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0頁
沈珍珠皺著眉頭說:“有點問題。”
她把肉糕和醃魚說了,小白說:“那六姐許多地方都沒去過,也能做出原汁原味啊?”
吳忠國考慮說:“六姐是幹這行的,再說孃家原本就在南方,有一定影響。要是從來沒去過外地,一直有外地的習慣,確實讓人覺得奇怪。總不能是跟別人學的吧?”
他們在車上交流施麗娜的事,等到夜晚十點沒見到蘆悅馨出現。
“別的地方也不在…”小白下車熘達了好幾趟,圓臉蛋繃的緊緊的。破了那麼多大案,別陰溝裡翻船,讓蘆悅馨跑了。
沈珍珠倒沒她那樣著急,在車上掏出對講機說:“阿奇哥,該你了。”
“瞧好吧。”
趙奇奇不用裝就是一副愣頭青的模樣,脖子上戴著能在水裡飄起來的大金鍊子,穿著花襯衫大搖大擺地走進白晝KTV。
門口坐在吧椅上的“小姐”們紛紛用眼神掃視他。
“‘媽咪’在不在?!”趙奇奇目不斜視,找到值班的“媽咪”,二百五似的地把一沓現金甩到“媽咪”面前。
“馨馨今天說好陪我的,看不起老子是不是?我掙這麼多錢,不都為了給她花嗎?!”
“媽咪”見過土財主,沒見過唬成這樣的土財主。
這錢跟白撿的有區別嗎?
她盯著錢眼珠子不動彈,又見趙奇奇身後跟著兩個打手,不敢得罪,忙說:“哎喲,這位帥哥你記錯了吧,今天她跟老客出臺了。我給她打電話,問問什麼時候回來。”
趙奇奇坐在沙發上牛逼轟轟地等著,陸野站在他身後戴著墨鏡巡視KTV。
白晝KTV比曾經的金太陽歌舞廳高檔不少,金碧輝煌的。一間間包間時不時傳來男女的玩樂聲。還有的黑燈瞎火一群人在裡面轉圈圈,趙奇奇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很好奇。
陸野一眼知道這裡涉黃嚴重,大庭廣眾還搞摸摸-唱。
“怎麼回事?有人敢在場子裡鬧事?”白晝KTV養的打手聽見動靜過來詢問“媽咪”,“媽咪”推搡著對方離開:“大客戶,你別管了。”
“媽咪”給熟悉的酒店打了電話,接通房間電話後,蘆悅馨在裡面老半天才說了句:“晚點的,這才剛開始。”說著把電話結束通話。
“媽咪”剛放下話筒,沈珍珠從旁邊竄過來抓起話筒按下重播鍵。
“媽咪”大驚失色:“你幹什麼?!”
電話那頭酒店前臺機械地說:“喂,你好,旭日酒店,訂房嗎?”
沈珍珠掏出對講機:“目標換到旭日酒店了。”
對講機那邊很快回復:“收到。”
趙奇奇搓著手過來,討誇獎。
沈珍珠豎起大拇指:“趙總牛逼,演得的很好!”
趙奇奇抓抓腦袋瓜,不好意思地說:“向珍珠姐學習。”
沈珍珠前腳帶人出門,後腳掃黃組進來。
燈火酒綠的白晝KTV,頓時曝光在白熾燈下。空間裡瀰漫著酒色氣味,男男女女抱頭鼠竄,妖魔鬼怪現原形,很快被公安控制。
旭日酒店,前臺翻著登記本,對面前的公安說:“在、在1131號房間。”
蘆悅馨這時從浴室裡出來,伸手跟床上的男人要錢:“我還有事,快點給錢。”
“剛才也要快點,現在也要快點。”啤酒肚的老男人拉過她的手,摟著她坐在床邊說:“不要你那個男朋友嘛,我包你好了。”
“出來嫖還要打折,誰讓你包誰上街喝西北風。”蘆悅馨除了孔傑仁以外不在乎任何人,她還想著快點回去把該收拾的收拾了,一整晚右眼皮不停地跳,顯得心不在焉。
老男人不高興地說:“還沒到時間就想走?不許你走。”
蘆悅馨嫌棄地推開他,走到電視旁邊穿衣服:“不給錢我也要走,跟你說了,以後我不幹了。”
老男人衝過來拉拉扯扯,還不知道蘆悅馨此刻是被抓捕的殺人兇手:“那我更要珍惜今晚了。包整晚給我個折扣好不好?”
“滾啊你!”蘆悅馨推開老男人,她臉上的妝已經洗掉,臉色慘白惶恐地說:“快點給我錢,我要錢!”
老男人瞪大眼睛說:“你該不會吸-毒了吧?你不陪我,居然陪那些毒蟲玩?”
蘆悅馨手頭沒錢可以買火車票離開,她撿起男士褲子掏出老男人的錢包。
“你幹什麼?不給錢你就搶?”老男人說:“仙人跳我都遇到過,你算什麼東西?!”
