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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看到自家老大死的如此悽慘,二虎和孫順倆人喪頭喪腦一言不發。

在知道沈珍珠不是派出所女公安,而是市局重案組的副隊,越發不肯開口講話,下決心苟到底,夾著尾巴做人。

大哥死的怎麼慘,恐怕得罪了**,老大都死了,他們能跑的掉嗎?

他們還把**的剋星,刑偵隊重案組得罪了。真是一點生路都沒有了。

“讓一邊去!”小白從他們中間穿過,怒道:“挖路的囂張勁哪去了?繼續拆啊!”

二虎耷拉著腦袋,斜眼看了看旁邊同樣耷拉著腦袋的孫順,哎,真他媽的倒黴。

“水泥不光用來藏屍,也起到了禁錮的行刑臺的作用。”沈珍珠低頭看著屍體,招唿小白過來說:“你先寫下你判斷的死亡狀況和時間,待會可以跟初檢報告核對。”

“好。”小白蹲下來觀察。

“我很快的,周公安。”榮誠誠也蹲在屍體邊進行初檢,身後穿梭著勘驗現場的幹員們。

五分鐘後,榮誠誠開口了。

“男性死者膝蓋及腿部被澆築於水泥中,暴露的軀幹及其頭部見大面積嚴重鈍器傷。顱骨多處凹陷粉碎性骨折,面容毀損、表情痛苦猙獰。”

榮誠誠按壓屍體的手臂和胸口說:“手臂及肋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目測損傷形態符合錘類工具反覆擊打所致。損傷處附有水泥碎屑,推斷受害者在水泥未乾時遭禁錮並受虐-殺。屍僵、屍溫推斷死亡時間約為凌晨三點。死因疑似重度顱腦損傷合併創傷性休克,案件性質顯示為極端仇恨驅動的虐-殺。更詳細的報告以及內臟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破除水泥進行解剖檢驗。”

沈珍珠看著小白的筆記本點了點頭,又把視線落在榮誠誠身上:“太專業了,完全沒有我能指手畫腳的地方。”

“沈科長謙虛了,在沈科長面前我必須仔細加仔細。為了能讓沈科長繼續神速破案,也不能浪費過多時間。”

商業互吹到這裡,沈珍珠環視一圈,看到顧巖崢又上到房頂勘驗現場。其他人已經不用她來安排,都各司其職。

她來到警戒線邊,看著一直守在不遠處的新二街街坊們。

“珍珠,怎麼回事啊?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

“這可跟我們沒關係,我們是來阻止強拆,沒想著殺人。”

“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乾的我可不承認。”

沈珍珠摘下手套,在張小胖腦袋上揉了一把說:“沒人說你乾的。待會我們會把屍體帶回去調查,大家口供做完的可以先回去,沒做完的等一下再走。”

“案子要是在別人手裡我真不放心,要是在在咱閨女手裡我是放一百二十個心。”元江雪低聲問沈六荷:“菜刀都收起來了嗎?”

沈六荷跟她交頭接耳:“早讓小李送回去了。”

沈珍珠哭笑不得地說:“六姐,你怎麼還不會小聲說話。”

沈六荷昨天在廚房窗戶裡看到過宋戰濤,還是她讓學徒把他趕走的,今天再一見人居然成了這副狼狽模樣,哎,生命無常啊。

“我錄完口供了,先回去了。”沈六荷說:“路沒了咱們街上也要繼續生活,我回去組織大家把路面暫時清理一下,至少能讓人走一走。”

盧叔叔也嘆氣,這下恐怕人死債消了。

“該回去的趁早回去吧,有事我直接到店裡找你們。”沈珍珠說:“路面的事市政那邊會有負責人過來,到時候怎麼辦聽人家安排吧。”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想也不能怎麼辦了。”盧叔叔說:“平時不怕你找,現在可怕咯。”

沈珍珠說:“人正不怕影子歪,別怕別怕啊。”說著又推搡著張小胖說:“下午還有課呢,趕緊上學去。”

張小胖從兜裡掏出個水煮蛋塞給沈珍珠:“姐姐,你一定要洗刷掉我們的嫌疑啊。”

沈珍珠收下雞蛋揣兜裡:“行了,我保證完成任務。”

張小胖這才戀戀不捨地走開。

沈珍珠回到案發現場繼續找剩下的圍觀群眾錄口供。

顧巖崢檢查完周圍,留下幾個繼續勘察現場的幹員,招唿四隊人收工回辦公室。

臨走前打了個電話給連城分公司,詢問有誰對這邊感興趣,但是那邊一無所知。

沈珍珠坐到副駕駛,目視著前面行駛的法醫車輛,回憶著天眼回溯中的景象——

某間倉庫內。

宋戰濤站立著,雙手雙腳被捆在鋼筋上。

他雙眼被捂上黑布,能感受到要凝結起來的水泥,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不要開玩笑了,快把我放開!媽的,老子不會放過你!”

