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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人嘴唇乾涸,沒有英大哥送吃送喝,她們只能幹餓著。

她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再次陷入在愛情中,抱著他的脖頸親了親,嫉妒地問:“那晚上送誰走?”

今晚她來伺候英大哥,必定輪不到她了。她眼睛瞪著角落的女人,貼著英大哥的耳邊說:“她老不服氣…”

英大哥抽出兜裡的報紙往邊上一扔,敷衍地說:“最近風聲緊,你們老把髒東西弄得到處都是,味道太大也不行。先緩幾天看看。”

年輕女人往角落裡啐了一口:“算你命大。”

她們集體有了默契,都打心眼裡希望死的不是自己。正好新來的老不服氣,被收拾了一輪又一輪還不同意伺候英大哥,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本來今天她就該死了。

報紙上露出大大標題,“市局重案組立誓閃電破案”。

年輕女人對此毫無興趣,甚至並不想要離開這裡。英大哥的目光追過來,她匆忙轉頭脫下沒穿內衣的墊肩西裝外套迎了上去…

小床裡聲音不斷,大婆英姐從塑膠袋裡掏出一瓶水扔到大通鋪上,女人們搶成一團,為了匱乏的資源,也為了在不見天日的地窖裡繼續苟延殘喘。

英姐走到角落,捏起被捆女人的下巴來回打量,估算著她還能夠撐多久不會腐爛,避免日後帶來的麻煩。

她知道男人說是那樣說,等到沒兩天玩膩了,又該要找新的女人解悶了。這個貨色是趕在好時候,不然今天就跟那個爛掉的一起埋了。

英姐捏著鼻子走到地窖中間,低聲道:“你們別又把小床搖散架!這群瘟雞真夠臭的。”

她捏著鼻子提起一處垃圾,隨後掏出鑰匙開啟門鎖往上離開。

“這幾家歌舞廳都有人報過失蹤,不過娛樂場所從業人員流動性大,線人們也不能具體到都是誰。”吳忠國報告說。

顧巖崢在黑板上寫下破案腦圖,又在腦圖旁邊寫下一個名字“黃丹丹”。

“蝴蝶紋身的死者身份被認定,有線人認出這個紋身是她的。可以確定死者的名字和坐檯女身份。”

周傳喜說:“那顧隊懷疑案子跟坐檯女有關係,這個偵破方向沒問題。”

顧巖崢說:“蘆婷的家屬和黃丹丹的男朋友要過來,阿野去錄個口供。”

沈珍珠坐在前面咬著鉛筆,鉛筆上落下一圈整齊的小印,她舉手說:“她們和其他失蹤的坐檯女,都屬於不同的歌舞廳,能懷疑她們身邊的人嗎?”

她看到的黃牙佬身份不像是娛樂場所從業人員,也不像是能高消費的顧客,更像是無業遊民。

顧巖崢說:“這正是我要說的,我們要加大排查範圍,不光是顧客、朋友還是家屬、經理、媽咪,都是需要走訪的範圍。以及她們之間的恩怨、個人想法、家庭情況也都要摸清。”

電話鈴忽然響起,就在沈珍珠面前,她接了以後突然捂著話筒說:“報告顧隊,又發現一處拋屍!”

顧巖崢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沈珍珠噠噠噠跟在後面,低頭看著前面步伐節奏明明一致距離卻越來越遠…

好傷人噢。

她又往前搗了幾步,暗搓搓地加快步伐。

五樓長長走廊上今天很擁擠,有些戴著銀手銬沉默寡言的嫌疑人被一一送往審訊室。

陸野彎下腰在沈珍珠耳邊說:“聽說三隊失蹤案沒破,十二月要做歸總統計,樸興成一口氣抓了五個盜竊案嫌疑人用來提高破案率,嘖嘖嘖。”

沈珍珠也跟著癟嘴“嘖嘖嘖”幾聲,路過三隊辦公室,瞧著康河抱著材料跑進跑出。

刑事犯罪手續繁瑣嚴肅,證據鏈稽核嚴苛,要經得起推敲,能讓辛苦送檢的犯罪嫌疑人不會逃脫法律制裁,樸隊在這方面跟顧巖崢一致,管理的很到位。

可惜破案率並不一致誒嘿。

沈珍珠昂首挺胸路過三隊辦公室。

到了拋屍地點,這次是燒烤一條街的下水道附近。白天整條街空蕩蕩,晚上很熱鬧,大排檔從街頭延伸到巷尾,有不少流浪狗在垃圾桶裡尋找食物。

痕檢人員和法醫人員正在現場,秦安見著顧巖崢他們來了,站起來摘下口罩說:“現場很簡單,就是一包碎屍。不過這次沒有內臟,清潔工以為是誰家遺漏的肉食,扒拉開看到斷指報了警。我估計跟上次發現的碎屍可以按照解刨部位拼湊成完整屍體,現在需要回到法醫科。”

顧巖崢留下陸野和周傳喜在現場巡查走訪,載著沈珍珠又到市局法醫科等待秦安的報告。

陸野辛苦回來,擦了把汗熱氣騰騰地來到沈珍珠旁邊說:“你怎麼還杵這兒,秦科長沒拼完?”

