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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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隊辦公室,顧巖崢面對窗戶站著,一言不發。
吳忠國還在跟沈珍珠通話,沈珍珠在電話裡說:“我分析這類購買人群裡,有的是亞文化哥特、朋克和金屬黨群體,他們涉及死亡、黑暗、神秘主義核心元素,推行反主流、反傳統的生活態度。還有的為了在小圈子裡分享炫耀稀有、獵奇的工藝品,獲得社群認可與地位。
這些後面我會詳盡分析,總之屬於一種病態戀-屍-癖,他們屬於信仰死亡、藝術審美極端化的人群。喜愛黑暗美學,長期消費恐怖文化產品閾值提升,需要更加挑戰社會常規、打破禮貌共識的反叛快感,或者滿足一部分自身的心理缺陷。”
吳忠國還沒接觸過黑暗美學,詢問沈珍珠:“這些難道都是海外傳來的?”
“很有可能。現在網路興起缺乏管控,讓一些人進入非法網站。”
沈珍珠又說:“對了,其中還有患有嚴重病態心理的人無法分清幻想與現實,將興趣投影在真實肢體上。像國外許多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都有這方面傾向,如傑弗裡被稱為‘密爾沃基的怪物’,他殺人以後會保留屍體與之‘戀愛’,還會對屍體進行肢解,留下頭顱、骨骼、生-殖-器等作為戀愛紀念品。
還有艾德蓋恩,把人皮製作成燈罩、座椅套、背心、面具等,還會用頭骨做湯碗、大腿骨做刀柄——”
“好了好了,我負責抓人,其他的事等你過來以後大家一起分析。”吳忠國毛骨悚然,一把年紀了被沈珍珠說的後腦杓發涼。
而沈珍珠的判斷與熊康說的一致,再想到沈珍珠成為這類人的目標,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顧隊。”趙奇奇從外面趕來,握著聚眾財運輸公司的資訊說:“按照工商材料發現那家公司就是個空殼,不過有老會計發現每年的帳戶有點問題,正在幫忙查詢。顧隊?”
吳忠國差點被顧巖崢的臉色嚇到,試著開導他:“熊康就是個邊角料,別看他跟咱們說這麼多,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吳忠國早就發現顧巖崢對沈珍珠的心思,人家不說,他也就在邊上看著樂呵。這下那幫人可算是惹到閻王爺了,可以想象顧巖崢是如何怒火滔天。
別說顧巖崢,吳忠國想到媳婦要被做成“東方米迦勒”,也想把他們全槍斃了,還得打成蜂窩煤才解恨。
“來來,我這裡還有問題,咱倆溝通一下。讓顧隊在那邊好好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吳忠國熬了一夜,茶杯裡的茶葉濃的可以當飯吃。
趙奇奇說:“行,再找找疑點,珍珠姐常說線索總藏在犄角旮旯。”
…
黑雲如牆漸漸逼近,預示著暴風雨的來臨。
不知過了多久,顧巖崢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久到要成為雕塑。
他內心暴怒翻滾,守在眼皮子下面的人,那樣的能力與身份,居然也有人敢動。
黑惡勢力無法無天,罪惡昭彰,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還有沒有凝視著她的視線?
這種想法如同覆蓋在連城上空的烏雲,要將他一切吞噬。
顧巖崢忽然下定決心,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顧隊,你去哪兒?”秦安拿著連夜檢驗出來的報告站在門口說:“我根據劉光霞的頭部製作手段懷疑與前陣子‘眼睛牆’的為同一夥人,我已經把報告發給他們法醫了,具體福爾馬林內的配量和其他溶液物資顯示要是一致,那就可以確定了。”
“去劉局那兒,你等我一下。”
“二選一”的難題,顧巖崢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黑惡勢力必須除之而後快。
第125章 深夜突擊
沈珍珠結束通話與吳忠國的電話, 坐在茶几旁捧著自己的臉蛋拍了拍。
陸野還不知道吳忠國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聽到沈珍珠的分析,似乎不是什麼好事情。
“已經可以確定有團伙將我列為目標。”沈珍珠平靜地說:“跟外面的兄弟說一聲, 先到店裡去一趟,把我媽和芋圓接到安全地方保護起來。”
“好。”陸野悄悄看了沈珍珠臉色, 穿鞋的工夫忍不住說:“你還真能扛得住事。”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害怕不能解決問題,唯一的辦法是把造成問題的人給解決掉。”
他們有膽子盯上她, 一定也能承擔起後果。
陸野知道了, 沈珍珠不是不生氣,而是氣大了。
從家裡到了六姐餐館,剛賣完早餐, 六姐餐館臨時打烊。
這三年來頭一遭。
街坊們站出來看, 他們或多或少感覺到街上增多的巡邏警和便衣。
沈六荷把小李他們全都放假,上班時間另行通知, 站在門口等著沈珍珠過來接。
很快沈珍珠過來,不光是她, 還有陸野和一眾幹員們。他們身上都有武器, 客客氣氣地把她們請上車。
“這是遭事了吧?”盧叔叔也不拍照了, 放下照相機擔憂地看著警車離開。
元江雪說:“呸,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要打擊報復咱閨女,回頭眼睛都放亮點,老姐妹不在家,咱們得幫她把店看好了。”
“這還用你說。”提著早點的胖叔和張大爺倆結伴走來:“都幾十年的老街坊了,誰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出事。”
張大爺說:“哎,這兩年好不容易好起來了,千萬別有事啊。”
沈珍珠在去安全屋的路上,還給周秋實辦公室打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周秋實狠狠拍了老闆桌, 怒氣衝衝地喊來保安隊說:“奶茶旗艦店那邊多安排人巡邏,誰要是太歲頭上動土,都給我抓起來。後果我負責。”
“這是怎麼了?”劉樂琴從裡間休息室出來,輕聲說:“怎麼氣成這樣?”
