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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精準破開黑暗,讓渾水摸魚者無處遁形。

這是一股絕對紀律、鋼鐵靈魂與凜然正氣凝聚的氣場。無需狂嘯,在他們的出沒下,一切喧囂和罪惡被瞬間凍結鎮壓。

他們是法律意志的直觀體現,是出鞘的國家暴-力機器。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犁庭掃穴,以暴制暴。

……

警車外。

“這些是什麼人?”小白沒見過這樣的狀況,她想著沈珍珠應該知道。

然而沈珍珠也毫不知情。

全副武裝的持械人員們,制服左胸口都彆著一枚“SAS”部門徽章。

“Special Air Service?”小白說:“這不是外國的特種空勤團嗎?”

“不,應該是Special Anti-Social forces Task Force…”沈珍珠試圖拼寫,皺著眉頭說:“打擊黑惡勢力特別工作組…?”

趙奇奇聽不大懂,撓撓頭說:“反正來的是幫助咱們的。”

前方又駛來一臺指揮車輛,車輛裡下來一位同樣穿著打扮的男人,他的背影剛出現,沈珍珠就呆住了。

“崢哥…”

“頭兒?哪呢?我去接他過來。”趙奇奇東張西望,沒發現顧巖崢的身影。

隨後,那個男人招招手,一輛載有SAS人員的車輛開啟車門,剛剛扔人下來的兩名持刀惡徒被押送上車。車輛並沒停歇,迅速向下一地點前進。

樓上躲藏的老百姓發出熱烈的歡唿聲。

“怎麼有人把咱們抓的給帶走了?”陸野和吳忠國從後面出來,提著搶到手的菜刀,也都對此狀況不大明瞭。好在他們並沒有受傷。

“珍珠姐正在問。”小白說。

“SAS是國家公安部特殊部門,直隸於省公安廳管轄。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必須配合。”劉局的聲音出現在大哥大里,他交代沈珍珠說:“案子你繼續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費心。”

“是!”沈珍珠掛掉電話,又把劉局的話複述給他們聽。

小白琢磨著說:“省公安廳…啊…”

趙奇奇問:“是什麼?”

小白閉上嘴,偷偷看了沈珍珠一眼,小聲說:“其實我也不大清楚,真的。”

只不過在那邊見過顧巖崢幾次,原來他為這件事啊。那籌備的挺早的。

沈珍珠笑了笑:“我理解。”

就在他們說話間,又一支武裝小隊從他們身後路過。沈珍珠明明避讓了,還是被帶隊之人輕輕撞了下手臂。

吳忠國納悶說:“誒,這人怎麼回事?”

一股無法明說的熟悉感勐地鑽出,沈珍珠怔怔地看著端著槍跑過去的背影。

“剛撞你那人在裡面最矮,像是個女的。”陸野傻乎乎地說:“厲害了啊,省廳什麼時候選拔的我都不知道。”

是她!

沈珍珠看著與人群逆流而上,直面武裝犯罪的背影熱淚盈眶。

正義不死——

理想永不熄滅。

……

……

“休長假呵呵呵,休長假呵呵呵…”沈珍珠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她剛才是不是差點哭了?”陸野跟趙奇奇坐在駕駛和副駕駛交頭接耳。

王亞菲抱著嬰兒不停地哄著,反正聽不懂他們說話。

道路被及時清理,趙奇奇邊開車邊說:“是啊,眼睛說紅就紅了。”

陸野又往後面看了一眼說:“那她又陰笑個什麼?”

趙奇奇也發現沈珍珠情緒非常不穩定,哭了笑,笑了哭,又哭又笑玩起小銀刀。

像是變態殺人狂想要剝了誰的皮。

“壓力大容易早更,還挺邪乎。沒看王亞菲都不敢鬧騰了麼。”

“……”王亞菲抱著嬰兒緊緊靠著車窗戶,她還有約,可不能栽在這裡啊。

沈珍珠唇角抽動,呵,這幫無知的人類。

連城全城封鎖,市政府釋出緊急通知,所有民眾回到室內禁止出門。

託SAS的福,道路迅速被清掃,抓走一批又一批聚眾鬧事和**者,及時阻止他們向其他地區大範圍蔓延。

“你要見的人在哪裡?”沈珍珠從車上下來,握著王亞菲的手腕問她。

王亞菲已經被眼前失控過後的境況搞的魂不守舍,她倉皇驚恐地喊:“小樺,小樺!我來了,你在哪裡?!”

小樺?王曦樺。

果然是他。

沈珍珠與小白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倆不應該是死對頭嗎?”陸野也小聲說:“一個正兒八經老婆生的千金,一個是外面生的兒子…他們倆怎麼會關係這麼好?”