水泥池邊其中一臺錄音機不斷播放著經過變聲過的錄音:‘去年二月,汾口市復興村強拆你有沒有參與?’

復興村是花橋區老城中村,一直有開放商想要開發,始終沒能跟居民談妥。

他找了不少地痞流氓組成拆遷隊進行拆遷,短短一個月就將難啃的復興村給推平了。

“我、我沒有!”

話音落下,在他對面站著的一位戴著帽子口罩的男子,手握鐵錘出現,狠狠地錘擊他的膝蓋。

“啊啊啊——”宋戰濤看不見兇手,但他能聽到自己膝蓋骨斷裂的聲音。接著又來一錘將他另外一邊膝蓋骨也打斷!

“求求、求你放過我。”宋戰濤聽到繼續澆築水泥的聲音,劇痛讓他難以直立,但他被人強迫捆在鋼筋上,無法倒下。膝蓋處被澆灌上水泥,他痛苦的大口喘-息:“我給你當孫子都行,放、放過我…”

咔嚓一聲,錄音回放。

帶有電流的男人聲音說:‘去年二月,汾口市復興村強拆你有沒有參與?’

“有,有!是我手下人拆的。”

‘把癱瘓老人扔到雪地裡,在他面前剷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宋戰濤帶著哭腔說:“是我手下乾的,跟我沒關係!”

帶風的錘擊重重砸向他的胸腔!

宋戰濤:“哇啊——呃…”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失力的晃了晃。

咔嚓,又一次回放問題。

‘把癱瘓老人扔到雪地裡,在他面前剷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宋戰濤襠-下流出一股熱流,他雙眼無神地說:“是我。”

‘他後來怎麼樣?’

宋戰濤說:“死了。”

‘怎麼死的?’

宋戰濤說:“病死的。”

又一錘擊打在他的胸腔,可以看到他胸前頓時凹餡下去。

“啊啊啊哈——啊…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咔嚓。

‘怎麼死的?’

宋戰濤控制不住地在原地搖晃,他又吐出一口鮮血說:“凍死的,忘記給他抬走了。是他該死啊,敬酒不吃吃罰酒,活該啊!”

‘今年六月,洪武縣公路112-3段下面埋著什麼?’

宋戰濤渾身戰慄,他冷的無法控制:“你怎麼會知道?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我——啊啊啊——”

一錘又一錘敲擊在他的身體各個地方,在他遭不住疼痛的時候,戴著黑皮手套的兇手給他注射了幾管針劑。

痛苦不堪的宋戰濤彷彿被打了雞血,他疼的無法自拔卻又無法昏迷。

問題還在繼續,每當他回答錯誤或有隱瞞,都會引來雷雨般的錘擊。

最後腿部水泥乾涸堅硬,處在黑暗中的兇手拿出剪刀剪斷手部繩索。

已經失去捆束的宋戰濤下半身被封在水泥之中,寸步不能移。

又一針下去,奄奄一息的宋戰濤渾身是血的抬起頭晃了晃,終於正面回答了問題:“埋了一家三口,他們不讓修路,說佔了他們農田。…哈啊哈啊…後來都說他們得了高額賠償偷偷跑了。”

宋戰濤腳邊另一臺錄音機把他的話全部錄製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戰濤迎來最後一個問題。

‘你認為你該死嗎?’

“…不,不…放了我,求你了…”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不,嗚嗚嗚…救救我…”

……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哈啊…不…”宋戰濤精神和肉_體被折磨的幾乎瘋癲,他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趾高氣昂的模樣:“不…”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不。”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

一個又一個問題,彷彿死神揮舞著鐮刀逼近。

宋戰濤低垂著腦袋,從黑布縫隙下隱約看到靠近過來的男人,對方又要掄起錘子。

他太陽穴凹陷,被砸爛的口腔控制不住滴落唾液、血水和牙齒,宋戰濤的瞳孔都要散了。

咔嚓。

‘你認為你該死嗎?’

恐怖的問題逼迫著宋戰濤的理智斷線,他閉上眼,痛苦不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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