周秋實知道不多,簡單跟劉樂琴說:“有人要報復幹閨女。她還特意打電話讓咱們注意危險。”
劉樂琴周正婉約的性子,也氣得瞪起眼睛:“我看報復的人,眼珠子是瞎的!
……
沈市刑偵大隊。
小白捏著檢驗報告氣喘吁吁地跑回辦公室,急切地說:“溶液配比與連城給出的一致,可以確定‘眼睛牆’和那邊的案子屬於同一犯罪組織作案。”
劉易陽拿起電話給顧巖崢打過去告知結果,兩人長話短說,溝透過後,劉易陽怒道:“簡直無法無天!”
小白很少見到劉易陽發脾氣,她給隊內人員都打了傳唿機留言後,跑過去問劉易陽:“難道還有別的受害者?”
劉易陽也不瞞她,將犯罪組織企圖將沈珍珠列為目標的事情告知給小白。
“‘東方米迦勒’?真夠有膽的!那珍珠姐被車撞也是他們安排的嗎?”
“司機已經死亡,但顧隊猜測跟他們有關。”
小白氣急敗壞地說:“這怎麼行!劉隊,你們要是併案,我能不能申請一起過去?”
宋昕臣從外面進來,“眼睛牆”的案子已經一個月了,絲毫沒有進展。
聽到小白鬧著要去連城出差說:“又想去連城喂海鷗啊?”
小白已經不跟他說話了,繞到劉易陽身邊,懇請:“珍珠姐不能有危險,我請求你帶我過去。她身邊沒有合適的女隊員支援,我去肯定能幫到她。”
劉易陽無可奈何地說:“這種案子極端危險,她出危險有人保護,你出危險怎麼辦?”
小白想起實習這段時間的經歷,竹筒倒豆子一樣說:“珍珠姐出危險有人保護也是應該的,畢竟把她當成目標。但你為什麼老怕我出危險,難道刑偵隊的人還要分成三六九等嗎?有的人可以衝鋒陷陣,有的人在後面等著就能享受勞動成果嗎?”
劉易陽忍無可忍地說:“你學過微機,等你轉正以後重案組的文職工作可以交給你來做。按照年限你也有升職加薪的機會,危險性低的案子你也可以去辦啊,為什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小白問:“是所有女同志都有這樣的待遇還是隻有我有?”
宋昕臣在邊問:“你什麼意思?”
小白直勾勾地盯著劉易陽說:“你怕我受傷不好跟我爸交代是不是?”
“我承認有這方面因素。”劉易陽坦然承認:“本來你作為周廳長的家屬,就應該享受到重點保護!”
“重點保護個屁!”小白氣的臉都白了,她悲從心起,努力讓自己情緒不要失控,緩和幾秒後說:“你知道你跟珍珠姐比你差到哪了嗎?”
劉易陽也有點火氣上頭,冷笑著說:“就因為一次‘大比武’輸給了她,你就能這樣說頂頭上司嗎?那你說,我跟她比我差到哪裡了?案子我少破了?嫌疑人我少抓了?我為非作歹還是當保護傘了?”
小白也冷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那些你都沒有,但你把我當成溫室裡的花來養,而珍珠姐把我當成頂天立地的樹來灌溉!你骨子裡並沒有尊重過我!”
這句話讓劉易陽啞口無言:“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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