沈珍珠拉住想要四處尋找的王亞菲,進一步確定地問:“你的同夥是王曦樺?”

王亞菲已經無所畏懼,她冷笑著說:“是又怎麼樣?同父異母只能打打殺殺,就不能關係好?”

王氏企業辦公樓下方,有四處奔跑逃竄的人群,也有直面武裝槍支的混不吝。

王亞菲帶著沈珍珠走向約定的停車場,四處張望:“車呢?說好的一起離開這裡的車呢?”

“快看,房頂上有個人!該不會又要跳樓吧?”小白拉著沈珍珠指著辦公樓頂。

在他們途徑的地面上已經拉有四五處警戒線,都是從同一個房頂跳下來的。

“跳啊,不跳你就是孫子!”

“正義不死,我們要追隨’死亡聽眾‘!跳啊,跳吧!!”

“不——!!!”王亞菲崩潰地唿喊著:“王曦樺,不要跳,求你不要跳!”

SAS武裝人員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似乎都得到命令,雖然驅趕著其他煽動人群,並沒有打擾沈珍珠辦案。

王亞菲幾乎站不住了,被沈珍珠和小白一左一右攙扶著搖搖欲墜。

“王曦樺,我是負責案件的公安,請你保持冷靜,不要衝動!”沈珍珠雙手在唇邊捧成喇叭,大聲喊道:“你要見的人我已經帶來了,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們面對面談話。”

說完,沈珍珠眯著眼往上看,頂樓的王曦樺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們。

沈珍珠把嬰兒留給小白,對陸野說:“帶王亞菲上樓。”

她把大哥大丟給吳忠國,吳忠國留在原地撥打消防電話:“又有一個要跳樓的,你們趕緊回來吧。”

王亞菲精神瀕臨崩潰,走到一半站住腳:“藥,先給我吃藥。”

沈珍珠掏出一瓶鎮定藥問:“幾粒?”

王亞菲帶著哭腔說:“全部。”

沈珍珠沒再問她,看了眼瓶子後面的說明倒出兩粒喂到她嘴裡。

“上樓。”沈珍珠說:“你想讓他死嗎?”

“我寧願我死,也不想讓他死。”王亞菲死死抓著扶手,無聲地哭泣著。

她本想與王曦樺享受瘋狂過後的樂果,一起去往無人知道他們身份的地方,當親人也好、當朋友也好,在遠方平平淡淡地過著清貧日子,總比被撕掉翅膀關在牢籠裡要好。

可見到滿地的狼藉、嚎啕大哭的無辜受難者,還有找尋不到父母的嬰兒,王亞菲發現當初的他們太美化自己的所作所為。

當惡意萌發之際,它的成長已經不受控制了。

他們要親自品嚐種下的惡果了。

“亞菲,你來了。”背對著天空的王曦樺露出慘白的笑容:“你說,為什麼事情會這樣?我們並沒想殺死更多的人啊。”

為什麼,明明這個世界傷害了我們,卻讓我們更加痛苦呢?

第156章 人死不能債銷

“小樺, 你好端端站在那邊幹什麼?”王亞菲站在護欄外十米的地方,被沈珍珠拉著。

王曦樺單手抓著水泥護欄,側過臉定定地看著王亞菲:“你怎麼被抓了?”

王亞菲說:“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你快下來。”

說著她要上前,王曦樺說:“你不要過來。”

王亞菲聲音裡充滿乞求:“小樺, 求你不要跳,你死了, 我也活不了。”

王曦樺的聲音跟在天眼回溯裡一樣溫柔, 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已經讓在場的四隊人知道,他就是攪得連城天翻地覆的“死亡聽眾”。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得彼此的人, 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愛護彼此的人。”王曦樺展開另一隻手臂, 感受著由四面八方吹拂而來的凌冽寒風:“你替我活下去。”

“不!”王亞菲掙扎著想要靠近,她哭泣著說:“你死了我怎麼可能活下去!”

王曦樺伸出手腕說:“別哭, 我們都死過三次了,你怎麼會怕活著?”

王亞菲握著自己的左手腕, 懇求著說:“我知道事情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你不要死, 她、你看她是沈珍珠,我跟你說過的,很厲害的公安。是我們乾的我們承認,不是我們乾的我們——”

“都是我乾的。”王曦樺打斷王亞菲的話,他知道今天他的死也許能保住王亞菲的明天。

他越過王亞菲,無視她哀求的視線,對她身後的沈珍珠說:“事情都是我乾的,我脅迫她配合我,不然我會進行隨機殺人。我其實很恨她, 要不是她我早就能光明正大的進入王氏企業,也不會被人在背後戳嵴梁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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