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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娟站在門口,大聲說:“我是她媽,你有什麼問題?”

尖嘴猴腮的同伴忙擺手:“各位高抬貴手,我們路過,沒想幹什麼,我們走了。”

說著使勁往尖嘴猴腮後背掄了一拳頭:“人家親戚這麼多,下次再造謠,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回到會談室裡,沈珍珠放下鋁飯盒,歪頭聽著她們娘倆說話。

“媽,你們別擔心,他們欺軟怕硬,後座小帥跟我關係好,我倆動動小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收拾了。”

袁娟問:“小帥?男孩?”

“女孩就不能帥嗎?”伍雪笑著開啟面前的鋁飯盒,看到裡面精心烹飪的飯菜連忙抓起筷子嚐了一口:“真好吃,一定是六姐做的!”

“沒錯。”沈珍珠和小白他們坐在一邊,笑盈盈地說。

“不行,我得找老師聊聊去,男孩子嘴皮子碎得都趕上玻璃碴了,也不好好管管。”盧叔叔坐不住,在會見室裡走來走去,一拍大腿說:“你們吃你們的,我去問問老師在哪兒。”

伍雪差點沒噎著,趕緊拉著盧叔叔說:“叔,您別去了,老師其實很好的,她很照顧我,對男生管的也很嚴格。要是有問題我肯定跟老師匯報,絕對不會讓大人們操心。”

“…那行吧。”盧叔叔重新坐了回去,從兜裡掏出一個新筆盒晃了兩下遞給伍雪:“給你見面禮。”

伍雪開啟新潮的筆盒,開啟看到裡面擺滿了鋼筆和圓珠筆:“謝謝叔,我會好好讀書的。”

小白忙說:“我也有。”

她掏出一個護身符遞給伍雪說:“妞妞,這個是我爸在靈山寺請來開光的護身符,雖然他在外面不讓人信這個,但是總覺得我帶著能放心。”

“這個我可不能要,姐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伍雪知道她也是公安,真怕會有危險啊。

小白又從兜裡掏出一大把,挨個分了分:“沒事,還有好多呢。”

“真好,我喜歡呢。”沈珍珠也得來一個,上面繡著“出入平安”,妥善地放在錢包裡。

輪到元江雪,她從服裝袋裡拿出一件羊毛衫:“純羊毛的,洗的時候得手洗啊,容易縮水。天冷裡面隔著秋衣穿,不然扎得慌。”

“這羊毛衫可真漂亮啊。”伍雪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這才往上摸了摸。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見到貴重禮物不敢下決定,扭頭看著自己媽媽。

袁娟笑著說:“收下吧,還是我幫著選的尺碼。”

“謝謝姨!我一定珍惜著穿。”

“嗐,咱家就幹服裝買賣的,你以後衣服少不了,隨便穿啊。”

“誒!”伍雪說是這樣說,還是小心地把暖黃色的羊毛衫摺疊好。對她而言,就跟冬天的暖陽一樣溫暖。

冷大哥猝不及防,兜裡僅有一個盤著玩的紫檀木小棺材,想了想還是沒敢掏出來。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有心眼呢。

空手而來的冷大哥見大家都看著他,咳嗽一聲說:“我也給你帶來了禮物。”

“哇,是什麼呀?”伍雪期待地說:“大家對我這麼好,我真不知道怎麼回報了。”

“你回報掌聲就好。”冷大哥清了清喉嚨說:“我將為你送上一曲流行歌曲,名字叫《小芳》,真心希望你能夠喜歡。”

第133章 成長的陣痛啊

知道伍雪在工讀學校過得還不錯, 沈珍珠放下心。

晚上芋圓和麗麗也回來了,四個小姐妹也不出去幹活了,窩在沙發前一邊涮火鍋, 一邊放映周星星的搞笑電影。

沈六荷打烊回家,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沈珍珠, 也坐下來跟她們一起吃吃喝喝。

從前她真沒想到會有這麼美好的日子等待著,原來人生啊, 只要堅持下去, 幸福就會在轉角處等著。

聽見小白又咳嗽幾聲,沈六荷摸摸她的腦門:“沒發燒,把毯子蓋上點。”

“好。”小白乖乖裹上毯子, 腦袋瓜靠在沈珍珠肩膀上, 笑盈盈地繼續看電影。

…

清早醒來,沈玉圓和李麗麗已經出門上學。沈珍珠發現飯桌前留有一張紙條, 沈六荷寫道“上班前來店裡一趟,有東西給小白”。

小白今天就要回沈市, 每次離開都捨不得。勞累辛苦幾日, 今天睡醒發現嗓子彷彿被小刀割著疼。

“正好過去吃早餐。”沈珍珠也摸摸小白的額頭:“喝點熱粥發發汗能舒服點。”

“嗯。”小白任由沈珍珠領著她走到六姐店裡, 沒有小摩托可以坐,總覺得有點遺憾。

先慢慢喝下六姐特製小灶——青菜瘦肉粥,裡面有幾縷嫩黃薑絲,讓小白的鼻尖發出細汗。

等到要離開,沈六荷招唿小白到後院,見她穿著便衣,先把自己半新的帽子戴到她頭上拍了拍:“帽子別摘,今天別見風,回到好好睡一覺明天保證好。”

