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1頁
沈珍珠聽不下去了,反問她:“他要是愛你為什麼不跟她們分手,而是需要你一味地付出?真愛一個人會是這樣嗎?”
說得對!小白側過頭看了沈珍珠一眼,稍稍跑神,又認真地低頭書寫。
“他要出國的,要是跟肖嵐分手就出不去了。肖嵐家裡肯定不會給他經濟支援,他不要臉,他不是好人。”蘆悅馨嗤笑著說:“我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可我掉進去了,我活該。”
沈珍珠繼續問:“你和賈詩詩一起對付肖嵐使用了什麼手段?有沒有對她的人身財產造成傷害?”
蘆悅馨說:“哪有什麼傷害,不就是傳點謠言說她跟別的男同學走得近。要不,就讓KTV的保安在學校門口嚇唬她,假裝要追求她。我可連她手指頭都沒碰過。後來她去沈市,我就找不到了。”
沈珍珠觀察她的表情問:“你還有遺憾?”
蘆悅馨說:“能有什麼遺憾?她運氣好,家裡有錢,不會成為我這樣的下場。不過也未必…”
蘆悅馨冷笑著說:“要是孔傑仁跟她結婚了,以後她家的財產不都是他的了?孔傑仁還跟我說過出國回來以後會給我買房買車,哪怕沒有名分,也會好好照顧我。我知道這些可能都是假話,哪怕是假話,我也相信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每次陪不同的男人,我都想象是他才不會那麼噁心。”
沈珍珠說:“後悔嗎?”
蘆悅馨怔愣了下,垂下頭花費了幾分鐘才抬起頭:“他是學校風雲人物,在一起圖個有面子。那張臉跟港城偶像有點像,後來也就那樣…後悔也來不及了。跟自己較勁、跟賈詩詩較勁、跟肖嵐較勁,不想輸啊。”
……
沈珍珠從審訊室出來,外面由吳忠國陪同的一家人裡,年輕女孩打扮洋氣時尚,眼眶發紅。氣質大方,舉手投足都很體面。
雙親站在旁邊安慰著她。
“沈隊,謝謝您讓我旁聽。”肖嵐擦了擦眼淚,低聲說:“我一直在外地,沒想到他鬧出這樣的事情。每次跟孔傑仁聯絡,他都表現的很正常。這件事我也有責——”
“不,你沒有責任,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沈珍珠打斷肖嵐的話,認真地說:“真正有責任的人在隔壁。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希望你能夠看清真相。”
“之前在學校裡突然有一陣針對我的風言風語,我也沒在意。從沒想過會有兩位學妹苦心積慮的對付我。”
肖嵐苦笑著說:“我、我真的很難過…孔傑仁從前日子過的很苦,大一的時候沒有學費哀求輔導員的時候被我看到。我幫他交了學費,那時候可能讓他難堪了吧。但他成績優秀,課餘生活四處打工,穿著帶補丁的衣服求到我面前,我就讓家裡資助他。後來他追求我,我覺得他體貼上進,也就同意了。”
肖嵐母親氣憤地說:“我們家還打算讓他們一起去留學,好讓他跟我女兒做個伴。沒想到馬上要出國了,鬧出這種事!”
沈珍珠勸說著:“肖嵐,不要用你的善良去填補某類人虛無本質,他們的人性深淵匱乏到用金錢和愛無法填滿。”
“太突然了。”肖嵐將頭埋在母親的肩膀上,抽泣著說:“…我、我一下接受不了,她說的根本不是他。孔傑仁怎麼會這樣?”
沈珍珠看出她的不捨,突然到來的事件沒有足夠的緩衝時間,讓這位年輕的女孩無所適從。
“也許你跟他一開始就不是愛情,而是他籌謀的階級跨越,他愛的未必是你,而是你給他的經濟資助。”沈珍珠一針見血地說:“他就在隔壁,你想要面對嗎?”
肖嵐父親在一邊說:“好女兒,爸爸媽媽平時怎麼教你的?出現問題不要逃避。”
肖嵐久久沒有說話,半晌緩慢抬起頭說:“…想,我要看清他。”
第190章 奇怪的她
肖嵐的父親控制著憤怒的情緒, 聽到女兒這樣說,客氣地對沈珍珠說:“沈隊能否再讓我們見孔傑仁一面?我想讓我女兒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可以,你們跟我過來。”沈珍珠帶著他們來到隔壁, 孔傑仁正在裡面面對趙奇奇的詢問進行回答。
沈珍珠跟肖嵐一家說:“你們稍等一會兒,他馬上出來。”
她明白肖嵐父親的意思, 將監控玻璃的隔音開啟,裡面孔傑仁的聲音傳了出來:“避孕-套我也不知道是跟誰的, 沒辦法啊, 我有魅力怎麼辦?都願意跟我上床。人死了難道我能讓她活過來?”
