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73頁

3,1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沈珍珠透過窗戶看到邱隊帶人急急忙忙離開,聽到隱約有人提到“出軌”的字眼,猜到他們要去俞晚晴的“物件”郭智。

然而郭智在對面。

在對面還沒吃飯。

先餓著吧你。

沈珍珠拿袋給郭智裝了個蔥油花捲和茶葉蛋,小氣巴巴地交代:“他要是不配合畫像就不給茶葉蛋了噢。”

小白接過袋子,同仇敵愾:“不配合?呵,蔥花都給他摳下來。”

沈珍珠沒憋住一下樂了。

趙奇奇差點噎著:“小白啊,你就學點好的吧。”

畫像師到的時候,滿臉倦容。要不是重案組請,他才不願意凌晨動身趕到城郊殯儀館來。

郭智過了一晚上,自己給自己想通了。為了洗脫嫌疑,說的很仔細,畫像師按照他說的“三角眼、塌鼻樑、餅子臉、絡腮鬍”的特徵,經過修改很快老刀的面容出現在大家眼前。

“我去影印。”小白抓著畫像去找穆子借影印機,別人她不放心,到處都是寶呂的人,怕被人偷看去。

畫像花了快一個小時,不能讓畫像師餓著肚子離開,沈珍珠讓趙奇奇帶著老師去食堂吃飯,給趙奇奇拿錢。

“誒,我錢包沒帶。”沈珍珠說。

趙奇奇拍拍兜說:“我有,別找了。”

沈珍珠說:“行,回頭報銷。”

趙奇奇正要走,沈珍珠喊住他交代道:“吃完飯趕緊把老師送上車,一定要親眼目送他離開,萬萬不能讓寶呂的人給劫了。辦得好,回頭給你加雞腿。”

“包在我身上。”趙奇奇樂呵呵地帶著畫像師去食堂,開始他今天的第三餐。

沈珍珠等了半個小時,迎來了邱隊回來。

她見到邱隊下屬喪氣的臉和瞪著她的表情,當然知道他們撲空了。

邱隊下車,便看到沈珍珠站在昨天自己站著的位置上,居高臨下不說,旁邊還銬著一個男人。

對方長相特徵,跟俞晚晴交代的相好一模一樣。

沈珍珠假笑著寒暄:“邱隊啊,早說你找他啊,昨天晚上人就被我帶來了。”

這話說的讓寶呂的人紛紛開始磨牙。

邱泰山雖然沒有磨牙,但表情明顯黑了,聲音沉沉地說:“今天早上要跟我聯合辦案是什麼意思?”

沈珍珠說:“能什麼意思?跟你分享戰果啊。可惜你拒絕了,我真的好受傷啊。但是思前想後做人不能太自私,哪怕你不接受,我也得表達連城刑偵隊的友好態度。”

這話說的就挺不友好的了。

“那我就謝謝你了。”不過一脈相承,邱泰山熟悉之中還有點欣慰。要是平白給他,他渾身不自在。

沈珍珠在風塵僕僕的眾人臉上掃過,笑著說:“喏,郭智就在這裡,算是我給寶呂市局的見面禮,咱們不要動不動劍拔弩張了嘛,都是為了儘快破案是不是?你們有什麼線索可以交換一下嗎?”

邱泰山說:“我們的線索還得從郭智嘴巴里撬,不知道你們是否已經先知道了?”

郭智垂頭喪腦地站在沈珍珠旁邊,覺得自己是個沒有靈魂的商品。他不敢多說話,生怕打擾到兩位重案組大人物的話,把腦袋越放越低。

聽到要從他嘴裡撬,郭智渾身抖了抖,剛想張嘴,又看到沈珍珠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又把嘴巴閉上了。

沈珍珠說:“邱隊,我要是撬的開我不至於給你啊。”

“沒撬開就放棄了?”邱泰山旁邊有位三十多歲的女公安周勝男,周副隊,眼神犀利地看著沈珍珠,想透過她的皮囊看清楚她的花花腸子。

沈珍珠說:“昂。”

沈隊的花花腸子藏的很深,還有他們千尋萬尋的郭智在手裡,別說周勝男猜不透她的想法,連邱泰山也猜不明白了。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寶呂刑偵隊十來人站在下面看著沈珍珠。不約而同地想,白給的肯定得要,但肯定有問題。

熟悉的路數,不熟悉的套路。

煩死了。

沈珍珠聽到後面小白的唿喚聲,沒工夫跟他們繼續閒扯,出於美好的祝願,把郭智“送”給了邱泰山:“拿去吧,都是一家人,千萬別跟我客氣啊。”

從一開始就沒客氣過的寶呂眾人面面相覷,直到聽到邱隊發號施令:“把人接過來,銬好。”

他深深看了眼沈珍珠,半晌說:“謝了,沈隊。”

沈珍珠點了點頭:“同志們,辛苦了。”

邱隊:“……”

這話怎麼說的跟領導視察似的。

“過去審一下。”可拿了別人的“東西”邱泰山也不好擠兌了,帶著人悶不吭聲地從沈珍珠身邊魚貫而入。

確定腳步聲走遠了,沈珍珠悄聲來到走廊上對小白招手:“影印好啦?”