“嗯。”小白摸摸擁有媽媽氣味的灰布帽, 自己也捨不得摘下來。

“喏,這次不給你帶肉包子。”沈六荷從土灶邊拿起兩個罐頭瓶塞到小白懷裡:“這是秋梨膏,我早上拿了30斤碭山梨熬了兩個罐頭瓶出來。嗓子不舒服用乾淨的杓子舀出一杓含嘴裡慢慢嚥下去,能讓你舒服點。”

說著沈六荷擰開一罐秋梨膏喂到小白嘴裡:“你嚐嚐,我一個個挑最水靈的梨擦絲做的,裡面加了點川貝、紅棗和冰糖。平時化水喝也好。”

小白覺得自己吃進去的不是秋梨膏,而是琥珀色的蜜,膏體濃稠至極,開啟罐頭瓶空氣裡立刻瀰漫開清甜的棗香和梨子獨特的芬芳。

溫潤口感是秋梨歷經熬製後凝結的甘露,有冰糖的甜意和紅棗的醇厚,加上川貝清苦的底子,給她乾澀疼痛的喉嚨舒爽和滋潤。金色膏體滑下,舌根和喉頭還存有香氣,帶來由內而外的滋養。

小白低頭看著樸素的罐頭瓶,秋梨膏的味道沒有市面上賣的那般甜的霸道,它的好全在六姐天還沒亮便為她耐心熬煉的心意上。

小白抬頭看到沈六荷落在她身上溫和專注的目光,原來母愛無聲卻磅礴,今天都為她熬進秋梨膏中。突如其來的幸福勾起心尖上的委屈和酸澀,多年來藏在深處的思念被輕輕撫慰。

“誒,怎麼哭了?”沈六荷著急地拉過小白,用手背擦擦眼淚說:“是不是苦的?”

這一劑溫柔呵護,讓小白說不出話,搖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六姐急急忙忙往廚房裡去,很快回來給小白嘴裡塞了塊冰糖:“乖乖,別哭了。孩子生病難受,我心裡也不舒服。”

沈珍珠握著小白的手捏了捏,沈六荷的秋梨膏治不了所有的病,卻能撫從喉嚨到心口添補那處心靈空缺啊。

去刑偵隊路上,小白戴著土了吧唧的灰布帽,挎著裝有兩罐秋梨膏的藍色網兜,堅決不用沈珍珠幫忙拿。

來到辦公室,一路上竟沒聽到小白咳嗽一聲了。

沈珍珠默默感慨秋梨膏的殺傷力如此之大。

小白坐在沈珍珠辦公桌前,捧著圓乎乎的臉蛋在思考人生。

劉易陽和顧巖崢倆人早早過來,先把劉易陽“眼睛牆”的案子交接處理好,又跟他去把油箱加滿,整裝待發。

沈珍珠把帶來的一大包安康魚片和金鉤蝦米給劉易陽和宋昕臣分了分,來一趟連城也不能空手回去呀。

劉易陽嚐了口魚片,越發覺得顧巖崢他們太有福氣了,怪不得不願意去省廳,守著這麼好的地方誰願意挪窩呢。

宋昕臣補得紅光滿面,也沒跟沈珍珠客氣,倆人遞東西、接東西,假惺惺笑了一秒鐘,完事。

“回去好好休息。”沈珍珠親自送小白上車,戀戀不捨地捏了捏軟乎乎的臉蛋說:“想吃什麼給我打電話,前兩天開海了,連城的漁船應有盡有,可富裕了。”

“我已經很滿足啦。”小白還抱著兩罐秋梨膏,眼睛紅紅地說:“我真不想走啊。”

“我也捨不得你走。”沈珍珠嘆口氣說:“可惜你無法異地實習,要不然我怎麼也把你留下來。”

小白眼睛閃了閃,笑嘻嘻地說:“沒事,反正離得近,放假想來我就來了。”

“也是。”沈珍珠後退一步,關上車門彎腰對著車窗擺擺手:“路上小心,到家跟我打電話。”

“嗯!”

沈珍珠旁邊的顧巖崢也跟劉易陽說了幾句,感謝沈市刑偵隊對連城的大力幫助之類的,客套中帶有一股對公務腔調的遊刃有餘。

沈珍珠看了顧巖崢一眼,顧巖崢往後退一步與她並齊,揮手送他們的車緩緩離開。

“南俄警方的人到了,劉局正在接待。”

“那走吧。”沈珍珠走在前面,回頭看到顧巖崢望著她的背影疑惑地問:“怎麼了?有什麼話?”

顧巖崢笑了笑:“沒事。”

沈珍珠覺得她崢哥最近有點奇怪,總像有話要說又忍著不說的樣子。

她猜不到是什麼,到了劉局辦公室,走廊上遇見張潔從辦公室出來,倆人相**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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