沈珍珠壓住激動的拳頭,眼神裡冒著熱切的光:“拼成了!拍完照就給咱們報告!”

“這可太好了,已經知道兩個身份,再多一個線索更多。”陸野跟沈珍珠說了幾句話,走到法醫室外面的水池上洗了把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邊水龍頭的水都比五樓的冰冷。

見他離開,沈珍珠回頭看了眼還在法醫室翻閱資料的顧巖崢,她舔舔唇。

這次她又見到一位熟人。

這位躺在法醫室用陸小寶拼縫的女屍,當初擁有一頭金黃時髦的秀髮。

在天眼回溯之中,沈珍珠看到她與一名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約好去打麻將。而那個女人,在撿錢包當日,就站在撿錢包姐姐的身後,被稱為英姐!

英姐在麻將桌上將黃髮女下藥迷暈,幫助黃牙佬脫去女人的外衣,嘴上還笑著說:“我得再換個地方了,就算這群瘟雞到處跑,老是有人失蹤總會有人察覺不對。”

“這個年紀大了,不送到下面,你給我找個年輕些的。”黃牙佬把年輕女人抱上沙發,還沒實施奸/淫,對方居然醒了過來。

“再年輕只能十七八,這可難得找。”

“這個肯定也生過,你幫我把她腿並緊一點。媽的,不上不下太難受。”

他隨手拿起襯衣繞在她口鼻處,英姐把女人的手拉在自己懷裡,如果不是男人還在動作,光聽話語根本不知道他們正在實施強/奸。

被害人在沙發上搖搖晃晃,英姐放開她的雙手繞到沙發另一邊,她發出憤怒地嗚咽聲,迎來的是暴風驟雨般的毆打。

她發瘋似的掙扎,卻被男人死死掐住脖頸。她瞠目咧嘴,漸漸唿吸微弱,垂落在破舊地板的手,抓不住一絲生的希望,只有散落在地面上的麻將,與她凌亂的髮絲,證明剛才她的掙扎。

……

“‘麼雞’?死者被害前打過麻將?”陸野提著秦安送來的證物袋,裡頭有一枚白底綠背的麼雞。

周傳喜話少的一人,忽然一拍桌子,把顧巖崢和其他同事的視線全部吸引過去:“黃丹丹、蘆婷她們死亡之前,有口供稱她們也去打了麻將!”

顧巖崢看吳忠國也有話說,提醒他們:“一個一個說,喜子你先。”

周傳喜攤開筆記本,將這兩天錄的口供展示給顧巖崢看:“黃丹丹是個賭鬼,坐檯掙得錢據說全輸在麻將上了。別人說她,晚上掙錢白天輸,坐檯三年一分錢沒攢下還欠了不少錢。可不知悔改,哪怕丈夫跟她離婚,只要有人喊她打麻將,二話不說抬屁股就去。失蹤前聽說也在打麻將。”

吳忠國難掩激動,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的說:“這不就巧了,蘆婷原來在儲蓄所上班,因為打麻將輸錢無力償還進了娛樂場所,只要給錢什麼都做。搖頭/丸、摸摸唱,都是小意思。失蹤前半個月跟一個叫做英姐的打過兩次麻將。”

顧巖崢這兩天也有收穫,指著黑板上的腦圖,三名死者全都指向“麻將”,而麻將的另一端肩頭上寫上了“英姐”兩字。

“我的線人也跟口供上說法一致,但是這位英姐在老火車站附近的大小歌舞廳到處亂竄,很難找尋到她。不過按照拋屍路線,從花橋老街社群公園到太原燒烤街,都是老火車站的輻射範圍,我認為她有重大嫌疑,並且手上還會有其他受害者。”

沈珍珠有七八成感覺,那天幫著撿錢包的姐姐應該也在其中,但坐的筆直,等待發言。

“那就不能打草驚蛇了!”陸野本來還想著藉由辦案一家家搜查娛樂場所,看來這下難辦了。

吳忠國辦案經驗比他們豐富,愁眉不展地說:“這類娛樂場所坐檯女,四處流竄,嘴裡沒一句實話。別說姓名地址都是假的,因為在深夜場所內,還是濃妝豔抹,有意改變樣貌,有的連真實樣貌都很難勾勒出來。特別是這種老油子,滑不熘秋手,要是有意躲藏,查起來或許很難。”

周傳喜說:“我已經叫人畫了畫像,但是都說眉眼地方經常改動無法確定。”

顧巖崢說:“還是要叫畫像師勾勒出體貌特徵,多張畫像重疊判斷,哪怕有一點相似也不能放過。老沈,你有話要說?”

沈珍珠重重點頭,認真地說:“我見過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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