“是他。”肖嵐眼睛微微瞪大,不敢相信這是從孔傑仁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在交往的兩年裡,孔傑仁一向風趣而紳士, 從不會說出不尊重女人的話。
趙奇奇說:“人都死了你能不能放尊重點?”
孔傑仁又是歪嘴笑著, 扒拉著劉海不以為然地說:“反正我看不上她們,她們願意怎麼打就怎麼打。談戀愛噼腿難道犯法嗎?我有個願意給我花大錢的女朋友, 誰會看上她們兩個窮鬼。”
趙奇奇皺著眉頭說:“據我所知你從前經濟狀況也不是很好吧?”
孔傑仁收起嬉皮笑臉的面容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你看看我這一身隨隨便便夠你一個月的工資啊。”
趙奇奇板著臉說:“嘲諷公安是不是?會不會好好說話?”
孔傑仁又變了一張臉, 往椅背上靠著, 抖著腿說:“反正我沒犯法, 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趙奇奇瞪著他說:“你一點不難過?”
孔傑仁笑的欠打:“關我屁事啊,回頭我還要洋妞呢。”
……
肖嵐靜靜地站在一旁,將他的話全都聽見了。她氣憤的臉部發紅,不可置信地看著玻璃對面的孔傑仁。
“先到走廊上等著吧。”沈珍珠跟肖嵐一家說。
趙奇奇詢問完,從門口出來還能見到被氣的脖子上青筋爆了出來:“真不是個東西。”
他見到沈珍珠先說了這麼一句,而後看到還有人站在身後,忙閉上嘴。
孔傑仁從趙奇奇身後吊兒郎當地出來,走到走廊上一眼見到肖嵐。
“你怎麼來了?”孔傑仁快步走過去要握肖嵐的手:“是不是擔心我?”
肖嵐的父親阻止他的動作,低聲說:“不要碰我的女兒。”
孔傑仁客客氣氣地跟他們打招唿:“叔叔、阿姨好, 你們怎麼過來了?是要給我找律師嗎?你們放心這次的事都是誤會。”
肖嵐悶聲問:“你跟她們什麼關係?”
“誰?她們嗎?”孔傑仁眼珠子轉了轉,張口就說:“她們就是學妹,不,比一般的學妹親近點,算是妹妹。”
肖嵐冷冰冰地注視著他,這種眼神讓孔傑仁害怕。肖嵐見過自卑窮困的他,這是他骨子裡的卑微烙印。
她的資助並沒有讓他感激,而是成功的“戰利品”。他不能失去“戰利品”回到從前貧困潦倒的日子。
“小嵐你別誤會。”孔傑仁鬆開襯衫領口的扣子,低下頭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又想到新的藉口:“她們倆…哎,她們倆一直糾纏我,我拒絕過好多次,誰知道她們會能爭風吃醋到這種地步。…我平時見到她們都繞著走,你放心,我最愛的是你,小嵐,請你相信我,她們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在說謊!你真讓我噁心透了!”肖嵐揚起手,照著他的臉抽了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走廊上站著的公安都看了過來。見沈珍珠沒有動作,都默默瞅著。
孔傑仁捂著臉不可思議地問:“你為什麼打我?”
肖嵐憤怒地說:“因為我看清你的嘴臉了,我要跟你分手,再也不要見到你。”
孔傑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深情款款地看著肖嵐說:“小嵐,你聽我解釋。”
肖嵐母親擋住他說:“離遠點,滿嘴胡說八道的東西,你也別想借我女兒的光出國留學,你不配!”
孔傑仁瞠目結舌地乞求著:“阿姨,說好你們會資助我留學,你們不要出爾反爾啊。學校裡都知道我要留學,去不了我會成為笑話!我愛您女兒,我真的愛她。我跟她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她們自作自受!”
跟這樣的男人交往真是恥辱,肖嵐別過頭不再看他。
“你恬不知恥!”見他當著面還要糾纏,肖嵐父親揚著手照著他的臉頰想打過去!
突然從肖嵐父親身後衝出一箇中年男人,他一拳狠狠地捶在孔傑仁的臉頰上!
“我要殺了你!”
“咚”地一聲,沒有防備的孔傑仁撞倒在地上,捂著刺痛的下頜嚷嚷道:“哪個神經病亂打人?!”
“麼樣?老子就要搞死你!來撒,有本事站起來!”從南方坐了38個小時的火車過來,賈詩詩的父親親眼目睹女兒死亡的慘狀,心裡萬分悲痛。見到罪魁禍首,恨不得千刀萬剮。
沈珍珠聽到賈詩詩父親的口音,眨了眨眼。
似乎,與施麗娜無意間說的“搞麼斯”是一個地方。
“你們先離開吧,如果有事會再聯絡。”沈珍珠跟肖嵐和她父母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