小白揹著大書包:“好啦!”

趙奇奇提著方向盤,鬼鬼祟祟地說:“go不?”

“GOGOGO!”沈珍珠撒丫子往老警車邊上跑。

小白和趙奇奇緊跟在後。

“邱隊,他們這是去哪兒了?”寶呂一個胖公安說:“他們是不是得了別的線索?要不要咱們的人跟著?”

邱隊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勝男走到胖公安身邊,嚴肅地說:“跟在屁股後面搶人家的線索破案?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已經白給了個郭智了,再那樣做,別說她,連同寶呂市局都抬不起頭。

邱泰山走到臨時審訊室門口,看了眼瑟瑟發抖的郭智說:“自己交代,還是要我審?”

郭智沒想到同樣的流程要走兩遍,看到眼前的公安兇悍可怕,以為要被挪送去槍斃,嚎啕大哭地喊:“別抓我了,我真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要冤枉我啊。”

過了一個小時,重新交代一遍的郭智縮在角落裡坐著,氣若游絲。

邱泰山跟周勝男說:“怎麼還沒聯絡上畫像師?”

周勝男猶豫地說:“連城有一位老師離得最近,還跟咱們合作過一次,但是我打電話接不通。”

“通了通了,他家人說已經到殯儀館來了啊。”胖公安一拍腦門說:“哎呀,是不是剛才會車的時候看到的那位?”

周勝男回憶了一下,在小路上的確看到一輛計程車離開,車上的人她當時沒想起來是誰,現在一提醒也想起來了:“好個沈隊,她把畫像師從咱們眼皮子底下送走了,也沒個聯絡方式,這要咱們怎麼找去!”

其他人也說:“這不就是故意拖延咱們時間嗎?”

邱泰山心裡的古怪感覺有了明確解釋,嘆口氣又捏捏鼻樑說:“請別的畫像老師吧,儘快。”

“老刀經常出沒在’麻將室‘、團圓浴池、百利金旅社附近。”沈珍珠在車上,一邊跟車哆嗦,一邊跟小白、趙奇奇說:“我讓人把畫像拿給資訊科技科一份,看看能不能從資料庫裡找到線索。現在咱們得去他經常出沒的地方找一找。”

“那就去團圓浴池,我聽郭智的意思,每次’打完牌‘老刀都要過去搓背,然後睡一覺。”小白說:“不過就七千塊,他真樂意殺人?郭智該不會蒙我們吧?”

沈珍珠昨晚上琢磨了一遍郭智的口供:“倒像是說真的。”

趙奇奇死死按著方向盤,無數次祈禱老警車不要在半路上壽終正寢。現在左側車道上只有老警車,別的車都跑到隔壁車道去了。

“七千塊錢真不少了,我以前聽頭兒說過,在火車站有個人為了一碗麵條多收了五角錢發生爭執,結果把拉麵店的老闆砍頭了,滿店鋪噴的全是血。公安到的時候,他後悔不已,為了五角錢,兩個人的下半生都斷送了。”

沈珍珠說:“你這算是衝動犯罪。我倒是看新聞裡面有的殺人犯身上揹著人命,別說為了七千塊錢,單是為一口吃的也會殺人。對於他們來說,一條命兩條命都是一樣,反正要挨槍子。”

小白嘀咕著說:“老刀該不會是這樣吧?難道身上還有別的案子?”

趙奇奇說:“你別說啊,凡事皆有可能。”

趁在車上,沈珍珠跟他們覆盤了一遍案子,又說:“這案子還有挺多疑點,咱們先把能抓的抓了再說,別讓邱泰山他們搶先,等著屍檢報告出來就簡單了。”

“對,咱們一定要比他們早破案,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可不是麼,不然我回去也抬不起頭了。”

團圓浴池距離錦山殯儀館七站路,離案發地寶呂工人學校四十分鐘車程。

團圓浴池在一個大坡上,趙奇奇把車停到坡下,三人避著車往上爬。

“離’麻將室‘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到,還是24小時浴池。”沈珍珠看著團圓浴池的大招牌,站直身體掐著腰說:“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這坡真陡啊。”小白說:“回頭通知派出所的同事沒事過來多走走。”

趙奇奇瞅著小白揹著大書包,問她:“怎不把包放車裡呢?”

小白看他提著方向盤說:“你方向盤都不敢放車裡,還說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