蘆悅馨一腳踢到他的襠-部,在他吃痛之際抓起錢包和手包開啟房間門往外跑。
“啊!”她一頭撞到別人的身上,接著胳膊被麻利地扭到後面,一個女人聲音清脆不容置疑地說:“蘆悅馨,你被逮捕了。”
蘆悅馨抬起頭,看到這位女性身後有個圓臉姑娘輕嗤一聲:“還想著破門,沒想到你投懷送抱。”
對方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公安制服的人。
蘆悅馨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你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幹!讓我走,我要去找人。”
“找孔傑仁是嗎?”沈珍珠把她交給小白,推開門看到一絲-不掛的老男人,側過頭說:“孔傑仁很快能跟你見面…把房間裡的也帶走,做完口供送到掃黃組。”
“是,珍珠姐。”
沈珍珠走到蘆悅馨旁邊,抬起她的手腕檢查蘆悅馨的手指甲。尖銳的手指甲不復存在,十指都修剪到最短。可以看到右手食指處有折斷過的血痕。
……
審訊室裡的蘆悅馨大吵大鬧後,開始抽泣。從抽泣變成嚎啕大哭。
她哭到最後,夢遊似的環視著冰冷的審訊室,看著牆面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終於正視自己的罪行。
“是我先認識孔傑仁的。他是接我到校的學長,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戀他?”蘆悅馨茫然地抬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舉起雙手擦了擦無聲落下的眼淚。
沈珍珠問:“為了這麼一個男人把自己的下半生搭進去,你覺得值得嗎?”
旁邊小白拿著筆,盯著蘆悅馨等她回答。
這宗“校園王水溶屍案”從案發到偵破沒超過48小時,短短48小時裡,兩位女大學生的人生徹底終止了。
“值不值的也晚了,我愛他,也恨他。說來你們覺得可笑,我要不停地給他花錢他才願意見我一面。”
沈珍珠問:“為什麼不收手?”
蘆悅馨淡淡地說:“老家都知道我幹這個了,家裡跟我斷絕關係。我以後也不可能有男人要了。我只能跟他糾纏下去。”
沈珍珠直截了當地問:“在你認識孔傑仁之前,你還在校園裡讀書。可以說你是因為他才到KTV裡當‘小姐’嗎?”
“要不然怎麼辦?我沒地方弄錢啊,我只有這個、只能幹這個…嗚嗚嗚”蘆悅馨掩面痛哭,她嘶聲力竭地喊道:“為什麼會這樣!孔傑仁你為什麼要背叛我!被抓的應該是你!”
沈珍珠說:“說說賈詩詩吧,為什麼殺她?”
蘆悅馨說:“賈詩詩就因為學習成績好,長得清秀就成了孔傑仁的物件,我不甘心,我真不甘心。”
小白粥上前給她遞了紙巾,安撫情緒。
沈珍珠等蘆悅馨情緒稍緩和,詢問:“避-孕套是怎麼回事?”
蘆悅馨失力地靠在椅子上:“是他的。我把貞-操給了他,本想著留著避-孕套揹著他懷孕,後來一直沒扔掉。正好用上了…”
她情緒忽起忽落,又大喊道:“我把自己全都交給了他,他卻揹著我跟賈詩詩在一起了。還比我先上床!我為了他什麼都做了,他沒良心!還有賈詩詩,她最可恨,明明跟他搞在一起還裝純潔,還聽我跟她分享孔傑仁的事。我把她當閨蜜,她把我當蠢貨,不知道背地裡怎麼笑話我!他們都背叛了我,他們都應該去死!”
“那你承認自己殺害了賈詩詩對嗎?”
蘆悅馨大叫:“你們什麼證據都有了,我不承認有用嗎?!”
“據我所知,孔傑仁還有一位女朋友。”沈珍珠注視著她說:“你知道嗎?”
蘆悅馨眼神閃爍,不想承認現實:“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珍珠說:“有人反映,你跟賈詩詩還聯手對付過對方。”
蘆悅馨哈哈大笑起來,瘋瘋癲癲地說:“對付肖嵐怎麼了?她還不是因為她有錢孔傑仁才和她在一起的?孔傑仁要不是為了出國留學才不會哄著她!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清高嗎?”
沈珍珠說:“你已經知道孔傑仁唯利是圖,把愛情當成交易,換取出國留學或者物質享受,為什麼你還願意為他付出這麼多?”
蘆悅馨怔愣了幾秒,低下頭說:“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他出現了,像王子一樣,不許別人孤立我,主動幫助我找教室、聯絡老師。好多人覺得我不是好學生,可孔傑仁說他們戴著有色眼鏡,只有他能看到我的內心。他站在學校舞臺上彈吉他唱歌,特別帥氣。下了臺告訴我,是唱給我聽的,他說他真的愛我。你們知道嗎?我長這麼大,沒人說過愛我啊。他是唯一一個說愛我的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