地在原地高抬腿,見著元江雪打著哈欠往店裡走。
不用說,肯定熬夜碼長城了。
見沈六荷還在店裡,元江雪招唿神神秘秘沈珍珠過去。
“元姨,有事您說話。”
“我昨天在連商遇到你爸了。”元江雪回頭看了眼沈六荷,貼著沈珍珠的耳朵說:“他可真不是個東西,給小老婆花錢眼睛不眨,只買貴的不買對的。我告訴你,你可別原諒他,你們娘仨如今慢慢好起來,過好自己的日子,別搭理那個王八蛋。”
她主要想囑咐沈珍珠和沈玉圓倆孩子別辜負沈六荷這些年的辛苦,轉而想到這條街上要數懂事的也就她們倆,有的話點一點可以了。
“元姨放心,我有數呢。”沈珍珠說:“待會我陪我媽去小商品買蒸鍋布,你要捎點什麼不?”
“花生瓜子一樣二斤。”元江雪掏出錢塞給她:“剩下的買點花生糖你們姐倆吃。”
“好咧。”小時候幫人跑腿老是有跑腿費,如今大了,大家習慣都沒改。也是另一種寵愛方式。
“好茗茶鋪的鐵觀音給我帶三兩,要清香型的啊。剩下的錢你買北冰洋喝去。”盧叔叔抬頭見著元江雪,故意裝作嚇一跳:“哎喲這血盆大口的,昨晚吃了幾個人啊?”
“就嚼了你的腦瓜子!”元江雪兇狠說完,扭頭上六姐店裡去。
“那還挺經吃。”盧叔叔嘿嘿嘿地笑,沈珍珠也嘿嘿嘿地笑,爺倆笑半天停不下來。
小商品市場在大菜市內,沈六荷多帶了點錢,天熱起來,自己想買件寬大短袖穿,姐妹倆的她穿著有點緊。
“媽,你不在這裡買,我馬上發工資帶你上商場買。”珍珠揹著揹簍,挽著沈六荷的胳膊使勁往小商品市場轉,想到元江雪說的話,她為沈六荷不值。
“這裡便宜,我幹活穿不上什麼好的。再說好衣服找你元姨拿,她能給我成本價呢。”
她跟元江雪倆人年輕時也是不打不相識,現在元江雪有好衣服哪怕虧本給她,也說是成本價。沈六荷炒了好菜叫元江雪來吃,也不要錢。相處起來,比親姐妹還親。
“不行,必須上商場。”
“行行行,那先不買了。”
沈六荷拽不過她,小丫頭片子渾身都是乾巴勁兒。
給元江雪和盧叔叔買完東西,倆人也買了蒸鍋布,於是順路擠進大菜市,逛一逛看看有什麼新鮮好菜。
不用做大鍋飯,每天菜品不需要大老遠去城郊買,這裡雖然貴個五分一毛,可分量不需要那麼多,小錢花出去換了時間和輕鬆。
路過家禽區,看著按盆售賣的鴨雜,沈六荷感嘆道:“這麼便宜啊,小時候你姥爺做的滷鴨雜可好吃了,可惜配方記得不大清楚了,不然這個肯定能掙到錢。”
“六姐,不如買一盆回去,配方慢慢琢磨。你天賦異稟嘛,肯定能琢磨出來。”
上輩子沈珍珠作為傳統武術運動員,因為比賽原因無法經常在外面吃飯,她就琢磨出不少好吃的。
其中周某鴨是她的最愛,也按照網路上的眾多分享秘籍琢磨出最好吃的一種。
“真能琢磨出來?”沈六荷雖然問,但還是尊重沈珍珠的意思,馬上跟攤主討價還價。
“咱們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肯定會有辦法。敢不敢試啊?”
“有什麼不敢的,我可是你們老孃!”
沈珍珠見沈六荷花了兩元錢買下一整盆鴨雜,喜悅不已。
鐵四街也有一家滷菜店,賣的滷牛肉、驢肉,可沒鴨雜。城裡有賣的,總歸味道不好,生意很一般。
她們倆回到家,沈珍珠和沈六荷馬不停蹄清洗鴨雜,把鴨掌、鴨架和鴨頭分類放好,還把鴨腸一根根洗出來。
娘倆一起滷了兩鍋,感覺味道差了點。沈珍珠又抓了點八角,沈六荷多放了些青花椒。
最後味道還是缺了點,沈珍珠想了想,拿了一大袋白砂糖倒了進去。
沈六荷訝異地說:“這能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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